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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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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点点头,方才兰儿给她上过名贵的伤药,又吃了药丸,此时已不似之前那般痛苦难耐。
“这位是?”
虞笙问道。
兰曜说道:“这是我大哥,幸得他来找我,我们明天就能到楼珃。”
虞笙点点头,转眼看向兰曜的大哥兰烁。
“多谢公子相救。”
“不必客气。”
兰烁说道。
他们兄弟俩相貌有七八分相似,都是俊美男儿,却很好辨认。兰曜是个少年郎,意气风发,但兰烁颇为沉稳,相对成熟。
虞笙发现兰烁看向自己的眼中带着些审视,她知道兰烁认出了自己并非西域人士,来历不明又身受重伤,多少有些疑虑。
虞笙亦然,注意到兰烁的审视,她装作平常,心想兰曜的大哥并不似兰曜好糊弄,今后得更加谨慎些,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兰曜见虞笙看着兰烁,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不快。
不禁心想,大哥和他均是容貌俊美,可虞笙为何只看着大哥,就不见她有哪一刻像这样看着自己。
于是兰曜说道:“夜阑,你先歇着,我和大哥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就拉着兰烁出去,两人骑着骆驼前行。
“阿曜,这个女子是谁?”
兰烁问道。
兰曜说道:“她是我送货时遇到的商贩,她的货被劫匪所截,还受了伤,我便救下她。”
“这女子来历不明,你可要小心一些。”
兰曜眼眸微微闪烁,说道:“没关系的大哥,说白了她后来受伤也是因为我。”
“因为你?”
兰烁不解。
“是啊,她本就受了重伤,但我的商队在玉杨关遭到劫匪截货,还是她出手相助,我们俩一起联手对抗劫匪,才让商队顺利出关。为此,她又被劫匪刺伤,她险些为了我丧命,我又怎能丢下她不管?”
听兰曜说来,兰烁没再说什么。
“那你要带她回楼珃?”
兰烁问道。
兰曜笑道:“不错,夜阑说她要到楼珃去,恰好我们可一同前去。”
兰烁疑道:“你知道她到底是何来历么?近些年来西域与姚国关系不好,你怎知她是不是姚国的细作?”
兰曜说道:“她要是姚国的细作,又怎么会舍身帮我?”
兰烁又问道:“那你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兰曜道:“还没,明天她便知晓。”
说罢,兰曜浅浅一笑。
兰烁摇摇头,心想真是搞不懂这个弟弟。
尽管他二人谈话的声音很小,但虞笙仍然听清了他们所说的话,不禁轻笑。
暗道还真别说,兰烁还真猜对了一半,她本就是姚国人,只不过不是什么细作,而是大姚的皇子。
虞笙恢复体力后就没敢再沉睡,只是闭着眼休息。毕竟此时尚未脱离危险,兰烁对她心生疑虑,她万不可露出破绽。
翌日傍晚,车队终于到达楼珃城,虞笙下车就见一座座威严华丽的王宫,与大姚皇宫完全不同,但同样气派。
接着侍女侍卫见到兰曜和兰烁纷纷行礼喊道:“大王子,二王子。”
虞笙一惊,她曾怀疑过兰曜可能是公子王孙,但没曾想他竟是西域楼珃王的儿子!
兰曜率先把虞笙安排进一间屋里,请了医师为她疗伤。
伤势虽然严重,但好在能控制住,加上虞笙体格不弱,并没有大碍。
兰曜温柔地说道:“夜阑,你刚治好伤,先睡一觉,过会儿我叫人送来吃的。”
虞笙点点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来到楼珃王宫,虽然目前得更加谨慎,但好在王宫暂时不会有危险,自己也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醒来之时已是深夜,虞笙隐隐听到屋外传来兰曜和哥哥兰烁的声音。
“阿曜,这女子你要留到什么时候?”
“大哥,她现在伤还没好,需要静养。等日后她伤好了,她若要走,我便让她离开。”
“万事小心,多派几个人手盯着她,以防出什么差错。”
“好了大哥,你且放心,此人我从早到晚看着……”
……
虞笙缓缓坐起身,这时兰曜推门进了屋。
“伤好些没?”
兰曜走来,脸上带着笑意。
“好多了,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虞笙说道。
兰曜吩咐侍从端来吃食,由于虞笙伤势未愈,便准备些清淡的食物。
“你我二人不必这么客气,要这么说的话,你还是因为帮我才再次受伤的。”
虞笙一边吃饭一边想,这楼珃小王子对她还算不错,当真是纯粹率性。
当时她见到截货的队伍竟也是虞箫的暗卫时,心中当时愤恚无比,看来边境纷乱不断,也有虞箫的手笔。一开始西域与姚国的关系并不僵硬,只是后来两国贸易往来和边境总是出现问题,两国关系最终恶化。
如今见虞箫的暗卫截货挑起两国纷争,想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说不定最开始两国关系恶化就和虞箫有关。
虞笙和虞箫向来不对付,朝堂之争在所难免,可这次他为了争东宫之位,竟趁乱刺杀自己,果真全无一点人性。
虞笙不禁黯然,相比起自己和虞箫,兰曜和他哥哥的关系却是好上千倍万倍,同样是兄弟,自己偏偏落得这般境地。
“对了兰儿,你真正的身份是……”
虞笙虽已明白,但还是想让他自己说出来。
兰曜微微一笑:“夜阑,之前我怕不方便,于是骗了你。我不是什么商贩,而是西域楼珃的小王子兰曜,昨天来接我们回来的是我王兄兰烁。”
虞笙点点头,装出吃惊的样子:“你竟是楼珃王子,真是失敬!”
兰曜笑道:“你可别这么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为什么?”
兰曜说:“我最不喜欢拘束,他们一见到我都小王子小王子地叫,对我毕恭毕敬,一点也不自在。”
他又说道:“我还是喜欢没有顾虑地跟别人相处。你看,你原本不知道我是楼珃小王子的时候多潇洒,如今知道我的身份,竟也开始叫我小王子了,这显得多生疏。”
虞笙看他眼角微微下垂,不禁感觉好笑,这兰曜果真是直爽天真,不过跟这样的人相处也好,不会觉得累。
“可这里是王宫,不叫你小王子,不对你行礼,那就是不知礼数,我可不敢。”
虞笙说道。
兰曜挑挑眉:“那有什么,今后你可别叫我小王子,叫我阿曜就好。”
虞笙摇摇头:“我私底下这么叫你可以,但当着别人的面可不行,这可是大不敬。”
兰曜微微一笑:“也是,那往后只有你我二人时,你便这样叫我。”
几日后,虞笙的伤有所好转,此时兰曜也来了。
“夜阑,今晚有宴会,我带上你一起去。”
虞笙一愣,心想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去王宫宴会干什么,不知道兰曜此举何意。
“为何?”
兰曜说道:“你别担心,这又不是什么重大盛大的宴会,不过吃个饭而已,你无须紧张。”
虞笙虽然还是觉得不妥,但无奈不愿拂了他的好意,只好答应下来。虽说不是什么重大的宴会,但还是小心为上,以免暴露什么,虞笙心想。
晚间,兰曜特地命侍女送来衣服,说让她换上去出席宴会。
虞笙换上西域的服饰,锦缎华衣,是西域独有的风情。虞笙往镜子里一看,竟也一时愣住。
没想到她一个大姚公主,时常出入沙场,穿的都是胄甲重装,平时穿的也是从简为好,如今穿上西域的服饰竟也是别有一番姿态。
兰曜已经在屋外等候,虞笙打开房门,只见他转过头来,有些愣怔。
虞笙不知他为何作此模样。
“怎么了?”
兰曜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
虞笙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心中的疑惑更深。
片刻后,兰曜笑道:“宴会马上就要开始,我们现在就走。”
殿堂里好不热闹,所有王族都在其中。虞笙一惊,心想兰曜果真在哄她,这哪里只是个普通的宴会。
人们纷纷落坐,最后到殿的是楼珃王和楼珃王后,也就是兰曜的父王母后。
宴会初始,首先是一支佩刀队伍舞刀。西域楼珃和大姚不同,大姚善用剑多一些,而楼珃更善用刀。只见台上的男儿个个雄姿英发,气势威猛,虞笙心中颇为震撼,虽说楼珃只是一个小国,但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英武。
接下来是楼珃女子优雅的舞蹈,楼珃女子容貌娇丽,性情温柔,跳起舞来亦是如天仙一般,只是少了几分英气。
相反,大姚女子则多洒脱,能用刀枪利剑,亦能舞如惊鸿,相比起来就更加全面。
舞毕,众人举杯共饮。虞笙伤势未愈,兰曜给她准备了茶,清茶入喉,虞笙顿时有种熟悉之感,这是来自大姚的碧玉茶。
楼珃王询问兰曜前段时间商队的事,兰曜一一禀告。虞笙这才知道,原来兰曜那天是负责护送前往大姚的商队,那批货原来是送到大姚皇城的。
虞笙暗暗心惊,心想还好她和兰曜护住那批货进关,否则要是这批货出意外,两国关系定会因此受到影响。
此时楼珃王注意到坐在兰曜身旁的虞笙,问道:“这位姑娘是?”
兰曜说道:“她叫夜阑,此次我护送商队出城遭遇劫匪,我亦差点遭遇不测,幸得有她相助才得以让商队顺利进入玉杨关。但夜阑也因此受伤,孩儿便把她带回宫中养伤。”
楼珃王看似严肃,但其实待客有礼周到,说话也极为和善。
“竟是如此,夜阑姑娘,本王与你共饮一杯,多谢你此番相助。”
说罢,楼珃王笑着举杯。
虞笙闻言亦端起酒杯起身:“草民不敢,多谢陛下款待。只是草民此时有伤在身,只好一茶代酒。”
楼珃王笑道:“哎,看本王这记性。无妨无妨,身体要紧。”
饮完,楼珃王又道:“不知夜阑姑娘可知此茶来历?”
虞笙一惊,心想莫不是楼珃王认出自己是大姚人了?这茶是大姚的碧玉茶,他这一问到底有何意味?
但见楼珃王面色和善,虞笙看不出他有何意图,便如实说来:“此茶是姚国的碧玉茶,初尝清冷凛冽,入喉清甜润肺,回味起来又留有余香。”
“哈哈哈……说得好!”楼珃王爽朗一笑,命侍从给自己和夜阑又倒上一杯碧玉茶,“夜阑公子可是姚国人?竟能把本王最钟爱的碧玉茶形容得如此贴切!”
虞笙又是一惊,心想这下是瞒不住了。
但见楼珃王性情开怀,直爽豪放,不似在试探,更像是发自内心的感叹,虞笙镇定了些。
此时楼珃王后看着自己,斜对面的兰烁看着自己,在座的众王族宾客亦把目光投向自己。
虞笙一震,说道:“陛下好眼力。在下正是来自姚国的商客,自幼跟着家人与楼珃贸易茶品。如今见陛下喜爱这碧玉茶,在下深感荣幸。”
楼珃王朗声一笑:“甚好甚好,有夜阑姑娘作为我国的上客,本王不愁碧玉茶不够喝啦!”
说罢又邀虞笙共饮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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