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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成绩 “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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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报一个吗?”
许愿连连摆手,半开玩笑的反问她:“你感觉我是能唱歌还是能跳舞?难道让我上去说相声吗。”
陆鹿想了想她四肢不协调和唱歌的五音不全,“说不定相声真的行。”
许愿笑骂道:“滚。”
“要不然我报个班级的元旦节目吧。”
“可以啊。”
“那你那天过来听我唱。”
“行。”
陆鹿抬脚走上楼梯,又回头问她:“你要唱什么呀?”
“保密。”许愿弯眼一笑,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
许愿走进教室时,蒋寂白还没来。她把书包放好,班里都在讨论排练节目的事,文艺委员在统计报名名单。
后桌的张梦凡用笔敲了敲许愿的肩膀。
她转过身,“怎么了?”
“许愿,你要不要也报名参加元旦汇演呀。”
“我准备参加班级的元旦晚会呢。”
“你想好什么节目了吗?”
“没有呢。”
蒋寂白从后门走进来坐下,她低头整理着书包,随口问道:“什么什么?”
“元旦咱们班里的节目。”
“要不你唱歌吧,就唱《小情歌》。”张梦凡突然说道。
“可是我不会啊,而且我还跑调。”
蒋寂白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会就学。”
“咱俩一起唱,这段时间我教你。”张梦凡眨着眼睛望向许愿。
“好。”许愿露出甜甜的笑容,弯起的眼眸像月牙一般清亮。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我把成绩表贴在前面了自己看啊。”
四中出成绩的速度非常快,考完试的周末成绩就改好了。陈奕然拿着成绩表喊了前排一个女生和她一起,将纸贴在黑板旁的班级日志栏里。
正聊的开心的几人顿时哑巴了。
许愿紧张地攥了攥手,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蒋寂白正准备喊她一起去看成绩,看她这副样子顿时乐了。
“许愿,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埋头苦学大半个月,当然紧张。”
“那我去帮你看。”
“哎…你…”许愿话没说完,蒋寂白就像旋风陀螺似的冲到了前排。
班级第一也是年级第一,依然是稳如泰山的学习委员,总分689。
她从上往下数着,看见了许愿的名次。
班级第十一。
拿着小本子将两人各科成绩记下来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回去。
蒋寂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举着本子故意吊她胃口:“求我,我就告诉你名次和分数。”
“算了,我不想听。”许愿耷拉着脑袋,双手捂住脸颊,故作丧气。
“别呀,我偏要告诉你。”
“咳咳。”她轻轻嗓子拿着小本子开始念,“许愿班级排名第十一,语文124数学131英语…”
“多少?别卖关子了。”
“英语九十二分!”不等蒋寂白说完,站在她身后的李杰看见本子上的内容,抢先喊出了分数。
“李杰你烦不烦人。”
许愿震惊的不敢相信,她质疑的拿走了蒋寂白手里的小本子,一遍遍看着自己的成绩。
总分六百出头,班级十一名,比之前进步了很多名。
除了英语其他成绩都和预估相差无几,她按捺不住激动,快步跑到前排的成绩单前核对,数学一百三十一的后面,清清楚楚写着九十二。
这对于自从上了高中再也没有英语及格的许愿来说,是一个重大突破。
激动的她一整个晚自习都没有投入进学习中,不是发呆的傻笑出来就是亢奋的一节课没写出一道数学题。
索性放弃了晚自习学习,开始写日记。
——
这周轮到理一值周,检查纪律时,也对自己班放宽处理。
许愿自习课带着耳机做题,将一心二用修炼到极致。
耳机里一遍遍放着苏打绿的小情歌,嘴里小声地哼着不成段的调子。
下课和晚休时,张梦凡陪着许愿在学校凉亭练歌,一遍遍纠正着她的音调。
周三轮到许愿这一组负责校园值周,几个人拿着扫帚和簸箕,慢悠悠在校园里走动,偶尔偷个懒歇口气。
蒋寂白凑过来追问她节目练得如何,想让她唱两句听听。许愿只是摇头,摆出一副严守秘密的模样。
下午第一节课打扫卫生的时候,许愿路过操场看到了打球的谢寻亓,明显是逃课出来的。
他身边的朋友不再是之前几次看到的两个,而是高二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国旗下检讨的常客。
自从新mp3弄丢了之后,许愿一直用的是旧的mp3。
谢寻亓和朋友笑着打配合,虽然只有几个人,但他们依然玩的很开心。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丢在一旁的羽绒服显的格外孤单。
谢寻亓只穿了一件短袖,少年们好像都不怕冷。想起写作业时冻得僵硬的手指,简直是两个极端。
看喜欢的人打球总会带着滤镜,她一遍遍用眼睛记录着这份年少的独家回忆。
这一刻,许愿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她一定会记得他很多年。
许愿对待任何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对比别人总是缺少一份持之以恒。
或许多年以后再想起,会觉得此刻的想法幼稚又可笑,但至少当下,她很坚定。
在她回班级的路上,蒋寂白还在问她关于节目的事情。
许愿抵不过,轻轻哼唱了几句,获得了来自好友的肯定。
回去后,将红色袖章归还给了班长保管。
一学期只能轮到一次的大值周,让一群人过了一把当官的瘾。
晚自习的氛围格外轻松,她们在班里打起了羽毛球。
球拍是张梦凡同桌的,现在人请假了不在,张梦凡就把球拍拿了出来。
打得不是羽毛球,而是传话的小纸条。
台上的纪律委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愿张梦凡和班级另一边的严汀雨来回打着“球”。
许愿居然没收好力气,一个纸团子擦着严汀雨同桌的头顶,飞出了窗外。
“哎…”
别走啊!
教室后面是车棚,幸好是在一楼,不存在高空坠物的情况。
另一边,蒋寂白正专心制作着手打年糕。
对着一块食堂买来掉在地上的糍粑,不断和水搅拌用一根小木棍捶打。
“咳咳。”
忽然,前面坐着的纪律委员打着暗号,示意窗户外面看见了老师的身影,喧闹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下来,一班的学生迅速坐直了身子。
滩在桌上的糍耙被厚厚的物理书盖住,在夹缝中生存。
还有同学的秘制石榴酒,正在桌子下面慢慢发酵,浓烈的酒精味在几天后惊艳众人。
晚自习结束,众人如同挣脱束缚的小鸟,纷纷涌出教室。
寒冷的天气和浓重的大雾都阻挡不住他们愉快的心情。
回家的路上,许愿照旧从超市门前路过,却不想这次没有在那看见想见的人。
她心头一阵失望,自行车飞快的奔向道北东巷。
在路过景云巷口的时候,许愿突然停了下来,经过内心的挣扎和纠结,她将车头拐了个弯继续向前。
景云巷和道北东巷相邻,巷子里面错综复杂的相连,除了巷口清晰明朗,进去后随便拐个弯都有可能是别的巷子。
巷子没有路灯,比外面昏暗很多,她只能凭着记忆往前走。
路过那棵熟悉的歪脖子树时,许愿顿时放下心来。
分心的想着小时候的回忆,等她看见前面的石头时已经来不及刹车,连忙调转车头,自行车还是当头一撞。
连人带车一同摔倒在地,许愿揉着磕碰的地方,龇牙咧嘴地撑着车身站起身。
幸运的是车子没有阵亡,刚准备继续开的时候,左侧的歪脖子树上传来一声轻笑。
许愿浑身一僵,下意识抬头望去。天色太黑,附近只有几户人家的灯光零星漏出。树旁的景象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
她开始怀疑自己刚刚幻听了,转过身想要赶快离开的时候,发现自行车链条掉了,
刚才只顾着检查了车轮,忘记查看其他地方了。
许愿蹲下身准备自己修好车链子,忘记了她有夜盲症,根本看不清链条和齿轮。
倔强的和自行车链条纠缠了几个回合,她就放弃了。
忽然间,歪脖子树上响起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许愿的心顿时揪紧,声音颤抖的问:“谁在哪?”
许愿小声的低语,“是人你就说句话,我可不怕鬼啊。”
要不是她的声音隐隐发颤,谢寻亓真要信她的鬼话。
人生头一次被当成鬼,谢寻亓觉得有趣,他低笑出声:“鬼可不会说话吧。”
许愿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这才镇定下来,是个人。
谢寻亓慢悠悠的向蹲着的女孩走去,轻声的说:“你车链子掉了?”
许愿放松下来才发现声音有些耳熟,她转过头看去,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她身后。
哪怕夜色昏暗,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少年。
脑子一热,许愿脱口而出:“你能帮我修好吗?”
话音落下,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谢寻亓有些诧异,随即应道:“行啊。”
许愿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心想今天真是赚了,连忙给他让了位置。
男孩走上前来,蹲在许愿旁边,他摸到车链子转了转,随口问道:“你看不见?”
“我有夜盲症。”
许愿小声的回答他,有些紧张的攥了攥衣袖,心跳正在加速。
“抱歉。”
许愿疑惑的看向他的侧脸,“为什么道歉?”
男孩轻咳两声,解释道:“方才看见你摔倒,忍不住笑了,我不知道你眼睛不方便,对不起。”
许愿这才想起来,刚才听见的那声轻笑,有些生无可恋:“所以刚才你真的笑了?”
“嗯。”谢寻亓将链条归位,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你试试看。”
许愿跟着起身,上前蹬了蹬脚踏板,车子运转如常。
“真的修好了,谢谢你啊!”
她笑着回头道谢,却只看见少年已经转身离开的背影。
走出几步后,谢寻亓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说道:“下次,别再走这么黑的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