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再见》扶桐

27、过年 元旦过

　　元旦过后，距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为了过一个愉快的新年，大家又投入到学习的氛围中不敢松懈。
　　教室里一片静谧，唯有断断续续的翻书声在空气里飘荡。
　　忽然传来两声“砰砰”的轻响，有人靠在窗外敲了敲墙壁。许愿转头望去，窗外的女孩对着她比划口型。她看懂对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女孩弯起嘴角，挥挥手转身离开。
　　放学路上，陆鹿提起了这件事。
　　“我下午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好像在那天拍的视频里看见x了，但就一瞬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
　　“那天人太多了乱糟糟，可能是长得像而已。”许愿说道。
　　“也是。”陆鹿笑着和她约好，“过两天放假我去你家，咱俩把一些照片洗出来。”
　　“好啊。”
　　许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回到家后穆云没让她再继续看书，催着她快点休息睡觉。
　　手里抖着被罩，把床给她铺好，出门时叮嘱了一句早点睡。
　　“学习不在这一会，晚上早点睡。”
　　——
　　日子周而复始的过着，天气干燥，许愿的手里总捧着个杯子。
　　考试前两天，考场座位表发了下来，班长和一个同学在黑板旁边贴下来。
　　下课时，许愿去接热水路过前门，顺便看了一下考场。英语进步了不少，至少不在顶楼呆着了。
　　期末考试很快结束。班主任郑永逸再三叮嘱假期安全事项，提醒大家不要去危险水域、在外不要四处游荡，在家也要坚持学习，随后就开启了她们的寒假生活。
　　假期的日子，和以往差不多，学习的地方从学校见到了家里。许安比她放假要早一周，平时找不着人。
　　他从小就不服管，爱和校外朋友结伴玩耍，没少让老师头疼，留校被罚更是常事。好在他成绩始终不算差，也算让家里省了不少心。
　　早上背完书后，许愿就坐在家里学着织围巾。
　　这件事里最头疼的是穆云，她的昭昭什么都好，唯独手不算灵巧，第一条围巾大半部分都是她帮忙织的。
　　电视里播放着《天国的嫁衣》，这个百看不厌的台偶。程海诺也成为了唯一和女主拿最佳情侣奖的男二号。
　　父亲在家的时候，还经常和她争着遥控器的使用权。
　　快过年的前几天，她们和大伯一家带着伊卡回了老家陪爷爷奶奶。
　　不算穆云帮忙偷懒的那条，许愿一共织了两条围巾。
　　第一条给了陆鹿送过去，第二条留着给许安当作生日礼物，二月十四。
　　他收到礼物时，感动的说道：“昭昭长大了。”
　　许愿趁机打趣：“那今年的压岁钱分我一半。”
　　许安故意装作没听清，用手指堵住耳朵，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晚饭做了什么。”
　　嘴上说着推脱的话，除夕当天，许安还是悄悄告诉许愿，为她准备了一个大红包，数额比父母给的还要大，这钱是他大学时勤工俭学攒下的。
　　他说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可不得好好疼着。
　　中午阳光充足，许愿和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悠闲地听他讲述着大学里的生活，伊卡和伊咪也依偎在两人脚边晒太阳。
　　“昭昭，小安吃饭啦。”大伯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来啦。”
　　许愿站起来，将板凳摆放到饭桌旁边，又进屋去喊爷爷奶奶吃饭。许安帮着端盘子，将饭菜放在院子里的大桌子上。
　　晚上的团圆饭，由各家叔伯凑在一起聚餐，年轻一辈热热闹闹围坐一桌。爷爷奶奶年龄大不适合来回奔波，家里人便在中午单独陪着两位老人吃了团圆饭。
　　大年初一清晨，鞭炮声从凌晨就充斥在耳边。
　　许愿起的比平时要早，她出去时看见许安正在院子里喂鸡。
　　他转头看向许愿，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给她留了早饭，大人们都去门口点炮了。
　　许愿看着碗里的面，生无可恋的站在厨房门口，“我能不能不吃？”
　　“不行。”许安语气笃定。
　　早晨第一顿饭是羊肉面条，这是她们家这边的习俗。
　　面条入口咸味很重，许愿不用多想，就猜到是父亲的手笔。
　　"你说就这么一小碗面，你怎么每次都吃不完。"
　　“这碗小吗？”
　　许愿低头看着几乎和自己脸蛋一般大的瓷碗，满心疑惑。
　　“你长不高就是因为吃得少，才多大就想着减肥，身上没几两肉。”
　　许愿正想反驳他，院外突然响起鞭炮声，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两个人连忙捂住了耳朵，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新年好，哥哥。”
　　“新年好。”
　　趁着许愿还在傻笑的空隙，他将口袋里的红包拿出来塞进她的手里。
　　许愿拆开红包数完钱，激动的跳起来抱住他，嘴里笑个不停。许安扒拉着激动的女孩，说道：“你笑的我耳朵疼，再吵我就收回去了。”
　　“那不行！送出去的那有收回来的道理。”她听清后站直，将红包塞进兜里。
　　把放下的碗端起来，继续吃着面条，笑眯眯的说道：“看在红包的面子上，我就勉强把这碗面吃完吧。”
　　“快吃吧，小丫头片子。”许安笑着拨了一下她的脑袋。
　　下午去了一次外婆家，回来后许愿就一直窝在家里学习。眼下新的内容快要学完了，估计开学没多久，老师就会讲完最后的知识点，开始进入复习阶段。
　　总有人说，小学是人生最重要的时候，初衷是一个关键的节点，高中非常重要，高二是重中之重，高考是人生的转折点……她总结了一下，人生的每天都很重要，那就是每一天都不重要。
　　她想妈妈要是知道了她脑袋里的想法，又要说她这是“歪理”。
　　其实长久以来，许愿都没法完全理解父母的想法。她不懂妈妈为什么不让自己穿裙子，为什么总要她收敛性子，也不懂爸爸为什么只有在醉酒之后，才愿意敞开心扉诉说心事。
　　每次争吵时，她不愿让父母为难，默默地听着父母的“批评”，在心里一句一句的反驳。
　　沉默中爆发的是更叛逆的心理，她一直被束缚在框架中，而划下这个框架的人正是许愿自己。
　　在外人眼中，她是乖巧听话的好学生、懂事的女儿、腼腆内敛的女孩。
　　因为极度的清醒，一边渴望挣脱束缚，一边又主动把自己困在既定的框架里。
　　矛盾彻底爆发的那一幕，至今还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
　　那天她红着眼眶，仰起头强忍着滑落的泪水，大声质问：“为什么？”
　　可回应她的，只有父母更深的不解，以及愈发尖锐的话语。
　　思绪飘到盛夏的教室，闷热的天气里，空调成了所有人的慰藉，有个男生径直拨动扇叶，把冷风全都朝向自己。
　　这件事传到家里，伯母在一旁不停劝着，说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什么叫为了我好？”许愿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明明错的不是我，为什么偏偏要我退让？你们总说为我着想，却从不告诉我缘由，只让我一味地履行你们的安排，结果呢？你们从来不在意我的想法，从来不听我的解释。”
　　“今天这件事，是他！是他自私自利，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凭什么我迁就？我打开窗户又怎么样？我不舒服那他们就都给我难受着！”
　　许愿控诉的时候，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然而这个时候并没有去关心它。
　　只是想和父母分享一下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又吵了起来。
　　沉默过后，穆云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万一他因此记恨你，万一他在路上尾随你呢？他是一个男人！我们没有办法随时保护在你身边，没有人能预料到别人的心到底有多恶有多无耻！如果你遭遇了不测，你让我和你爸怎么办？”
　　她无奈的看着女儿，“昭昭，性子刚硬不一定是件好事，你要去学会圆滑，学会变通。”
　　许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场争执最后不了了之，后来许安把她接走，那段时间她暂住到了伯父伯母家中。
　　和谐幸福的家庭，不一定没有分歧，只是所有人都互相包容理解对方。
　　她明白了父母的反对担忧，却始终无法认同他们的处事方式。
　　许愿开始试着理解父母，她迅速的成长，却又不曾改变。
　　也是那天之后，她沉下心对待学习不再浑浑噩噩，她知道父母的想法不会改变，而她能做到的，就是用实力让自己的性格不被改变。
　　她清楚地知道，一切的妥协都是因为太过弱小。
　　在一切空隙的时候，她努力背单词练听力，做不完的试卷，写不完的数学题，草稿纸用了一本又一本。
　　回报她的是迅速进步的排名，从班级中游到上游，到这次的班级第五、年级前十。
　　寒假结束，新学期正式开学。
　　郑永逸按照期末排名，组织大家重新挑选座位。
　　许愿选了第二组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新同桌是一位性格安静的女生。蒋寂白发挥稳定，坐在第一组三排，两人中间只隔了一条过道。
　　这学期的进度非常赶，许多节连堂课过后，已经很少有人活力四射。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大半人都趴在桌上休息，只有后门附近少数几人起身活动。许愿课间常常睡得很沉，偶尔听不到上课铃声，总要被同桌叫醒，醒后迷迷糊糊，一时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三月，进入冬季的尾声，后来在大陆的爆火偶像剧《放羊的星星》，在台湾正式开播，林志颖与刘荷娜搭档主演，俏皮灵动的夏之星成为不少人心头的白月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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