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清洗 这一幕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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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面，脸谱如车马灯一般，喜怒哀乐轮番上阵，浮于上空震慑众人。
一时之间，整个小镇都被这团乌云笼罩，一些普通百姓见外头天气异样，都从家里跑出来观望。
先前那场惨绝人寰的景象他们亲眼目睹，虽心生不忍但又无可奈何，那样的局面哪里他们这些平常人能出手摆平。
为避免那些人杀红眼，镇上居民只得紧闭门窗生怕祸及自身。
谁料，还不等那些人杀过来，天空突生异象，一声炸雷将他们全部引了出来。
祭坛设在城镇中心，那地方自从被选为巫山祀坛后，附近住民都已被清场，此刻在那行动的都是参与巫山祀的信众与异端组织人员。
黑云层层叠叠地涌了上来，翻卷着，堆积着，云底隐隐泛出惨白的光，雷电穿梭在厚厚的云层里，像一条雄威赫的巨龙，盘踞云端，电光交错之间，粼光闪闪，威凌凛然。
“快看，天上有什么东西？”楼上眼尖的居民正好瞧见美人面显现，惊奇地指着祭坛方向叫道。
一时间，所有居民开始往自家楼上跑，还有人为了看得更清楚站到了楼房顶上观望。
“爷爷……”幼童抱紧身边的长辈，孩子戴着一顶虎头帽，怀里揣着个虎娃娃，虎头虎脑的可爱极了。揣紧他的娃娃窝在长辈怀里，不敢吱声，那么小的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身子哆哆嗦嗦的，眼睛却不停朝祭坛方向瞄。
“乖~~”
白发老人抱起自家孩子安抚着，前方祭坛里死了多少人，其中又有多少孩子，他望着自家孙子，现下想来都令他胆寒。
目光回到再次回到祭坛，高琢言的死顿时吓坏了他的同伙，尤其是之前出手打过晏石的木扬，他的情绪要比其他人更加激烈。
“浑蛋！”木扬提起手剑便朝着上方那具美人面劈了过去。
这鲁莽的举动可是吓坏了众人，一时间所有信众开始围了上来将他压到在身下，生怕他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疯啦，怎么能对巫山娘娘出手！”
木扬被这些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他身处异教，何尝不知上方那具美人面哪是什么神女显灵。
有人和他们一样，利用这些信众对巫山神女的狂热信仰，想要瞒天过海以假乱真。
“你们看清楚，哪来的神女显灵，有人装神弄鬼糊弄你们。”木扬扯高嗓门叫唤着。
可哪有人听他的，非但不听，还有人对他拳打脚踢说他亵渎神明。
这些愚昧的信众，今日他是见识到了，决心不再客气拔起地上的剑便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几人直接抹了脖子。
咽喉被利刃划开，血像泉涌一样喷溅而来，周围的人还没回过神来，脖颈一凉，同样割了喉。
“啊！！！”整个局面再次混乱了起来，所有人受到惊吓，恐惧战胜了勇气，他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可内心本能遵循着神的旨意。
雷击形成的圈将他们围住，即便在遇到危及生命的事，也会下意识避开那道圈。
另一边木扬出手杀了几个碍事的，艳红的血液喷涌到他脸上，温热的血液让他体内嗜杀的基因由此激发。
爬起来的瞬间又顺手抹了几个，越杀越上瘾，脑子全然忘记方才为何激愤的缘故。
那些人因恐惧而发出的尖叫，对他而言美妙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手上的动作根本停下来，一劈一刺，又杀了几人。
“哈哈哈哈……”木扬癫狂地仰头大笑，正得意时，他却惊恐地发现，上方那具美人面此时正怒目圆睁地盯着他。
与先前不同，怒颜冲冠，怒形于色。
不等他有所反应，惊雷顺势而下直击他脚下，雷声落地，众人也从恐慌中扯回一丝理智。
木扬心知那道雷击正是冲他而来，若非自己反应够快，恐怕下场已经跟高琢言一个下场了。
他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提气凝神，双目赤红，恨意从心底迸发。
木扬扫视了一圈众人，直至目光停留在高琢言的尸体上，满眼怨恨，大喝一声，提起手剑一跃而上朝上方那具美人面劈了过去。
这一幕可是吓坏了众人，全体骇然目睹他这荒诞的举动。
果然，不出所料，木扬甚至连云层都未曾触及，数道惊雷从黑云四周劈面而来，电光乱窜，刺眼的白光在空中炸开，众人下意识以手遮面，再睁眼时木扬的尸体已经跌落在高琢言身边了。
而他的尸体又刚好落在高琢言归置的金银箱上，白花花的银两瞬间像水一倾泻下来，咕噜咕噜地洒落在他们脚边。
银光流泻，晃得人心刺挠，一双手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元宝，又抬头看看上方的美人面。
目光突然明亮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抓起地上的银两便往自己怀里揣。
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随着人数越来越多，利益再起冲突，又是一次无底线的互相残杀。
而上空中的美人面见此情景，露出不解神情，望着这些人一次又一次厮杀。
“这是神女的恩赐！是我的！”
“明明滚到我脚下的，是我的！”
“是我的！”
他们认定神女刚刚降罚杀死木扬，又将他的尸体砸到金钱箱上，这是神示，一种别样恩赐。
听完他们那荒唐又可笑的臆想，美人面怒极反笑，化为一缕轻烟悄然隐去。
而那些争夺财物的信众们，见神女离去，更加笃定他们的想法是正确的，更加肆无忌惮地抢夺，互杀。
有些人如木扬一样，杀人成瘾，见人便砍，连妇女孩子都不愿放过。
小镇上的其他居民看得心惊胆跳，有人已经吓得失禁跌坐在瓦房顶上一步也不敢挪，直到有人出声提醒，“快回去，这些人杀红眼了。”
听闻此话，那些看热闹的居民赶紧回到家中，将门窗栓死。
骤然，雷声如鞭炮似的炸开，一声接着一声，炸得房屋也在颤抖，屋里的人相互抱紧，寻求这最后的安慰，生怕房梁掉落砸到自己。
“快看呀，祭坛着火了！”
听到有人在外喊道，“快出来呀，你们快来看呀！”
屋里纷纷探出脑袋，前方烈火席卷整个祭坛，火舌狂卷借风燎原，哪怕隔在外围也能感受到热浪冲击。
方才还在争夺虐杀的信众们，此时正凄厉地惨叫逃跑，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哭喊声，听着都令人揪心。
“快救人，拿水灭火！”
大多居民底色善良，这种凄惨的悲剧要在他们眼前发生，而自己无动于衷的话那是万万做不到的事。
全镇居民陆续赶来，大家开始接力朝火势的方向浇水灭火，可却不想他们越泼火势越大，那团火像野兽一样迅速蔓延来，越烧越旺，远远望去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
火苗势高冲天，映得上方黑云显现出独有的绛红。
整个小镇因这场火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中，那些没有参与过祭祀的居民们望着里面的人朝他们无助地哀号，心脏像被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有人哭到昏厥，也有人悲愤呐喊，仰天痛斥老天爷心狠，哀怨声接连不断，在小镇全面荡开。
火还在烧，全镇陷入绝望时，那个揣紧虎娃娃的孩子，突然指着天上奶声奶气道：“爷爷，天上下雨了。”
“！！！！”
这句话像黑夜里的一道光，破晓而至，所有人抬头凝视，果然，大颗大颗雨珠滴落他们脸上，冰冷的雨水打落在他们身上。
明明冷得令人发抖，可他们的心底却泛起阵阵暖意。
所有人被这场雨惊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多样，不知是喜是怨，迷茫之际，不远处一声虎啸撼人心魄。
雨势也越来越大，祭坛上空的那片黑云，如同天上裂了道口子，滂沱大雨倾盆而下，浇灌着整个小镇。
那团火球也逐显颓势，几株残焰在焦土上苟延残喘。
众人淋着雨，欢呼着，此刻的心情无比畅快。
“快救人。”有人相较理智一些，赶紧冲到重灾区将还活着的人抱了出来。
祭坛方位上，大多都死尸了，身上血液早已流干，雨水打落在他们身上，冲洗掉了身上的污秽，仿佛帮他们留住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点体面。
由于死伤人数过多，全镇除了孩子都去帮忙了，虽说巫山祀这次闹出的事这么大，但居民们并没有去责怪谁，反而无怨无悔为他们收拾这个烂摊子。
小镇后山上，蓝铃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些居民忙前忙后，满腹困惑。
“你很迷茫，阿铃！”
蓝铃心头一颤，猛得回头，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端庄内敛的女子站于她身后，温然含笑的看着她。
“你是……”蓝铃惊诧异莫名。
“那时蓝秋带你来时，你还是个孩子呢。”
女子提及蓝秋时，笑意从眼底漫了开来，眉眼之间尽显温柔。
从她口中听到蓝秋的名字，蓝铃心中警铃大作，全身戒备的打量着她。
“呵，你还和小时候一个样。”
女子逐步接近，蓝铃心头一凛，连退数步。
见状，女子畅开笑声，倏然，她敛容正色目光凝视在小镇方向，气氛陡然沉了下去。
回头望向蓝铃，肃然开口道：“你诫罚本君子民时可还记得此山是何人居所？”
【钱来山！！】蓝铃惊愕交加，好在她修为深厚稳住内心那份失措，从最初的不解立即转化为目光幽怨，奈何对方身份在那摆着，不情不愿地朝对方跪了下来，双手抱拳叩拜。
“见过山君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清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