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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千里追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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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知鱼在剧痛之中睁开眼睛,她浑身上下难受得厉害,没有一点力气。
好难受,应该是发高烧了,奇怪的是她全身上下像是被猫舔了很多遍一样,整个人湿淋淋的,散发着一股古怪的香味。
秋知鱼剧烈喘息了一声,勉强从床上起来。
刚坐起身,脑袋疼得更加厉害,天旋地转就想往床下栽。
蓦地,一只手扶住了秋知鱼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落入一个充满华丽香气的怀抱之中。
“别动,你发烧了。”
叶随便的声音低沉,似是和往日里不太一样,秋知鱼来不及细想,想要借着叶随便的力道起身,但腰间有一只胳膊,牢牢地将她锁在他的怀抱之中。
秋知鱼强打起精神:“不,我得出去一趟。”
叶随便不满:“你发烧了,着急出去做什么?我又不是非逼你今日陪我,改天也是一样。”
他说着,另一只手取来一枚丹药,强硬塞进秋知鱼嘴巴里。
秋知鱼躲了一下,没躲开。
她心中苦笑了一声,昨晚不吃丹药是想节省一点,未曾想丹药没省,还又欠了叶随便一个人情。
而叶随便显然根本不在乎什么丹药,而是在担心她的身体,这让秋知鱼心中愧疚更甚,他为人太好,好到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你今日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陪你。”
叶随便抱着怀里的人,心里满意的不得了,他很喜欢秋知鱼全身心都依赖他的样子,好像如果离开他,她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了。
秋知鱼感动道:“多谢你,幸好有你在。”
因为生病的缘故,秋知鱼的声音没有以前听起来清脆,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像是嘴巴里含着糖撒娇。
叶随便眼底泛起暗色,开始在心里琢磨让秋知鱼一直生病,但又不伤身体的办法。
但秋知鱼话锋一转:“不过我今日必须要去一趟长风谷。”
秋知鱼昨天并非只想单纯陪叶随便游玩,而是想要去长风谷报名。
再过半个月,就是天玄宗五年一次的招生试炼,听说,试炼结束那天,天玄宗的关山仙尊沈观雪,会来为入选的弟子降福。
她想参加去长风谷报名参加入门试炼,并且拿到入门资格,那是她唯一靠近沈观雪的的机会。
“你非要去长风谷——”叶随便何等聪明,他从秋知鱼执拗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难看下去。
“秋知鱼,那个沈观雪有什么好的,叫你难受成这样,也要去报名那劳什子试炼,我看你是疯了!”
秋知鱼咳嗽着,身体难受得厉害,听了叶随便的话并不生气,反而笑的讨好:“你也知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我相公,你不要为我不开心,等我回来了,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火锅吃好不好?”
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倒不忘他喜欢吃什么。
她越是这样,叶随便胸膛里的暴虐就越发浓郁,他看她瘦弱不堪的模样,强忍着动手撕碎她的欲望,恶狠狠地开口:
“你相公你相公!你心里就只有你的相公!我索性告诉你,天玄宗是仙门之首,而沈观雪是天玄宗受所有修仙者仰望的关山仙尊,地位崇高!连你们凡界的帝王见了他也要跪拜臣服,你只是微小到和猪狗一样的凡人,他根本不可能将你放在眼里!在天玄宗三年,不可能没有人和他提起过你,他若是爱你,肯定早就来找你了,可他偏偏没有,你难道还不明白原因吗?”
嫉妒井喷似的冲出来,他恶毒地开口:“你以为你是什么?对他来说,你就是他潜龙在渊时的一个污点!”
叶随便是秋知鱼的好友,被他这样指着鼻子骂,秋知鱼心里难受的厉害,可或许是在天玄宗陪笑的次数太多,她这时候也并不觉得愤怒,只是有些伤心,连脸上的笑容也看上去勉强了不少。
“那怎么办呢?总要见他一面的。”
这三年以来,秋知鱼被打击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因此也曾摇摆过,想过沈观雪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这里,所以才迟迟不肯在天玄宗现身。
但她很快就不再纠结,因为她不愿意去相信沈观雪会这样残忍对她,二来,她不肯这样恶意揣度沈观雪的心。
她爱他的一切,且坚定不移,相信沈观雪也是如此。
秋知鱼认真道:“我不愿相信他会弃我而去,但如果是真的,我也要他亲口对我说。”
死不悔改!
死不低头!
这么爱沈观雪这幅皮囊么?可笑的是,她分不出真正陪她三年的身边人到底是谁!
叶随便的手不住颤抖,他阴晴不定地盯着秋知鱼,嗜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好想把秋知鱼一口吞进肚子里。
吃掉她就好了,反正结果都是永远陪着他。
就在这时,秋知鱼对叶随便露出一个苍白柔软的笑容:“随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别为了我不开心好吗?我不想你为我不痛快。”
叶随便额头上的青筋突然一跳。
不,他不能杀秋知鱼。
最起码现在还不能。
他胸膛里现在没有心脏,心性大变,总是很容易失控,他不能做出让将来后悔的事情,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叶随便强压下心头的暴虐,他要像个办法,让秋知鱼彻底死心。
“你想要他亲口对你说是吗?”叶随便露出一个艳丽的笑容,“我可以帮你。”
他早就该意识到的,秋知鱼这种人,看起来老实木讷,实际上骨子里执拗的很,甚至别人欺负了她,她也学不会趋炎附势的那一套,只会露出讨好的笑容,然后把人气得半死。
就是个软软的硬茬。
叶随便早该意识到这一点的,他想,他得让秋知鱼亲眼看到真相,只有这样,她才会彻底死心!
——
秋知鱼觉得叶随便简直就是自己的恩人,在他的帮助之下,她很顺利地报了名,那些负责接待报名的弟子对她的态度极好,甚至到了谄媚的地步,秋知鱼很是不适应。
她知道,他们这样是在讨好叶随便,她是借了他的势。
于是秋知鱼的身体刚好一点,就立刻出门去买菜,想要报答叶随便的恩情,她将预算拔高到了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高度,几乎是她半年的伙食费。
秋知鱼心甘情愿,甚至因为只能拿出这么点东西来招待叶随便而心存愧疚。
秋知鱼在仙集卖菜的地方逛着,盘算着今晚要做什么菜,此时一阵冷风吹过,身体忍不住瑟缩两下。
天实在是太冷,她修行太晚,资质也差,还没有进入炼气期,身体并不能抗冻,身上的旧棉衣也有点漏风,大概身体还没有好透的缘故,总忍不住缩着脖子。
秋知鱼本身就因为营养不良而又瘦又小,脸色蜡黄难看,这么一缩脖子,越发显得庸俗丑陋,一旁的修士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她,不愿靠近。
秋知鱼并不在乎这些,她的眼神落在远处酒楼门口的红灯笼上。
算算时间,年关将至,她不由回忆起三年前和沈观雪一起过年的日子。
秋知鱼喜欢喜庆的东西,每到过年的时候就会买一堆年货装饰家里,沈观雪对人事总是懵懵懂懂,不太明白秋知鱼为什么喜欢过年,但并不妨碍他想看到秋知鱼高兴的样子,两人总是一起将家里收拾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一起吃年夜饭。
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喝点酒,沈观雪的酒量不太好,每每醉酣之际,就会抱住她不松手,非要她也抱住他。
她笑话他,他就会理直气壮地说,他们两个人是依偎在一起的蘑菇,抱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
想到当时的快乐与温暖,秋知鱼忍不住笑了一下。
沈观雪不仅是她的丈夫,还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的绝大部分幸福都源于他。
等到将来见到沈观雪,她一定要告诉他,下次不要再不辞而别了,这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只要他出门前和她说一声,她一定会乖乖在家里等他,或者一声不吭地陪着他做事,绝对不会打扰他。
他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她真的很害怕。
秋知鱼是个孤儿,从来没享受过家庭的温暖,她没有父母,没有人教她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她也没什么朋友,无人倾诉开导,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在害怕什么,哪怕当年被送上祭品台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无助。
蓦地,陷入沉思的秋知鱼忽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被注视的感觉。
她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转过去,看向注视的来源。
人群拥挤,熙熙攘攘,秋知鱼隐约看到巷子角落有一道白色衣角迅速消失了。
秋知鱼想也不想地追了过去,原本买好的菜掉了一地也不管,她冲到巷子里面,发现狭窄而昏暗的小巷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刚才所谓被注视的感觉,好似只是她因为太过于思念而产生的错觉。
秋知鱼怅然若失,一股巨大的失落包裹全身。
她缓缓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呼吸了。
她立刻呼吸了一大口气,冰冷的空气让她的脑子清醒,方才那种灵魂震颤的感觉也不复存在。
错觉吧,如果刚才是沈观雪在看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同她相认呢?
秋知鱼失魂落魄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刚想转过身,突然被一只手掌推到了地上!
“我说天玄宗哪里来的小叫花,原来是你呀!秋知鱼!”
阴冷的声音自秋知鱼的身后响起,她忍不住瑟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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