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号皇庭之碧城旧事》顾夏末

20、第二十章 身世之谜

　　这天拍的是古装戏，楚碧城从片场出来，已经快十点了，她换下了戏服，套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她脖子被古装头饰压得酸痛的不行，只想赶紧回家，正往外走，余光里忽然晃进来两个人影，江承宇靠在片场门口的栏杆上，旁边站着周少彬，正低头看表。
　　"你俩怎么在这儿？"楚碧城脚步一顿。
　　江承宇笑道："收工了？最近世道不太平，我好人当到底，带着周Sir给你当保镖，顺路过来请你吃个饭，你肯定又没吃晚饭吧？"
　　楚碧城想取笑两句，到底心里一暖，笑着轻轻说了句"谢谢"。
　　“想吃什么。”
　　“这么晚了，吃什么都可以。”
　　三个人找了片场门口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食店坐下来，热气腾腾的艇仔粥带着米香和虾的鲜味。
　　楚碧城正要去拿碗，手机忽然亮了，她看了一眼，立刻拿起手机回起了消息。
　　江承宇帮她拆开筷子，"先吃饭吧，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楚碧城不答，手指翻飞，按键声不绝于耳，好像很忙碌的样子，埋头苦吃的周文彬都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江承宇察觉事情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借贷的那件事情已经解决了。"楚碧城终于回完了消息，表情却说不上好。
　　江承宇手里的筷子停住了："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能怎么解决，有人帮忙还钱咯。”明明是件好事，楚碧城的语气却听起来并不高兴。
　　“楚展飞？"
　　“嗯。”楚碧城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低头嚼了两下，“这家粥还挺好吃的。”
　　江承宇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筷子搁在碗沿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堵在喉咙口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倒出来，周少彬坐在旁边，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识趣地低头喝汤，用碗沿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他倒是出手快，"江承宇终于开口。
　　楚碧城没有说话，沉默的喝粥。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找他，我虽然没有楚展飞那么有钱吧，但是要帮忙也不是不行，而且你放心——"他抬起头来，表情难得正经，"我绝对不是那种贪图你什么才帮你的。"
　　楚碧城的筷子顿了一下，好笑道："你怎么知道楚展飞就是别有居心？"
　　江承宇脱口而出："他一个跟你萍水相逢的男人，无缘无故拿这么大一笔钱出来帮你，什么都不图，你信？"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旁边的周少彬也正看着他，两个人四道目光同时落在江承宇脸上，江承宇的脸微微热了一瞬，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了几分，"……我借你钱是为了赚利息嘛。"
　　周少彬又低下头，肩膀却可疑地微微抖了两下，楚碧城只吐出两个字："无聊。"
　　她把粥碗往旁边推了推，站起身："我吃完了，我急着回家打电话，先走了，律师费我到时候打进你账户，谢谢你们今天特地为我跑一趟。”
　　说完她拎着包走出小食店门口，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急匆匆走了，江承宇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周少彬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慢悠悠地放下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跟一下这件事？免得你在这儿唉声叹气的，茶不思饭不想——"
　　"无聊。"江承宇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
　　"那——不要我帮了？"
　　江承宇偏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周少彬两秒，然后开口："……要。"

　　第二天周少彬回到别墅，客厅里热闹得很，周志辉、余在春、江承宇三个人围坐在茶几边上，面前摊着一副扑克牌和几罐开了口的啤酒。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有人抬头，余在春正跟周志辉争一张牌的点数，江承宇靠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洗牌。
　　周少彬在玄关站了几秒，见没人理他，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慢悠悠地走到茶几边上，弯下腰来把手里的档案袋放在桌面上，然后直起身来，抱着双臂揉道："唉，我手上这份资料——真重啊。"
　　江承宇手里的牌"啪"一声扣在桌面上，整个人坐直了，目光从那叠纸上抬起来落到周少彬脸上："怎么回事？你查到了什么？"
　　周少彬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拆开档案袋的封口，抽出一叠打印好的资料，在茶几上摊开，江承宇忙抢过来一看，然后将纸往桌子上一拍，“你有病啊，这种邻居吵架互相泼粪的案子带回家干嘛？”
　　周少彬笑了笑，“就算我去查人家也不能拿到人家档案吧，还没到为你侵犯人家隐私权的地步喔，宇哥。”
　　余在春笑道：“叫你平时玩人家，现在被玩了吧。”
　　周志辉一向老好人，“好啦，别逗宇哥了，他真的着急了。”
　　周少彬这才开口道：“我去查了一下，结果真的出人意料，这位Cici小姐她爸妈竟然都是有钱人，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
　　余在春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扔，来了兴趣："富家女？真的假的？完全看不出来。”
　　“哼，比珍珠还真。”
　　周志辉也八卦道：“展开说说？"
　　周少彬道："她妈妈姓倪，是倪辉民的女儿。倪辉民你们知不知道？惠源记蛋挞总听说过吧？街头巷尾开了好多家分店那个，她外公是创始人，当年香港老字号排得上号的。"
　　"蛋挞？"余在春眨眨眼，"所以Cici是蛋挞千金？"
　　""她爸爸更厉害，"周少彬接着道，"就是白手起家做到现在这个规模的地产大亨楚云川。"
　　周志辉正色起来："所以那天我们在车上看到的楚展飞真的是她亲哥哥，我们那天在车上误会了。"
　　余在春笑着拍了拍江承宇的肩膀："听见没有？我们误会人家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兄妹，不是你想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江承宇面无表情地把他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拨开："不是你们添油加醋的时候了？"
　　"我那是合理推测！谁知道你家Cici背景这么硬——"
　　"不是我家Cici，"江承宇打断他，"她跟我没什么关系。"
　　余在春笑得更大声了："行行行，没关系，那你脸红什么？"
　　周志辉把话题拉回来，看向周少彬："可她既然家里这么有钱，她干嘛还要这么辛苦赚钱？她住的房子、接的通告，都不像是有钱人家出来的，而且她妈妈出事，楚展飞都没有去医院看过一眼。"
　　余在春随口道：“这种大户人家，可能不同妈咯。”
　　周少彬点点头："你说对了。楚云川一共三任太太，第一任就是同校学妹，生了两个儿子，楚展飞和楚展翔，两个人在二儿子楚展翔不到一岁就离婚了，第二任就是倪雪婷，她爸爸倪辉民当年颇有家资，楚云川正是借了这层关系拿到第一笔大的投资，可以说，倪辉民是楚云川的贵人。"
　　余在春摸了摸下巴："所以是富贵之后就开始花心了？"
　　周志辉：“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咯。”
　　周少彬道："婚后两人关系一直很差，据说当时小报上常常登他们不合的传闻，最后在楚碧城十岁那年正式离了婚，楚云川之后娶了第三任太太，家世清白、书香门第，又生了两个孩子楚展婍、楚展宏。”
　　余在春好奇道：“楚碧城的名字跟兄妹都不一样啊。”
　　周少彬解释道：“倪雪婷是富家千金出身，性子很硬气，离婚之后把女儿的名字都改了，本来叫楚展妍，她给改成了楚碧城，也是楚云川公开资料中唯一查不到关系的孩子。"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周志辉问道："但就算离婚，楚云川也不至于完全不管女儿吧？我之前听承宙说Cici十六岁就出来做工了，又没有读大学，这完全不像是有钱人家小姐啊。"
　　余在春皱着眉想了想："你都说她爸爸一堆桃色新闻，报纸三天两头登，亲女儿跟着妈妈一起生活，跟爸爸那边断绝来往都说不定，有些人家离婚之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多了去了。"
　　"那她外公呢？"周志辉问，"倪辉民不是给她妈留了一大笔遗产吗？蛋挞连锁店当年做得那么大，身家不会少吧。"
　　周少彬摊了摊手："她外公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遗产确实留了不少给她妈，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搞成这样，女儿年纪轻轻不读书，还欠了高利贷。”
　　江承宇一直没开口，伸手拿起桌上一罐还没开的啤酒，拉环拉开，发出一声干脆的"咔"，"我知道为什么。"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所以楚展飞替她还了钱，她心里其实不会开心，因为她不想欠任何人的。"
　　他又转头对周少彬说：“这次多谢你啦，彬哥。”说完便拿着啤酒转身上了楼，客厅里剩下三个人坐在灯光下面，牌局散了一桌，
　　余在春碰了碰两个人：“他在说什么啊？”
　　周志辉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周少彬罕见的醒目了一次，“cici咯，她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