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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是要她伺候他? 虞笙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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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喝了口茶,方才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她本以为楼珃王对她起了疑心,没曾想楼珃王的心思只在品茶,对她的身份倒是没关注多少。
此时抬眼一望,便撞上一双微微带着笑意的眼眸,正是那小王子兰曜。
只听那人低声道:“莫怕,我父王素来喜爱中原的茶,定不会对你如何。”
虞笙闻言点点头,没想到这人却是看出了她方才的担忧。
想到此,虞笙一顿,放松了些,如若再表现得如此警惕,恐怕会惹来他人疑心。
虞笙饮着茶水,此时忽而听大殿中有一女子的声音。
寻声望去,只见那女子紫衣耀眼,面容俏丽,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那声音悦耳动听,好似说着庆祝小王子兰曜此番护送货物成功回来的话,接着又好像说着要送什么东西。
只见殿中进来十几名侍从,手中皆端着锦盒,纷纷献予楼珃王和王后,不过其中有两份则献给了小王子兰曜和大王子兰烁。
虞笙不知这女子的身份,只听兰曜说她是楼珃国的一位重臣之女,名叫骆玥琋。
兰曜和兰烁皆谢过她的好意,只见骆玥琋嫣然一笑,从一旁侍从手中拿过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了兰曜的桌上。
“我这还有一份礼物,是专门为小王子准备的,望小王子莫嫌弃。”
那女子正立于兰曜面前,虞笙坐在兰曜旁边,见殿中的烛火映得骆玥琋那脸庞极为好看。
殿中众人皆把目光投向这精致的锦盒,不知这盒中是何稀奇的珍宝。唯独大王子兰烁的目光不在那锦盒之上,而是在那送了锦盒的女子身上。
不过那小王子兰曜却是不在意这盒中的东西,只是道了声谢,又将其推了回去,笑着说是先前已收了她一份礼,这第二份礼可就没脸皮再收下了。
骆玥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却也没拿回那锦盒,就任由它孤零零地放在那桌的边缘上。
虞笙朝那锦盒看去,这锦盒虽不大,但却精巧美好,其中之物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这小王子为何不收?
虞笙转了目光,却发现那小王子兰曜正看着自己,眼中似是含笑。而那女子见兰曜看向了虞笙,竟也顺着那目光看来。
虞笙连忙撤了目光,端了茶杯喝茶。
此时殿中响起那楼珃王的声音,但听他笑道:“本王已有段时间没见着玥琋了,今日见来当真是越来越出众了。”
骆玥琋本来面对着兰曜而立,脸上的笑意已褪去了些,听闻楼珃王此言,才又笑着转了身回复道:“多谢楼珃王赞赏,玥琋近来所学的刀法见长,今日正想楼珃王为玥琋指点指点。”
“哈哈哈……甚好甚好,你且好好把你的本事给本王看看。”
楼珃王朗声一笑,骆玥琋拔了腰间的长刀,银光一闪,那长刀已在她手中翻转了几许。
虞笙不由得看向那轻盈的倩影,那动作不算凌厉,倒是过于优雅,却又不像跳舞那般轻柔,这女子确实有些功夫在身。
虞笙心中微微一动,忽而想到她们大姚国的女子英姿飒爽,只不过多舞剑,如今见这西域的女子骆玥琋的刀法也不逊色,胸中生起澎湃之意。
只不过不远处有一道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只见仍是那大王子兰烁,只是虞笙看不出那人眼中的情绪,似有些温柔,却又不像。
耳边忽而传来一人的声音:“我那日见你身法不错,你若舞这刀法,想来更是出彩。”
虞笙闻言一愣,说话这人自然是她旁边的小王子兰曜,只是她不知这人此话何意。
抬眼见那人眼中闪着的烛光摇曳着,虽不见他眼中带着疑色,但心下还是担心兰曜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于是虞笙错开了目光,小声道:“谬赞。”
这时耳边忽有一阵破风之声靠近,虞笙下意识警惕起来,手也下意识想朝着腰间的短刀摸去,只是她生生忍住了,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只见一抹红色正朝着这边飞来,虞笙定睛一看,便默默移开了刚放在腰上的手。
那抹红色可不是朝着她飞来的,而是朝着她身边的那人而来。
此时忽有一物落入兰曜的怀中,是一朵鲜艳夺目的红色萨蔓华。
虞笙识得此花,萨蔓华是西域独有的花,前一世她出征西域边境,便时常见到这种花。
并不是这花有多耀眼夺目,而是这花生命力极强,西域边境荒凉困苦,也只有萨蔓华能存活。
虞笙出征西域边境多次,花倒是不会赏,但也认得这征途中的老友了。
只是她不知,这花不仅有繁荣之意,若是男女互赠,也代表着诉说情意。
此时那花为何会落入兰曜怀中,自然是因了那在殿上舞着刀法的女子。
众人见骆玥琋把萨蔓华抛给了兰曜,皆是笑了起来,又好似在等着看兰曜会如何反应。
虞笙自是不知他们为何而笑,也看向了身边那人。
这一看虞笙不仅发现那人镇定自若,也瞥见不远处的大王子兰烁,只见他仍是看着那殿上的女子,只是眼中没了先前的温柔,倒像是多了些落寞。
这时只见兰曜面不改色,手一挥,那朵红色的萨蔓华便飞了出去,落回到骆玥琋手中的刀刃上。
骆玥琋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兰曜会如此,那隽秀的眉一皱,那倩影一跃,手中的刀划出一抹银光,那多萨蔓华又朝着兰曜飞来。
殿上惊起一阵呼声,皆是叹着骆玥琋利落的刀法。
只是那朵鲜艳的萨蔓华这一次并未有机会再落入兰曜怀中,那持着茶杯的手忽而将手中杯子一掷,只听一声轻响,那抹红色又突然飞远了。
骆玥琋接住了花,也收了刀,那鲜红的萨蔓华终究落了个安定,再也没有被抛去。
只是那花是落稳了,可那持花的女子心中未必安定。
但见她那秀眉又蹙紧了些,微微抿着唇,正望着那两次拒绝了她好意的人。
虞笙看懂了这两人是在暗中较量,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较量,难不成是兰曜拒收了骆玥琋的锦盒,所以骆玥琋才出手为难?
虞笙正沉思着,只听耳边有人朗声道:“玥琋的刀法果真厉害,你若不给我这第二次机会,我还真就败给你了。”
说这话的人正是兰曜,此时他正笑嘻嘻地,令众人真的以为他们方才只是在相互比较,并无他意。
而骆玥琋闻言却脸色一变,沉默不语。
骆玥琋坐了回去,此时有人说道:“当今我楼珃青年才俊居多,方才这小王子和骆姑娘还真是旗鼓相当,颇为般配。”
楼珃王也笑道:“不错,不错,玥琋这女娃从小就聪慧过人,是个好孩子,阿曜你以为呢?”
兰曜闻言,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继而起身作揖:“回父王,玥琋妹妹确实是出众。”
楼珃王点点头:“你也快满十九,年龄倒也与玥琋相仿。”
此言一出,众人皆知这楼珃王是何意了,都笑而不语,不过人群中却有三人面色有异。
其一便是那骆玥琋,虞笙见她有些不安,却又隐隐期待着什么,再者就是那小王子兰曜,只见他眉宇微蹙,闭口不答。
再然后便是那大王子,此刻那目光也没放在骆玥琋身上了,倒是垂着眼帘,有些忧色。
这时兰曜笑道:“父王,年纪相仿的人多得是,再说我也还不到十九,就算要论婚事,那也该大哥排在前面。”
兰烁闻言一愣,目光忽而飘到那落座不久的紫衣女子身上。
“哈哈哈……你这孩子,可是还觉着没玩够?”
兰曜笑嘻嘻地附和了几句就坐了下来。
那骆玥琋朝他投来目光,他却低下头喝了茶。
虞笙倒是无心关心谁的婚事,只低着头吃东西,此时一只手出现在眼前,将一块羊奶玉糕放在她碗中。
只听那人轻声说道:“这个好吃,你尝尝。”
虞笙见兰曜正冲她笑着,她道了谢,却见对面的骆玥琋正看着自己,那眼中似乎带着些审视和不满。
虞笙假装没看见,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她倒是不知那女子为何突然对她不满,她也不在乎,只想着别令人对她起了疑心才是。
宴会甫毕,夜已深静,虞笙回了屋休息,夜幕星光微微。
近段时间以来,西域边境和靠近中原边境那一带仍然动乱不安,也时常会发生货物被劫的情况。
听兰曜说起此事,虞笙心中一震,不由得想到皇兄虞萧。
那日兰曜救了她,西域的货物正要通过玉杨关,现身劫货的就是皇兄手底下的人。
她以为那些人是专门来杀她的,可他们却还要劫货,虞笙这就想不通了。
虞萧派人劫货到底是为何?难不成真是想挑拨西域和中原的关系……
虞笙那时已经心生怀疑,此时又听兰曜说这样的事仍在发生,心中的怀疑更深了一分,这几次会不会还是虞萧在边境劫货……
虞笙心中一冷,如果真是如此……她不但找不到虞萧劫货的证据,虞萧的人又在边境埋伏,她孤身一人也是没命回大姚的。
虞笙暗暗叹了口气,想来虞萧也没有放弃找她,毕竟死要见尸,当初她若真死在西域边境,那虞萧也早该把她的尸骨带回大姚了。
既然她还活着,那虞萧找不到她的尸身便不会罢休,此刻那虞萧说不定正派了许多人手在西域边境或者已令人潜入西域找她了。
虞笙本想着在楼珃王宫里养好伤就离开,此刻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可若是离开了楼珃,恐怕越靠近边境就越是危险。
她好不容易重活了一次,万不能再轻易丧命。
由此看来,恐怕要在楼珃王宫多待一段时间了。
虞笙向兰曜说明自己之前受了重伤,自家商队也早已散了,亲人也都丧了命,如今只剩她一个人。
见那人微微一怔,虞笙接着说她一人恐怕很难在西域边境做生意,不知能不能在王宫多待一段时间,做侍从奴仆也行。
只见那人微微挑了挑眉,眼中的笑意更甚,竟是想也不想,问也不问就立刻答应了。
虞笙一愣,她本以为兰曜会起疑心,殊不知那人倒是答应得干脆,好似就等着她主动开口留下来似的。
虞笙正要向他道谢,就见兰曜弯了弯嘴角说道:“只是这宫中人多繁杂,你就待在我身边,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虞笙本想着随便去哪个殿中做个侍从便好,反正越不起眼越好,这样她的身份也不会暴露。
哪知听这小王子的意思……是要让她伺候他?
虞笙一顿,她虽然不是身娇体贵,但也是大姚的公主,是金枝玉叶,如今却要伺候着别人……
虞笙咬了咬牙,罢了,伺候人就伺候人吧,总比离开了王宫却又担心着被虞萧暗杀了要好得多。
不过竟虞笙惊讶的是,兰曜并非要她像侍从一样事事伺候着他,那些琐碎的伺候人的事依旧是其他的侍从在做,而她则是在一旁静候着,时不时帮他找寻文书,整理册子之类的。
不过虞笙倒也不敢做例外,别的侍从何时在兰曜身边候着,她也跟着早早起身,来到兰曜房中等候差遣,免得得了兰曜的照顾而落下口舌。
这日虞笙如往常一般早早来到兰曜房中候着,却发现今日这房中少了不少侍从,剩下的几个还被兰曜叫去准备早点了。
如此一来,这房中只剩下虞笙和兰曜两人。
此时这小王子的外袍还没穿上,只听他疑道:“这房中怎没了人……夜阑……”
虞笙应着上前,那人看着她笑道:“你为我穿上这外袍吧。”
虞笙心中一疑,她这些天跟着侍从待在这人房中,这人平时也不要人伺候穿衣洗漱,今日不知为何,却要她伺候着穿衣了?
虞笙搞不懂他为何作此,也没多想什么,拿了那锦缎外袍就朝着兰曜走去。
只是她从未伺候过别人,况且这西域的服饰本就与中原大不相同,她将那衣披在那人身上,却不知道哪处扣扣子,哪处系带子。
那人平时从不需要侍从帮他穿衣,只要她和侍从们进了屋中,那人已经是穿戴完好的样子,今日倒是不知为何,那人出奇地像是个木头一样,全程等着她为他穿上外袍。
虞笙看着这繁琐的衣服,摸摸这找找那,到头来扣子扣错了,带子系歪了,那原本华贵的外袍此刻穿在身上却显得十分奇怪。
头顶忽而传来一声轻笑,虞笙抬头望去,只见那人忍了笑,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不住。
虞笙有些尴尬,说道:“这西域的服饰……我还不会……”
那人没说话,只是虞笙的手上传来一阵温热,原来那人正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找到衣服上每一处要扣要系的地方。
虞笙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方才全都搞错了。
穿好了外袍,那人又将腰封递给她。
虞笙正犹豫着,那人便拉着她的手,拿过那腰封环住那人的腰。
这么一看,倒像是她抱着那人一般。
虞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难不成日后她都要如此伺候那人?
此时她忽然觉得好似有一道目光正停在她身上,果然一抬头就看见那人正看着她,那双眼中好像映着自己的模样。
此时屋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虞笙惊觉着,立刻抽回了被那人握在手中的双手,又退远了几步。
此刻她才意识到,她帮那人束好了腰封,那人却一直没有放开她的手,而她的手也一直放在那人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