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厮杀 话音刚落， ...
-
时间流逝，底下信众愈发不耐烦，人群开始朝祭坛涌动，最前方的一批信众将手扒在祭坛下方的基筑上。
又见晏石这边迟迟没有回应他们，便开始推搡着祭坛。
整个祭坛开始摇晃了起来，祝司见情况不妙，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却不想直接朝那爻的方向撞了过去。
“哎哟喂，你站这儿做什么，赶紧跑吧。”祝司从地上爬起来时，竟想着拉上那爻一起走。
“跑什么！”那爻突然厉声呵斥，一时将自己还在伪装的事忘之脑后，对祝司这种逃跑行径很是不耻。
“你怎么了？赶紧走吧，他们已经听不得人劝了，这些人疯狂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祝司怔了怔，但还是好心劝告他。
话音刚落，下方爬上几名信众，他们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见谁阻止他们，便冲上前直接将晏石手上的利刃夺了过来，朝着对面男子刺了过去。
晏石大惊，大手一挥便将那人扫出祭坛外，直挺挺地砸向人群。
也正因为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信众怒火，他们认定上方之人已经背叛了信仰，将他瞬间归纳为破坏祭祀的恶徒。
“广葵子，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暴怒，回头望去，正是那名所谓的宗主，他从祭坛后方的里屋冲了出来。
他在屋里注视着祭坛上的一举一动，广葵子今日行为十分古怪，像这样的事他已不知干了多少回，可偏偏今日犹豫不决。
在杀那名女人时，他本就想要出去一探究竟，可没过一会儿，便瞧见广葵子对妇人下了手，这才打消了疑虑。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好不容易将‘神女’父亲抓了回来，进行下一步时，广葵子又一次犹豫起来。
这时他才发现，广葵子有异常，可这一切都来不及的，那些信众根本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当他带人冲出来时，整个局面已经彻底不可控了。
而晏石也压根没空理会他，一招一式的阻止着络绎不绝的信众。
这些凡人可真是让他头大，又不能对他们施咒，只能拳脚相搏。可是人数巨大，这样下去非得累死不可。
很快，他拉起地上男子挪到那爻身旁，小声道：“实在不行，出招吧，你掩护着我点。”
“不行，你这一出招，非得出人命不可，到时谁也帮不了你。”那爻不同意。
“那……”晏石都急死了，望着黑压压一片的人头，这真是让他束手无策了。
正当两人四面楚歌时，被晏石救的男子这时开了口，“神女下方有机关，去他那边。”
“……”二人同时望向他，一脸愕然。
“是我呀！”男子凑近小声道，“别发愣了，快过去。”
“你……”晏石又恼又笑。
“老暮？”那爻相对冷静多了，但还是向他发出疑问。
“呵，不然你们以为是谁？”暮渊没有回头，他的回答已经证明了真身。
那爻身边还带着方才的祝司，他早已被吓懵了，完全不能自主行动全程皆由那爻推动着他行动。
四人来到‘神女’身边，暮渊将手伸到‘神女’坐位下方，不停地摸索着什么。
“喂，老暮，找到了没呀？”晏石一边对抗朝这边冲过来的疯狂信众，一边催促着暮渊赶紧找到机关。
“再坚持一会儿。”
暮渊好不容易摸索到机关，可如何打开又是一难，左拔右抬的愣是打不开，急得他满头大汗。
“让开。”
这时那爻站了出来，只见他两指并拢，凛冽的杀气萦绕周身，目光如剑瞬间爆发，指尖剑气凛然，一招成就。
在机关触发的一刹那，连同‘神女’五人咻得一下腾空消失，这可吓坏刚刚还跟晏石等人交锋的信众。
即便他们亲眼看到了，身后那些信众依旧已经无法控制，卯足了劲往坛上挤。
“别挤了，人不见了。”话音未落，只听一声轰然巨响，祭坛倾倒塌下，顿时引发轩然大波。
祭坛下方还有人，在祭坛沉重的基石挤压加上那些信众的踩踏之下，倾塌一瞬，下方已然有人当场丧命。
“啊！”见此场景，人群开始尖叫恐慌，便要转身逃离，生怕危及自己一丝一毫。
可现在已经彻底混乱不堪，后方的人们看不到前方的事故，还在不停地朝着前方涌动，前方的人则想要往回走，于是不知情的另一方对这场祭祀感到不满，他们的怒火将前方惶恐万分的人们的气场反压了下去，不停地怂恿着后方的人继续出力。
前方的人见他们还死命地往这里冲，甚至已经有人踩踏在地，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活活踩死，其中还有孩子，失去孩子的父母痛彻心扉。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反而激起后方那些人变态的心理，他们激烈的行为，也点燃了其他人的怒火。
就这样，整个会场已经成了战场，在交错的信息差里，双方从一致对外而演变成两方厮杀。
祭坛坍塌，高琢言感觉心脏都要漏一拍了，却没想到这些无知的信众竟互相残杀起来。
这可真是给了他机会，有这样一件事故的发生，他完全可以将此次事件归咎于信众失控而致，哪怕宗主之位保不住，至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至于‘广葵子’，他命身边的木扬探查清楚原由，到底怎么一回事。
而他则让人盯着这些信众，待他们厮杀到精疲力竭时便出现收拾残局，那时再给这些人一点甜头，一定会让他们心怀感恩。
只要信众还在，偶尔失败一次又怎样，不过重头再来罢了。
可他不知，远处正有一双眼正盯着这副景象，眼神里透着冷冽的寒光，那眼底藏着刀锋，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蓝铃从来就不是性情中人，对待任何事她都是恬淡寡欲，若非魂器需求，她压根不会触及到情感问题。
像这次巫山祀，面对祭祀时那些信众对信仰的狂热，这令她费解疑惑。
即便如此，事态发展已到不可控的地步，死亡人数还在不断地增加，遥望过去，那些自称神使的一行人，躲到安全角落，眼睁睁地看着事态逐步严重，却置之不理。
对此哪怕是蓝铃也是沉冷道：“好一出戏！”
随即，她双手捏诀吟咒，头上灵簪攸然而出，悬浮于空中，幽蓝色的灵光萦绕在周身。
她接过灵簪，轻抚过后抛向空中，顷刻，一道白光闪过，射入云层消失了。
她笑靥如花，眸光闪动，道：“这出戏你们可要接住呀。”
话音刚落，云朵开始不断繁殖，云层也越来越厚，她抬手抛入一张符纸，顿时天空密布，雷鸣轰响，电光石火，黑云压城直指祭祀地界上方。
高琢言惊疑地抬起头看向天空，头顶上方那片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积聚，仿佛只要抬手便可触及，压抑得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些乌云来的过于诡异，他下意识地朝身边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他那些下属哪里知道，只当是普通的乌云，不明白为什么宗主会介意这个。
“赶紧……”高琢言本想说把乌云打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这些下属都是普通人，哪里会修士的招术。
心知这片乌云来者不善，他也顾不得分寸了，抬手画咒想要召唤援军，却不想这时一道惊雷顺势劈下，直接将他的咒术打断。
高琢言望着自己的咒术被毁，全身震颤不止。
这道惊雷同样令旁人惊诧，下方那些还在你死我斗的信众们霎时间全愣住了，稍稍恢复理智的他们望向身边触目惊心的一幕，这一刻对生命漠视的恐惧压过正在沸腾的冲动。
而压在他们上头那片黑云，更是让他们联想翩翩，认为方才那道惊雷是神女降责，她对此刻发生的事感到不满，特降下天雷警告众人。
众人仿佛顿悟一般，扑通一声跪下，双手举过头顶，齐声高呼：“吾等愚昧，言行失敬，亵渎神灵，实属不敬，望神消吾罪愆，护吾身心，不予责罚！”
此情此景，如同几个时辰前最初祭祀的模样，所有人的心再次被团结到了一起，思想又一次重合，眼下他们只想如何令神女平怒，全然忘记他们踏于脚下同伴的尸首是何惨状。
事态发展成这样，高琢言是意外且喜悦的，蓝铃是哑然相对，神情微妙。
原本想要降下雷霆，没想到竟造就出这番景象。
“真是无可救药。”
蓝铃脚下轻风，跃于云层之内，踪影随之消散。
而那些信众还在高声呼吁，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见时机成熟，高琢言立即现身，利用方才之事大肆宣扬。
“各位，方才神女显怒，一来祭祀还未完成，二来你们的行为触怒了神灵，眼下只有一种办法可为你们消灾解难。”
尽管头上乌云压顶，雷电接踵而至，可他已然不再顾忌，笼络人心，固化他们对信仰的魔怔，这才是他们这个组织的核心。
一听有办法，那些人就跟失了智一样，不忌脚下血肉横飞，践踏着同伴的尸首朝他的方向跑上前。
“真的吗，有什么办法？”
“你快说，到底什么办法？”
“对呀，快说快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冲到他跟前，谁都想要比别人更快知道解决办法，毕竟惹怒神灵可是重罪，谁能承受得了。
高琢言清了清咳，眼神左右瞟动，意有所指地看向祭坛的方向。
聪明之人立马反应过来，掏出准备祭祀‘神女’时的供金塞于他手中，乞求他能尽早松口告知一二。
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
高琢言与同伙可谓笑得灿烂，原本祭祀坛就已经塌方被毁，香火钱本来已经取消，没想到竟阴差阳错还是让他得手了。
他兴奋地望着这群愚昧近乎荒唐的信众们，若非面具遮挡，那几乎忘形的笑容非得引人怀疑。
正上头着呢，数道惊雷同时劈下，围绕着他们形成一道圈，让他们困于里面。
“啊！！”一声尖叫，众人回首，只见高琢言全身焦黑伫立原地，不等众人反应，他的身体突起熊熊烈火，炎火泛着幽蓝，映得众人面色一片惨淡。
“快看天上！”有人惊呼。
众人抬首，只见黑云之上，一具美人面冲破云霄，脱颖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厮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