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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千里追夫的 ...


  •   秋知鱼和叶随便是在三年前认识的,当时叶随便身受重伤,昏倒在天玄宗的后山溪流之中,秋知鱼恰巧去河边散心,看到他半个身子在河里,胸口烂了一个大洞,气息奄奄,河水不断冲刷着伤口,水岸边都是他的血,俨然已经快死去了。

      秋知鱼先是用她稀薄的灵力帮叶随便止住了血,然后叫来了医修过来医治,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叶随便生性纯良,天真烂漫,他知道是她救了他,便时常来找秋知鱼玩耍,后来发现她总是被天玄宗的人欺负,就时常为她出气。

      但叶随便不知道的是,他是月族族长的小儿子,出身高贵,长得又分外出挑,每次为秋知鱼出气之后,那些仰慕他的人会更加嫉恨秋知鱼。

      秋知鱼反而被欺负得更厉害了。

      这些事秋知鱼并没有告诉过叶随便,他年纪小,为人单纯善良,生性天真可爱,帮她的次数实在是太多,她不想让他知道后伤心难过。

      她在天玄宗里只有这一个朋友,秋知鱼很珍惜。

      于是,在叶随便将她扑倒的时候,她就立刻解释:
      “我今天下午洗衣服洗的好好的,谁知道那群看守地牢的弟子会突然出现,他们中有个人叫王蝉,非要让我给他洗衣服,我不肯,他们就把我关进了地牢里。”

      “当时我可生气了,打又打不过他们,又不想咽下这口气。”

      说到这里,老实人秋知鱼有点得意,但又强忍着,眼尾微微上扬,眼睛像是一汪清澈的泉。

      “昨天我处理逡巡兽的屎的时候,突然想到它的屎干透后,用来生火肯定会很方便,就放了一些在乾坤袋里,结果今天刚好派上用场!我在地牢中趁王蝉他们不注意,就将屎仔仔细细地抹在王蝉的衣服上。”

      秋知鱼想到王蝉会摸一手屎的场景,唇角就忍不住上扬。

      叶随便看着秋知鱼眉眼弯弯的样子,唇角忍不住也跟着勾了起来。

      秋知鱼长得很乖,身上却有种鲜活的生命劲儿,像是无论在什么样的境遇之下,都不会被打倒屈服。

      叶随便心里漫不经心地想,幸好秋知鱼足够坚强。

      在他玩够之前,秋知鱼可不能死。

      毕竟他降生在这个世上的原因,就是因为她。

      不过秋知鱼报复人的方式未免也太窝囊了些,居然只是给对方衣服上抹屎而已。
      如果是他,一定要用毒将对方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穿肠肚烂,脑浆血水流一地,最后死无全尸才好。

      叶随便并不觉得折磨死几个天玄宗修士有什么不对,在他的观念里,除了秋知鱼这个玩具值得他在意一点之外,世间其他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蝼蚁罢了。
      他杀掉蝼蚁,是在帮蝼蚁矫正错误,蝼蚁应该心怀感激。

      这样想着,叶随便将头靠在秋知鱼的颈窝里,叹息了一声。
      真舒服啊,如果秋知鱼再大点就好了,他就可以把她的皮剥下来,做成贴身的床褥毯子,躺上去一定更舒服。肉也不能浪费,秋知鱼的身体闻起来香香的,肉应该也很美味。

      好想吃掉她。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秋知鱼尴尬的声音:“所以你刚才闻到的味道,应该是我没把脏东西处理干净,要不你先放我去洗洗手?”

      叶随便气鼓鼓抬起头:“......”

      他这样很可爱,秋知鱼没忍住,大着胆子捏了捏对方的脸,然后被拍开了。

      叶随便冷漠地说:“现在不要摸我。”

      说完,他松开秋知鱼,一阵仙风似的,不叫秋知鱼触碰。

      秋知鱼尴尬地将手放在鼻端轻嗅:“味道有这么臭吗?”

      明明抹屎的时候很小心,根本就没有碰到屎,怎么会有味道呢?难道叶随便的鼻子那么灵,真的闻得到她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她分明只触碰过王蝉的衣服,这也能闻到吗?

      好在没过多久秋知鱼就洗好手,还细心的抹了点香香,回来看到叶随便一滩大号猫饼似的摊在她的床上。

      秋知鱼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在她心里,叶随便还太小,孩子气一些,不知男女之间的分寸也正常,而且他帮助过自己很多次,很多保命术法都是他教的,甚至今晚助她逃跑的玉简也是叶随便所赠。
      只是躺了她的床而已,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而且秋知鱼觉得提醒过一次之后,再次提醒会显得好像在责怪人一样,这可不是她的本意,便只好假装没看见。

      秋知鱼看了一眼窗外,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声好气对叶随便说:“已经是深夜了,现在做饭好像有点来不及,我给你拿个肉饼子吃好不好?”

      其实是秋知鱼在地牢中待了太久,身体根本吃不消那里的凉意,此时身体已经隐隐发热,估计已经发烧了,实在无力再做饭。

      而且在她的观念里,肉饼子的价格不低,平常她都是舍不得吃的,用来待客也算不上寒酸。

      闻言,叶随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我辛辛苦苦等你这么久,你就拿馒头打发我?”

      秋知鱼知道他的生活和自己不是一个层级,锦衣玉食惯了,大概是瞧不上肉饼子,便耐心哄他:“肉饼子也很好吃的,你尝尝就知道了。这样,明日我不去仙集挣钱了,陪你在天玄宗游玩一天,玩够了,我就买些食材回来给你做牛肉面,怎么样?”

      秋知鱼的手工是整个仙集中最好的,再刻薄的仙子仙女,看到秋知鱼做出来的挂绳、香包,也说不出难听的话来。

      是以这三年里,秋知鱼为了攒钱忙得脚不沾地。
      她盘算着,等接回沈之洲,她就有能力带他去大城市买下一个好一点的房子,到时候再盘下一个铺子做生意。
      若是沈知州不愿回去,她就在天玄宗好好修炼,在这里开一个铺子,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再也不分开。

      秋知鱼的盘算打得啪啪响,也没有忘记哄叶随便。

      叶随便听到秋知鱼说明天要一直陪着他,心里软了些。

      他知道秋知鱼很缺钱,平日里不是在卖东西赚钱,就是在给别的外门弟子照顾仙草仙兽,晚上还要修炼,愿意抽出一天时间陪他,已经是天大的让步。
      叶随便还是有些不爽,趁机提了很多要求,秋知鱼答应之后,他才捏着鼻子认了。

      一刻钟后,叶随便用两根手指捏着秋知鱼双手递过来的肉饼,肉饼外壳绵软,散发着甜香味,因为刚才被秋知鱼用灵火蒸过,摸起来暖烘烘的,里面的肉用料很足,偶有尖椒点缀其中,料汁渗入面饼里面,只是一闻,便勾的人食指大动。

      可看起来再怎么可口,也改变不了它只是一块肉饼的事实!

      叶随便冷眼盯着肉饼,心想他是来秋知鱼这里找乐子的,怎么就莫名其妙要吃这种狗都不吃的东西了?

      抬起头,满心的阴郁在看到秋知鱼就着凉水,对着干巴巴的馒头狼吞虎咽的时候变成了生气。
      “干透了的凉馒头你也能吃的这么香?”

      秋知鱼顿了一下,她刚到天玄宗的时候,身上没什么修为,也没有摸清楚这里的处事规则,想要得到一个馒头,就得干很多很多活。

      之前有几次她吃东西的时候,几个男修把她的馒头抢走踩碎,所以后来秋知鱼养成了习惯,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必须要赶快把食物吃进肚子里。

      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秋知鱼找了个借口骗他:“我比较喜欢吃干馒头,凉的最好,能锻炼我的咬肌。”

      事实上,秋知鱼对自己抠搜的很,舍不得加热自己的食物,毕竟灵火也是要用灵石催动的,她舍不得浪费在自己身上。

      叶随便心念流转,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点欣喜的笑容:“阿鱼,你给我吃新的肉饼,你却吃干掉的馒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秋知鱼答得毫不犹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猝不及防得了一个“最好的”,叶随便和秋知鱼亮晶晶的眼神对上,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秋知鱼这人,说好听点叫真诚无私,说难听点就是傻,什么想法都摆在脸上,从不会遮遮掩掩,也不肯遮遮掩掩的,她说这些话并没什么暧昧,可叶随便却莫名品出一丝甜味来。

      “这还差不多。”叶随便哼哼唧唧别过了脸,小口小口吃起肉饼。
      秋知鱼的手艺很好,面饼绵软香甜,里面的肉软烂可口,他居然全部吃光了,不仅如此,还觉得意犹未尽,因为这个肉饼,他决定晚一点再吃掉秋知鱼。

      秋知鱼知道叶随便肯定不会再回去睡觉,她三两口吃完馒头,晃了晃已经发热的脑袋,麻利在地上铺了垫子,准备把床让给叶随便,自己在地上将就一晚上。

      叶随便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甚至理直气壮地指挥秋知鱼把他之前让仆人放在这里的仙级床上用品拿出来,又看着她铺在床上,抚平每一个褶皱之后,才理所应当地出门洗漱去了。

      叶随便洗漱也和别的修士不一样,寻常修士早就脱离凡尘,大多都会用避尘术清洁全身,简单高效。
      叶随便分明会避尘术,却总喜欢用水洁身,之前秋知鱼见过一次,当时只见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木盆,又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将里面的液体放进小盆里,用取水器在盆里放满水之后,才仔细擦洗起来。

      擦洗完之后,秋知鱼只觉得叶随便好似花神降临,满室生香。

      没再多想,趁着叶随便去洗漱的功夫,秋知鱼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上几句话之后,又郑重其事放了回去。

      其实她乾坤袋中还有一颗药丸,但药物昂贵,只是因为发烧就吃掉的话,感觉有些可惜。

      最终,秋知鱼还是没舍得吃退烧的药,打算扛一晚再说。

      ——

      天已经快要亮了。

      察觉秋知鱼睡熟,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叶随便,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下床,躺在秋知鱼身边。

      大概是唯一的观众已经闭眼,叶随便不必再伪装,那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秋知鱼,没什么感情,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盯住猎物那样,偏偏他又生得艳丽,于是乍然看去,更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艳尸,森然诡谲。

      秋知鱼睡着的时候总是很乖,几乎不怎么翻身,只有胸膛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嘴巴没什么血色,微微张着,隐隐露出里面的贝齿,以及一点软红的舌。

      一只苍白如玉的手抚上秋知鱼泛着红意的脸颊,不住地抚摸着。

      真漂亮。

      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合他心意的人。

      这是一条灵活漂亮的鱼。

      本该属于我的鱼。

      这样想着,叶随便的眼神不禁落在了秋知鱼的右手无名指上。

      纤细而伶仃的手指上可怜兮兮地戴着一枚素圈,像是有点没有安全感,即使在睡梦之中,秋知鱼也紧紧护着这枚戒指。

      叶随便知道,那素圈的内里刻着沈观雪的名字。

      他的手缓缓下移,握住秋知鱼的脖颈,然后用了些力气。

      他很生气。

      在三年前,他的鱼没有先找他,而是去找了沈观雪那个贱人。

      那个贱人不知道有什么好的,让秋知鱼念念不忘,甚至不辞辛劳地追到天玄宗里!

      “就这么喜欢他......”叶随便喃喃着,潋滟的眸里泛起阴郁而诡异的白色华光,“他有什么好的,你在这里三年,他都不肯见你,可我为了来找你,心脏都被挖去了。”

      “我站在你面前,你居然不认识我了......”

      “你说过最喜欢我的,骗子!你分明只是喜欢沈观雪这张脸而已!我恨死你了,你敢抛弃我,就像抛弃一条狗一样!没有人敢这么对待我!我就要狠狠玩.弄你!直到你死!”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秋知鱼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蜡黄消瘦的脸上出现不正常的红意,嘴巴不由自主长大了,似是迫切想要汲取空气。

      叶随便魔怔一样,眼神直勾勾盯着秋知鱼被迫露出来的一点软红,他美丽的脸上渗着不正常的红,喉结微动:“你又勾.引我,是怕我杀了你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

      话音刚落,叶随便狠狠嘬吻了上去。

      秋知鱼的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像是太阳暴晒后的麦子气味,香甜,蓬勃,又带着点别的什么,叶随便说不上来。

      他很喜欢。

      秋知鱼嘴巴里的香气更加明显,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侵占,肆虐,几乎恨不得将人直接吞进肚子里去,哪有白天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分明是个痴狂的怪物。

      叶随便的身体像是癫痫似的颤抖着,他的脸浸染薄红,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依依不舍地退出来。

      因为太过于享受,他的舌尖并未完全收回去,一条细细的银丝在两人之间荡漾。

      “为什么认不出我呢?”

      叶随便紧紧抱住秋知鱼,像是要将人融入骨血那样:“你只爱记忆里的那张脸吗?”

      秋知鱼身上散发出暖烘烘的热意,她不知道叶随便跌宕起伏的心思,仍旧沉睡着。

      罪有应得的人看起来最无辜。

      他正想要继续,秋知鱼像是终于不堪其扰,皱着眉头,在叶随便的头上撸了一把。

      “乖乖的,别......别闹......”

      秋知鱼嘴里嘟囔着,又沉沉睡了过去。

      癫狂的情绪被打断,面色酡红的叶随便怔怔看着秋知鱼的脸。

      他像是一只不通人性的野猫,被经验老道的养猫人撸了一把毛,所有的暴戾恣睢被猫的本性压下去,下意识的蹭主人的手,想要继续得到主人的安抚。

      秋知鱼陷入了更深的沉睡,她没有再摸叶随便。

      叶随便讨厌自己的情绪被秋知鱼的一言一行操控,可他又不可否认自己被她吸引。

      他只好乖顺靠在她柔软的胸脯上,轻声呢喃:“我会乖的,但你要在我真的杀了你之前,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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