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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荒诞 高度统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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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狂热场面晏石心生退意,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结果被人直接推了出去,不得不面对那种眼前场景。
“老那你……”晏石气得吹胡子瞪眼。
“别退缩,里面有人盯着呢。”那爻近到他身边帮扶他,并密语提醒他身后有双眼睛。
晏石明白眼下已无退路,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他提议的,到关键时候自己竟想要退缩,太没仁义了。
想到这儿,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很快,晏石调整好心态装作若无其事让那爻站到身旁来协助自己。
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人心再次达到高潮,广葵子的露面便意味着仪式即将开始,信众们那颗沸腾的心再度翻涌。
口号声越喊越激动,甚至有人已经晕厥过去,身旁竟无一人关怀。
看到此景,晏石内心连连摇头,同时也意识到为何广葵子曾提常有修士找他们的麻烦,这种祭典已经完全脱离初心,与邪教一般愚弄百姓。
照此情景,这种组织非给他端了不可,不然日后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呢。
晏石心情沉闷,但脚下的步伐却一刻也不能停,这场戏还得演下去。
当他站到祭坛之上,面向众人时,众目睽睽之下一种无形的压迫令他差点喘不上气来。
“深呼吸,深呼吸……”晏石从未感受过样的目光,他们目光如炬,无数道视线压过来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冷静点,灵姑娘在后方撑着呢,别怕,我们都在。”那爻看出他的恐惧,与他相识多年,怎会不知他的心态。
“嗯!”听到那爻的声音,这才让他稍稍缓了过来。
深吸一口气,朝向前方走去,双手举过头顶,仰起头大声叫道:“祭典开始!”
“哇哦!!”
话音刚落,人还在恍惚间,四周已沸腾,祭典时的欢呼像潮水一般,瞬间漫过心神。
随后便上来一群身着傩服的舞者走上台,他们执羽而舞,时而长袖舞飞,宛如神灵,时而顿足踏地,犹如兽类。
鼓声则与舞蹈相映交辉,时而沉缓,时而急促。
而底下的人们已沉浸在这穷奢极欲的乐舞之中,不可自拔。
晏石与那爻退至一旁,同样眼前舞者们的动作给吸引住了,虽说仙门也会有类似的法会,但大多还是庄重肃穆。
像这种祭舞他们从未涉及过,初次见识便令他们震颤。
这些舞者男女混合,当舞姿转为兽态时,舞者不忌男女之别,耳鬓厮磨若即若离,猫似的缠绵,两具身体贴得极近,却始终隔着一层欲念。
而这段正是欲望之舞,它撩拨着人心,情欲勾人且缠绵缱绻,摄人心魄。
台下众人更是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眼神荡漾游离,享受着这场舞蹈带来的娱乐。
晏石正是血气方刚之年,被这段舞更是撩得心猿意马,口干舌燥的。
避免自己受其影响,干脆闭上双眼不再观看下去,否则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镇得住自己。
舞蹈还在继续,晏石强行封闭自己内心,不再观看祭舞,可那爻却苦不堪言,这段舞带给他的冲击同样是可怕的。
常年修行,令他恬淡平和,早已远离红尘凡俗,可今日这场舞蹈大胆露骨,两具□□妖娆地缠绵在一起,满场衣香鬓影,活色生香。
可他所处的位置,偏偏是那宗主目光所及,现下真是骑虎难下,只求祭舞赶紧结束。
舞蹈进行了一个时辰后,这才徐徐退下。
“呼……”
在舞者们退去后,晏石与那爻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再折腾下去,非得折寿不可。
调整完心态后,在他的主持下,祭典最瞩目的一项即将到来。
随着鼓声铮铮作响,密如雨点,蓝铃与那位被选中的‘神女’一同抬至祭坛之上。
‘神女’神色安详端宁,眉心一点朱砂衬得她干净雪白,仿佛一尊仿真雕像,任人摆布。
蓝铃目光投向他们两人,眼底笑意溢了出来,想来她已然看出他们二人眼下窘境,一场祭舞差点破了两人道心,实在羞惭。
信众们陆续上前,朝供桌献上酒,牲,玉帛等。
祭祀之后,祝司走上前,开始诵读祝文,跪拜,上香。
“奠酒。”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人将酒洒在地上,用以敬神。
最后将读完的祝文放置焚祝炉,上达神明。
就这样一场祭祀礼便到了尾声,台下那些信众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同时一直望向祭坛上方,眼神殷切盯着‘神女’方向,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蓝铃察觉其中异样,心下生疑,密音传信给那爻与晏石,“你们注意点,情况有些不对。”
“感觉到了。”二人异口同声,如此诡异的气氛实在瘆人。
沉闷的氛围让晏石压抑得有些透不过气,正欲趁这个空档本想着转到幕后喘口气。
谁料,这时祝司竟走了过来,还递给他一把利刃,道:“交给您了。”
“??”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接下那把利刃,将它藏于袖口之内,然后看向身旁的那爻。
那爻也看不透这其中原由,只得眼神示意他按兵不动。
祝司没有注意到广葵子的异常,将东西交于他后,转身便对万众信众激昂道:“接下便是大家期望已久的重头戏,由我们主祭司为大家完成这最后终章。”
话音未落,广场之上万民齐呼,声震四野。
如此气势磅礴的场景,惊得晏石差点将手里的利刃丢了出去。
“祭司开始吧。”底下信众开始不耐烦地催促着他,人群基数庞大,稍稍挪动一点便是摩肩接踵。
底下人叫的激情澎湃,可他们哪里知道晏石根本无法进行下一步,他对接下的事全然不知,拿着利刃愣神。
“大人,您在做什么?快开始呀,宗主还在不远处看着呢。”
祝司见他迟迟不动,焦急地催迫他。
“我……我……”晏石不知该如何回他,此时他的心也有些慌乱。
“大人,您怎么了?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您怎么还怕这个呀?”祝司以为他害怕,便对他打趣着。
“这种事?”
“快,赶紧的,宗主还等着呢。”祝司拽着他的手,将利刃架到蓝铃脖颈之上。
这一举动可把晏石吓得不轻,手臂回缩那是本能,心底已经惊得发毛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晏石压低声线,用只有他与祝司才能听到的语速质问对方。
“杀了她呀!”祝司毫不避讳道。
“杀了她?”晏石听到这儿脸色大变,目光瞥了一眼蓝铃,只见她一副受惊模样,怯生生的眼神表现得很生动。
“您在搞什么呀,去母留女才是我们这场祭典的目的啊。”
“杀‘神女’母亲?”晏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因晏石迟迟不动手,底下信众也开始耐不住了,大声嚷嚷着,“快动手呀,我们还等着呢。”
“杀了她!”
“杀了她!”
高度统一的思想令这些疯狂信众达成共识,他们认为现在‘神女’正处于冥想,只有去除她在凡尘中的杂念才能将其唤醒,完成祈福。
奈何晏石一直不肯动手,他们高声齐呼朝他施压,气势逼人甚至有人还想冲上来夺去他手上的利刃亲自动手。
凡人于晏石而言,自然威胁不了什么,但人数过于庞大,若自己想要脱身这并不难,可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平安带走祭坛上的‘神女’,阻止这些异端祸害百姓。
可眼下倒让他进退两难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照着他们的话去做。
他把利刃重新到蓝铃的脖颈之上,在对方惊悚的目光之中,腕部一振,锋利的刀刃割破她细嫩的肌肤,嫣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到他与‘神女’身上。
‘赵夫人’顷刻间便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浸染衣襟,身体不停颤抖着,惊恐的眼神逐渐失去明亮,直到黑暗将她笼罩,那具躯体彻底冰凉。
随着‘赵夫人’的逝去,底下人齐声欢呼,晏石望着躺在血污中的‘赵夫人’,心底渐生寒意,这些人令他感到可怕,源自人心的可怕。
“做得不错!”
蓝铃婉转悠扬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晏石诧异地看向地上那具尸体,还在。
“是金蝉脱壳。”那爻朝他传音,刚刚那一幕虽说惨烈,但从晏石割破‘赵夫人’颈脉时,他便发现那时蓝铃已经离开这具躯体了。
本来这具躯干就是她幻变出来的,想要变成什么样还不是照着她的想法来。
“灵姐这么厉害!”晏石惊叹,对她更是肃然起敬。
金蝉脱壳需要修仙者元神脱离本体,以幻术瞒天过海不被他人发现,只是这一招十分凶险,使用者必须元神出窍,这就意味在这一刹那本体已然是一具空壳,若非身边是自己信任之人,只存于一瞬的空隙遭遇突袭,百年修为毁于一旦。
修仙者不会为此冒险一试,而这一招在修仙界早已失传,像他们这些小辈哪里见过。
而那爻是天玑派的翘楚,这招他曾在经书阁里看到过,只是当时师尊严厉训斥过门中弟子不准学以此招。
原以为往后无缘,却不曾想今日竟有幸瞻仰此等风采。
与此同时,一名男子被底下信众推搡着来到祭坛,而男子在见到‘赵夫人’的尸身时,全身震颤,惊恐之色由内而外的散发着。
“孩子他娘?”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分开一会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还来不及悲伤,祭坛下方的呼喊更是令他毛骨悚然。
“杀了他!杀了他!”
下面那群人仿佛中了魔咒一般,高举右手振臂齐呼,与方才一样逼迫晏石再对男子下手。
“真是群疯子!”
晏石眼里厌恶之情溢于言表,手腕轻颤,若非强大意念遏制自己,否则早已召剑挥斩这儿的一切罪恶。
对于那些信众,从他们逼迫自己杀人开始,他便对这些人彻底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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