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再见》扶桐

25、生日 许愿知

　　许愿知道谢寻亓的生日是一个周一升旗仪式。
　　这天她靠着椅子敲键盘，和朋友们闲聊。
　　白日梦：【十一月三十号那天是他的生日呀。】
　　L：【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
　　陆鹿快速地敲着键盘，在QQ上回复着许愿和蒋寂白。
　　她们三个有个QQ群，群名叫‘暴富计划交流’，非常直白地表达出想要暴富的心情。
　　Y：【你俩不在一个维度上。】
　　Y：【她说生日，你说他们念检讨。】
　　白日梦：【话说回来，许愿你注意的好仔细，我们只顾着尖叫了。】
　　L：【适合当侦探。】
　　许愿和他们开着玩笑回答，【那我去抓小三吧，私家侦探呢。】
　　白日梦：【小心人家打你。】
　　——
　　月考结束不过一周，大家都在兴奋头上。谢寻亓没想着过生日，耐不住他有个大嗓门的朋友，许多人都知道他的生日了。
　　一群人策划着给他搞个生日惊喜，肖哲茂是他现在班里的同学，平常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最多。
　　那天正好是周四，肖哲茂骗他去网吧打游戏，两人翻墙出了学校后，肖哲茂带着他七绕八拐地去了一个餐馆。
　　“去哪？”谢寻亓看着越来越偏的路，怀疑这不是去网吧的。
　　肖哲茂知道他有些怀疑，但想着能瞒多久是多久的态度，支支吾吾的答道：“新开的一家网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谢寻亓听见远处越来越吵杂起来，有些了然的跟着他慢慢走在后面。
　　果不其然，走过这条巷子拐弯，是一条比较狭窄的街道，附近全是餐馆和小吃。
　　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家店虽然难找，但味道一绝。
　　到一家饭店门口，没让服务员引路，肖哲茂直接带着他去了一个包间。
　　谢寻亓站在门口，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网吧。”
　　肖哲茂站在他身旁，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男孩没在继续追问，伸过手打开门，就看见一群人拿着礼炮对着他，一点时间没留，“嘭”“嘭”两声过后，彩带瞬间飞向谢寻亓，落得他满身都是亮片。
　　他站在门口有些惊讶，想到他们在密谋什么，却没料到进门先来个惊吓。
　　伸手拍了拍，弄干净衣服，他跟着一群人向里面走去。
　　程澈拨开人群，从后面把蛋糕端了过来，他让门口的人把灯关上。
　　“来吧阿亓，许愿吹蜡烛吧。”
　　看见蛋糕的那一刻，他有些沉默，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是他的的生日。
　　谢寻亓弯了弯嘴角，看着朋友们准备的惊喜，他没有扫兴，认真回答：“谢谢你们。”
　　灯关上以后，他双手合上放在胸前闭眼许愿。
　　直到他吹过蜡烛后才将灯打开，谢寻亓招呼着人做好吃饭，一旁的任平江问他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那等你实现了别忘了告诉我们。”
　　“那你可要等着了。”
　　谢寻亓很少有这么感性的时刻，大多时候他身旁从来不缺朋友，但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心像个无法填满的无底洞，他不断的在与他们相处时获得少的可怜的安全感。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缺了什么，仿佛与世界隔离出来，找不到认同感。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作为谢寻亓而获得的友情。
　　进门那一幕触动着他的心扉，他许愿他们的友情天长地久。
　　借着去厕所的借口，谢寻亓去前台把账结了。
　　“里面要酒别送了，都是一群没成年的学生。”告诉结账的服务员后，他出了门站在外面单手插着兜，靠着店门前的柱子吸着烟。
　　里面太热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敞着怀漏出了里面的白色T恤。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你在这干嘛呢？”
　　身后程澈向他走了过来，谢寻亓给他递了烟盒让他自己拿。
　　“看月亮呢。”
　　“你什么时候有这文艺细胞了，还看月亮。”
　　“你出来干什么？”
　　程澈抬头抖了抖烟缔，让烟灰落下。
　　“一个朋友想和你认识认识。”
　　“什么朋友？”
　　“你喜欢的那款朋友。”
　　“不想认识。”
　　谢寻亓将燃烧到最后的烟头踩灭，那只插在兜里的手始终没有伸出来，转身回到饭店里。
　　“早点吃完回家，旷课要写检讨。”
　　这群人本来想要第二场去k厅，但谢寻亓想着时间不早了，同行的还有女生就没同意。
　　“大家回家的路上慢点，就喝了几瓶啤酒能找到家吧。”
　　“阿亓，你怎么看不起人呢。”
　　“好了好了，我们走了，你回去也慢点。”
　　顺路的人三三两两的结伴走了，只有他自己和人不顺路，肖哲茂还想送他来着，但看他那样能自己回家就不错了。
　　他们俩是翻墙出来的，车还在学校里，这个时间点学校已经关门了。谢寻亓也没想着再回学校，饭店距离城南不远，他懒散地在路上走着。
　　今天晚上喝了不少，现在像是后劲上来了，脑袋从刚开始的极其清醒到现在晕沉。
　　他也不知怎么想的，还没到家门口的巷子就拐了进去，有人家的狗听到响声叫唤起来，好似不着急的慢悠悠晃着，拐着弯他走到了许愿家门口。
　　其实他们离得很近，进了巷子拐几个弯就到了另一个巷子里。
　　伊卡也听见了外面人的脚步声，警惕的向外面吼了起来。
　　许愿正洗了澡出来，院子里亮着暖黄色的光。
　　“伊卡，回来。”
　　伊卡很听话，知道许愿叫它，转身就回了她的身边。
　　谢寻亓刚走到门外就听见了女孩的声音，诧异这附近还有这么一户人家。
　　思维扩散很快，他转而想着明天一定起不来，要留张纸条给他妈，别大早上把他叫起来，还有少不了要写检讨，让肖哲茂那孙子写两份。
　　晃到家时，里面早就没亮灯了，给他留了个门。
　　谢寻亓进去把门锁上，一只猫从房里跑了出了，逗了一会猫才回了自己房间，他撑着让自己洗漱过后才倒头睡下。
　　——
　　周一的早上没有跑操，来到班级没一会郑永逸就组织他们到外面站队去操场升旗。
　　许愿把书包放下，拿出来昨天带回去的书本才向外面走去。
　　外面太阳还没有完全露头，到操场站好的时候，身后的蒋寂白还没有清醒过来，困的将脑袋靠在许愿的背后。
　　等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枯燥的讲话结束领导们都回去了，只剩下各个年级的主任还在，许愿听见周围突然传来一阵起哄声。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熟悉的检讨开场白，今天主席台上有男有女的站了一排人，都是排队念检讨的，而第一个就是谢寻亓。
　　蒋寂白的脑袋瞬间清醒了，来回晃着许愿的肩膀说：“他怎么上去念检讨了？”
　　许愿制止了她的动作，让眩晕的脑袋休息一下。
　　“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台上的少年念着手里的检讨书说到重点。
　　“我不应该在上周五翻墙出去，和同学们吃饭聚餐，”
　　“在此，我也深刻地认识到了我的错误并为此感到抱歉，不应该随意翻墙逃课。”
　　“当然我也很感谢我的朋友们给我策划了这样一个惊喜，谢谢你们。”
　　“我去，我去！！”
　　下面乱成一团，许愿看着少年在台上肆无忌惮的读着“检讨书”，身后排着队的人都激动起来。
　　焦主任控制着现场的学生，戴主任把还在念的少年带走，其他主任也在台下来不及赶上来。
　　少年走的时候，转身挥手和他们再见。慵懒的迈着步子，仿佛来开粉丝见面会一样。
　　太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格外的青春肆意。
　　台上的其他人兴奋的拿过暂时没人管的话筒，一个接着一个的用话筒大声的对他说：“亓哥，不客气！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这四个字一遍又一遍的响彻操场，也让台下的人更亢奋了，纷纷跟着起哄的说着“亓哥生日快乐”。
　　许愿也在心底默默的对他说了一句祝福。
　　眼看控制不住，焦主任把几个带头的男孩赶下去，让各班班主任把学生带回教室。
　　他生气的揪着一个男孩的耳朵，其他人跟在后面回了办公室。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我检讨还没念呢，白写了。”
　　焦主任生气的手中换了一个人的耳朵。
　　回去的路上，四周的人还在讨论着，身边并排走着的同学说天亮起来了。
　　许愿望着太阳眯了眯眼，在心里接了一句：那就迎接太阳的升起吧。
　　接下来的大多数时间，不是忙着彩排元旦就是忙着考试，他们的运气很好，学校只是教育了几句外加一份检讨和通报批评，这次的检讨就不会公开读了。
　　——
　　元旦在周一，学校安排的元旦晚会是这周五。
　　时间迅速地推进，一系列的彩排筛选，终于确定了最终的节目名单。
　　晚自习时，许愿看到了一份流传出来的名单。
　　九—《晴天》—谢寻亓。
　　元旦前几天，学校开始张灯结彩，各个班级都开始采购一些装饰班级的东西。
　　外面搭舞台的声音不断响起，试音的“1、2、3”勾着学生们的脑袋向窗外看去。
　　学校的节目安排在周五的下午，班级的晚会放在了晚自习的时候。
　　早晨开始就不断地看见一群穿着表演服的女孩在校园里走动，成群结队的美女洗刷着她们的眼睛。
　　躁动不安的氛围使班级里始终安静不下来，悄悄话的声音此起彼伏，只有数学课上稍稍安静下去。
　　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语文课甚至上起了作文课，老师也乐得偷闲。
　　两节课的时间完成一篇作文，时间非常宽裕。
　　这次的作文主题是————志向。
　　许愿用了几分钟确定主题大纲，就抬手写了起来。
　　写字声在班里响起，感染着身边人，她们就开始忙着赶作文交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