《不分善恶》澈如云汐

4、宿命

　　（一）
　　我往办公室跑。
　　我觉得许老师今天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明天就会变好。
　　可现实并非如此。
　　（二）
　　我敲敲门，喊了声“报告”。
　　许老师正在备课，满脸不耐烦。
　　我战战兢兢走进去。
　　“许老师，我被……”
　　“停！”她打断我。“够了？”她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教案都颤了一下。
　　“什么霸凌？这是你的宿命！”
　　“凭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我说的算。”
　　她站起来，把门打开。叫我走出去。门在身后狠狠的被关上。
　　（三）
　　走廊很长。灯没开。
　　拐角处，徐若兮靠在墙上，杜蘅站在旁边，举着手机。
　　“哟，从办公室出来了？许老师怎么说？是不是让你自己找原因？”李苒满脸戏谑。
　　我没说话，想从旁边走过去。
　　她侧身挡住。“别急着走啊，上次的钱还没给呢。我们帮你润色了那么久，你是不是忘了？”
　　杜蘅举着手机对着我。“我今天没钱。”“你每次都没钱。你的钱都花哪去了？染头发？”
　　她看了看我的白发，“染了也没用。还是白的。”杜蘅嗤笑一声。“算了，下次记得带。”徐若兮退开。我从她身边走过去。杜蘅的镜头跟着我，一直到拐角。我没有回头。
　　教室的门关着。我推开门走进去，没有人抬头。
　　我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笔记本翻开，空白。上课铃响了。什么都没有改变。
　　放学后我一个人走回家。打开门，没有人。灯是灭的。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
　　抽屉里，那盒染发剂还在，包装没拆。我拿出来，看了看，刚想拆封，那句“染了也没用”又在我耳边萦绕，我再次放回去。
　　笔记本翻开，仍是一片空白。窗外天黑了。
　　我拿起笔。写了几行字。写完最后一笔，我停下来。看了很久。没有改，没有删。
　　写完后，我合上笔记本，放在书桌正中。旁边放了一支笔。没有人会看到。没有人会翻开。我站起来，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