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爱无效》宅卡

21、姐姐变成哥哥了？！ 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宁启手中的食品袋上，语气里带上几分笨拙的关切：“你总吃这些没有营养。而且这里离我家不远，很方便。”

　　“我记得你家不是挺远的吗？”宁启停下脚步回头，眼底闪过诧异，“难道你搬到这边来了？”

　　陆赦自然不可能坦白自己的目的，只能生硬地搪塞道：“嗯，这里距离我工作的地方比较方便。”

　　他怕宁启再追问下去，连忙把话题拉回来：“所以，要一起去吃饭吗？”

　　“好啊，正好我想尝尝你的手艺。”宁启展颜一笑，没有拒绝。

　　听到这声肯定的答复，陆赦悬着的心才不着痕迹地放了下来。他顺势接过宁启手里的食品袋，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的手背，又迅速收回，转身领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家门口，陆赦指纹解锁，玄关感应灯随之亮起冷白的光晕。他极其自然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蹲下身递到宁启面前。

　　宁启脱鞋换上，脚尖在拖鞋里面动动，随即有些惊喜地抬头：“刚刚好哎。”

　　陆赦换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滞一瞬，很快便恢复正常：“那就好。”

　　屋内是极简风的复式大平层，冷色调的装修透着几分清冷，唯独客厅中央突兀地堆放着几个尚未拆封的大纸箱。

　　“刚搬完家有点乱，别介意。你随便找地方坐，饭很快就好。”陆赦边说边走向开放式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备菜。

　　宁启则新奇地四处打量，目光探寻地落在客厅中央的那几个大纸箱上。他随意往里一探，竟瞥见了一角露出的毛茸茸质感。强烈的好奇心被勾起，他蹲在纸箱旁，抬手掀开——

　　下一秒，五颜六色的毛绒玩偶几乎要溢出纸箱，挤堆在一起，瞬间填满眼前的视野。

　　宁启的视线在那些粉嫩嫩的兔子耳朵和陆赦线条凌厉的侧脸之间来回打转。

　　他罕见地沉默——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看起来硬朗的直男，家里会藏着整整一箱子的毛绒玩具？

　　陆赦似乎并没有注意这边的异样，还在专心翻炒着锅中的菜。宽肩窄腰的身材被围裙勾勒出完美的弧度，衬衫袖口稍稍往上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随着颠勺的动作，他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不知道是因为那专注的侧脸，还是厨房里升腾起的烟火气，宁启竟然能在他身上感到莫名的“人夫感”。

　　宁启灵光一闪，伸手从纸箱里精准地拎出那只粉红兔子玩偶，悄悄溜到厨房岛台边，一屁股坐上高脚椅。

　　趁着陆赦转身将菜装盘的间隙，他迅速举起兔子，严严实实地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玩偶后面偷瞄。

　　陆赦回头，视线里便陡然出现一只粉嫩的兔子脑袋。他手上的动作顿住片刻，随即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眉眼间的冷硬散去不少，看起来颇为无奈。

　　“你从哪儿找到的？”

　　“在那边的纸箱里。”宁启举着兔子，坐在岛台的椅子上晃动腿，声音闷在玩偶后面，“只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竟然会喜欢毛绒玩偶。”

　　陆赦将菜放在一旁，双手撑着岛台边缘，顺势倾身凑近，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启，认真地询问：“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宁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歪着头，笑眯眯地迎上他的视线：“反正对于我来说，你是一个……”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随即清脆地吐出后半句，“很好的朋友。”

　　陆赦眼底原本满怀的期待，在听到最后几个字时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但那份失落转瞬即逝，被他极好地掩饰在平静的面容之下，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情绪波动只是宁启的错觉。

　　“吃饭吧。”陆赦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转身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一摆上桌。

　　宁启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菜肴，随即微微一顿——打抛猪肉饭、清炒虾仁、还有那道特意做的布丁甜品……这一桌子，竟然几乎都是自己爱吃的口味。

　　他捏着筷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暖意，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两人吃着饭，其实更多时候是陆赦看着宁启吃，时不时会夹起一筷子菜，自然地放进他的碗里。

　　“你最近是不是想租附近的房子？”陆赦状似无意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怎么知道？”宁启嘴里还嚼着饭菜，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因为你发朋友圈，我看见了。”陆赦说着，顺手拿起手机，调出昨晚那条动态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备注为小海浪表情的账号在凌晨更新了动态。

　　[有没有离公司近一点的房源？真的不想每天起这么早。]

　　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的哭泣表情，发布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半。

　　宁启盯着那条朋友圈，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昨晚凌晨的抱怨。但视线扫过那个备注时，他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问：“等等，你为什么要给我备注是一个小海浪的表情？”

　　陆赦扣紧手机，神色却依旧淡然：“随口备注的，好听。”

　　“随口？”宁启挑眉，显然不太信，但见陆赦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便也不再深究。他迅速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你这么问，是不是有合适的房源消息？”

　　“房源倒没有。”陆赦的声音低沉平稳，目光落在宁启脸上，“不过，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如果你有合租的意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我这边。”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陆赦生怕从宁启眼里看到哪怕一丝的惊愕或反感，于是下意识地端起水杯掩饰，借着喝水的动作仓皇地移开视线。

　　他端起杯子掩饰性地抿了一口，视线却借着杯沿的遮挡，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的宁启。

　　余光里，宁启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像慢动作一样在他眼底放大，让他原本就急促的心跳，又乱了几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宁启托着腮，那双清亮的眸子认真地盯着陆赦，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从我那次醉酒在你家醒来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陆赦闻言，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他垂下眼帘，思绪不由得被拉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天，他是从小巷子里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宁启捡回家的。

　　记忆里，他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借着落地灯昏黄微弱的光源，安静地看着沙发上满脸醉意、睡得毫无防备的宁启。

　　陆赦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宁启熟睡的轮廓，从眉骨到鼻尖，眼底翻涌的情绪深沉得让人捉摸不透。

　　第二天宁启是被闹钟吵醒的，着急赶去上班，对这个陌生的房间并没有产生多少实感。

　　当时的陆赦已经做好早餐，留下一张附有联系方式的纸条，便出门上班了。

　　那时的宁启没想太多，甚至没吃下那份温热的早餐，只当两人是萍水相逢的过客，便随手添加了联系方式。

　　当陆赦回到家，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和早已凉透的饭菜，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仿佛早已习惯这种落空。

　　直到他打开手机，看到宁启发来的好友申请。同意过后，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感谢的话。

　　陆赦看着那些文字，轻轻扬起唇角，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将那个人的备注改成小海浪的表情。

　　后来，陆赦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邀请宁启出来。

　　直到那个特殊的日子来临，他像往年一样，驱车一个小时前往海滩。

　　陆赦将车停在路旁，没有急着下车。他侧过头，静静望向副驾驶上那一捧还挂着新鲜露珠的蓝星花，在车里枯坐了良久，才推门下车。

　　陆赦点燃一支烟，目光越过升腾的烟雾，望向远处那片被阳光铺满的沙滩，试图借此排解心中积压已久的烦闷。

　　沙滩上，成群结队的小孩正嬉笑打闹着。他们围在一起，似乎是因为终于凑够了钱买到一支冰淇淋分着吃，而兴奋得手舞足蹈。

　　看着这一幕，陆赦高度紧绷的神经难得放松下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那边的热闹格格不入，索性就倚在车旁，甘愿当个安静的背景板，享受着这片刻只属于自己的宁静。

　　一道明朗的声音冷不丁自身侧响起，穿过呼啸的海风：“你也想吃冰淇淋吗？”

　　陆赦不确定是不是在问自己，只是微微侧过头，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系女仆装的女生，蓬松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毛茸茸的金边。

　　陆赦左右顾盼了一圈，眼前的女孩却直直凝望着他，他迟疑地反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当然啦，我在问你是不是要吃冰淇淋？”

　　面对女孩的再次询问，陆赦回望那双清澈的眼眸，只觉得眼前的人愈发熟悉。

　　视线在她脸上停顿半秒，陆赦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暗涌，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没有拒绝。

　　“那个冰淇淋是情侣限定款，只限今天一天，我想吃，但是我是独自一人，所以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一起去？”话音稍作停顿，女孩偏过头轻笑，接着说：“幸好遇见了你。”

　　阳光恰好轻洒，映着她笑意盎然的侧脸，明亮又温柔。陆赦任凭女孩拉着自己前往海边。

　　队伍不长，但前面排队的都是十指紧扣的情侣。陆赦一时间竟有些不自在，很快轮到两人。

　　“请给我一个双生锁心甜筒。”

　　站在柜台后的女店员穿着同款的黑色可爱系女仆装，笑容甜甜地询问：“请问两位是情侣吗？”

　　为了瞒过店员，两人指尖仓促相扣，装作亲密无间的模样，只为买到那支情侣限定冰淇淋。

　　陆赦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指尖有些僵硬，却没有松开对方的手。

　　女店员眼神了然，没有拆穿，点完单便转身开始制作。

　　转瞬，女店员把做好的双生锁心甜筒递出。

　　两只甜筒的底部粘在一起，拼成一个小小爱心的形状。冰淇淋是双色拼接，半浅蓝半橘粉，顶端插着一枚小小的爱心饼干。

　　女孩看见冰淇淋，眼眸顿时一亮，接过后连声道谢。

　　两人走出店门，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下。女孩端着冰淇淋刚想动口，想起旁边还有陆赦，扭头询问：“你想吃吗？”

　　陆赦望着女孩明明不舍却还是开口询问的眼神，被逗得弯起嘴角，客气地说：“你吃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女孩捧着冰淇淋大口咬下，冰凉甜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慢点吃，吃太快容易冰脑袋。”陆赦不由开口提醒。话音未落，女孩就已经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陆赦别过头，肩膀轻颤，最后抑制不住的嗤笑声自喉间溢出。感受到女孩投来幽怨的眼神，他轻咳一声，敛去笑意，故作正经地提醒：“女孩子少吃点冰的，小心以后肚子疼。”

　　“你竟然没认出我是男生，那是不是代表我的伪装很成功？”女孩说着，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随手甩在一旁，露出了那头熟悉的利落短发。

　　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在开玩笑，又带着点小猫炸毛般的炫耀，抬手微微掀起衣摆的一角，露出了一截冷白紧实的腰线。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一切发生得太快，陆赦根本来不及反应，视线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那片紧致的腰腹。

　　然而，陆赦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因为从他见到第一面开始就已经认出了宁启。

　　就在这时，旁边路过准备买冰淇淋的一对母子停了下来。

　　原本正拉着妈妈衣角，奶声奶气喊着“漂亮姐姐”的小男孩，话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这一幕，表情从惊艳变成了惊恐，结结巴巴地喊道：“姐姐……姐姐变成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