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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怎带了她来此处   房外有 ...

  •   房外有了声音,是侍从送来了早点。
      侍从们放置好了早点,站在一旁候着,却被兰曜打发了出去,说让他们在房外候着就行。
      虞笙仍然觉得手背还温热着,那人在她手上留下的暖意好像还没有完全消失。
      兰曜坐在桌前,对她说道:“坐吧,一起吃。”
      虞笙摇摇头道:“我如今是你的侍从,如何能与你同坐吃饭?”
      那人却笑道:“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若是只有你我二人,便无需拘束。你我也算是朋友,怎就不能一同吃饭?”
      虞笙还未答话,那人又道:“你一大早过来想来也没吃东西,趁现在吃些,过会便要帮我处理些事情了。”
      闻言,虞笙才觉着肚子空空的,想到此时若不吃东西,便要等到午饭时候了,便坐了下来。
      此时这书屋中倒是安静,只有虞笙和兰曜两人。
      兰曜正写着什么,那桌上放了不少书册,想必他都需要处理。
      虞笙识得些西域的文字,只见那书册之上写着些商队货物什么的,另一摞书册上则有几个遗失踪迹的字眼,其他的虞笙就看不懂了。
      只是那几个字落入眼中,虞笙便有了疑色,难不成这些文书都是记载着西域的商队?会是西域与中原来往的商队吗?
      虞笙又看向那另一摞书册,猜想着那书中是不是记录着那些被劫匪劫走或者丢失的货物。
      想到之前虞萧手下的人出现在玉杨关劫货,虞笙心中一凛,她隐隐有种感觉,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若是能看一看那些文书,是不是就能发现些什么……
      不过虞笙可不敢说出她的心思,那些文书里写的都是关于西域的事务,她若要看,定会惹得兰曜起了疑心。
      于是虞笙自始至终都坐在兰曜旁边,帮兰曜整理册子,或者帮他拿些东西,其他时候则看着兰曜手中的笔在书册上游走。
      他写的大多文字虞笙看不懂,不过除了几个认得出来的字,虞笙还发现兰曜写了不少类似于哪年哪一日的字眼。
      虞笙又多看了几眼,越发觉得那书上写的许是有关于西域商队被劫的事。
      虞笙心中一动,真想看看那文书中到底写了什么。
      只是她未能认全西域文字,恐怕看到了也并不能知晓其全意……
      想到此,虞笙故作轻声叹了口气,那人看了过来,问道:“可是乏了?”
      虞笙摇摇头:“我之前是茶商,倒是见过不少西域美景,只是未能识得多少西域文字,如今见你笔墨挥洒,却也想跟着学几个字了。”
      那人笑了笑,找了几本书给她,说道:“我本该发现你坐在此定会困乏,哪知这事务多了,我竟疏忽了你。”
      那人又道:“这书你且看看,如有不懂问我便是。”
      虞笙谢过那人,翻开了书册,虞笙略微讶异,这书上所写的竟是中原文字与西域文字互通,看起书来不仅毫无阻碍,还能学习西域的文字。
      她从前在大姚之时也见过一些写着西域文字的书册,但也仅仅只有西域的文字,并没有多少注解,一眼看下来没有几个字能看懂。
      想来中原大姚泱泱大国,中原人何须识得周边小国的文字?
      如今虞笙问了兰曜才知,原来西域楼珃不少公子王孙多少都习得些中原文字。
      原是楼珃王本就喜爱中原文化,而他的两个儿子兰曜和兰烁也自然从小就被楼珃王要求习得中原文字。
      现下她手里这本书正是兰曜之前学习中原文字时所看的。
      虞笙有些惊讶,没曾想西域楼珃倒是有不少人习得中原文字,可虞笙又心生疑惑,既然楼珃王喜爱中原,西域楼珃也向来与中原交好,可近些年来为何两国边境纷争不断,两国关系也渐渐疏远……
      虞笙不知其原因,只是继续学着西域的文字,心想反正她如今只能待在楼珃,不如先学了这字,日后也不怕找不出这背后的原因。
      用了午饭,兰曜处理完了手中的文书,虞笙正学着写字,只听那人好似说着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虞笙放下了笔,房外进来了几个侍从,拿了那桌上的文书跟在兰曜身后。
      虞笙跟着兰曜,不知那人要去何处,只见一路穿过了不少长廊,又路过一处漂亮的花池,那池边上一片鲜红,正与那天上的太阳争夺着热烈,虞笙认得那些花,那便是西域随处可见的萨蔓华。
      一行人来到一处屋前,那屋可不小,两扇大门外有不少侍从看守,那门头上好似写着三个字,但虞笙却不认得。
      前头传来那人的声音,那人好似要她跟着一起进去。
      这屋里有许多房间,里面全都放着文书,那人带她去了一间房中,命侍从把文书都放好。
      虞笙放眼一看,这屋里的文书大多都是关于西域商队的,那人又带着她离开,出了那屋,那人又叫她等上片刻,只见那人似是忘记了什么,又进了屋中。
      此时不远处正有几人走来,为首的那人挺俊英气,那人见到虞笙在此,眉头一皱,好似传来一道冷声。
      那人便是大王子兰烁,虞笙行了礼,那人问道:“此处是行文馆,你怎在此?”
      虞笙正要开口,行文馆那边就走来一人,锦衣华服,眼中带笑。
      “大哥,是我带她过来的。”
      兰烁眉头松了松,面上依旧严正:“怎带了她来此处?”
      兰曜微微一笑:“大哥莫急,她就算是来了也要令牌才能进去,若是没我,她也是进不去的。”
      那人又接着道:“我带她来不过是想找些书给她,大哥你且看看。”
      虞笙见兰曜手中果然拿着几本书,兰烁扫了一眼兰曜手中的书,发现并不是什么要紧的文书,便也没再说什么。
      兰曜把书递给了虞笙,虞笙拿了过来,十几本图册和故事之类的,想来是兰曜怕她烦闷,才找来这些书给她。
      那人一下午都不在屋里,不知是在忙着什么,虞笙倒是得了空闲,在自己屋中看书写字。
      虞笙就住在兰曜旁边,透过窗户正好能看见兰曜的房间。
      到了晚上,那人才回了房间,虞笙来到那人屋中候着,那人却依旧让侍从们出了房门,要她与其一同吃饭。
      饭后那人拿来了葡萄酒,与她在庭院中共饮。
      这葡萄酒滋味果真不一般,入口清爽,香味浓郁,而后余味不尽,久久停留于舌尖。
      虞笙在大姚也喝过这西域的葡萄美酒,当时并未尝出其独特之处,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这葡萄酒才是绝美,想来真正到了这西域,也才品得出这其中滋味。
      星点闪烁着,月色朦胧,虞笙饮了杯中美酒,再看着那月光,看似与大姚的月亮无异,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耳边似乎传来那人的声音,虞笙转了目光,那人说道:“大哥向来心直口快,白日里他说的话,你莫往心里去。”
      虞笙一愣,想到那人说的应该是白日里兰烁因她出现在行文馆外冷了脸的那事。
      “大哥对不熟的人就这样,并非他对你如何,只是他向来如此。”
      说着,那人又为她斟满了酒。
      虞笙本就不把这事放在心里,她一个中原大姚人,出现在楼珃王宫已是少见,别人若有所怀疑也是大有可能。
      她也知道兰烁不比兰曜,那人沉稳得多,心思也深,对她自然始终抱有偏见。
      只是她倒是没想到,这小王子今日竟为了此事拿了美酒向她致歉,想来这人也是真心拿她当朋友的。
      想到此,虞笙笑了笑说:“大王子会如此我已料到,这也是人之常情,我并未因此心生不满。”
      兰曜微微一笑:“此事终究是我疏忽了你,我今日已向父王母后禀明,今后这西域的茶商生意你可参与进来。”
      虞笙一愣,只见那人又笑着道:“你既是大姚的茶商,定是对茶叶了解甚多,父王喜爱中原茶叶,若有你在其中帮助,我们与中原的商贸便能更进一步。”
      虞笙心中一动,问道:“你就如此……信任于我?”
      那人笑而不语,那双眼睛似乎是天上的一方夜幕,其中有星光微微。
      虞笙心中忽而一暖,那人当真把她当做了朋友。
      听兰曜此言,想来楼珃并非真的与中原疏远了,否则楼珃王怎还会深爱这中原茶叶,也不会继续与大姚有商贸往来。
      只是这两国边境为何总是纷争不断,难不成真是那虞萧……
      那人的声音又被清风送来,好似说要给她赔礼。
      耳边忽有一阵疾风掠过,那人的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庭院之中。
      那人手中握了一把长刀,月光下的刀刃上银光一闪,那破风之声不断,银光如银蛇游走,那人身形挺俊,气度不凡,这刀法也出神入化。
      那人身形变幻如影,漫天的月辉也难以捕捉到那人的刀影。
      那人眼中没了先前的笑意,但在夜色中依旧明亮。
      虞笙不由得定住了眼,她向来只觉他们大姚人舞剑才是风流潇洒,哪知这人舞了刀法,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美酒入喉,清凉甘甜,那人的风姿入了眼中,却是让她心中微动。
      恍然间,这酒也淡了滋味,风也暖了不少。
      那人不知何时收了刀,已然走到虞笙面前,正凝望着她。
      “这刀法我倒是腻了,那日见你剑法了得,不知你可否教我几招剑法?”
      望着那人似水一般的目光,虞笙有些愣怔,那人肯让她插手茶商之事,这几招剑法为何不能教于那人?
      虞笙拔了那人腰间的长刀,斩了几枝树枝,把刀还给那人后,携了树枝便纵身一跃至庭院中。
      虞笙从小便习武,这些剑法也早已烂熟于心,尽管这些日子在王宫里没能摸得到剑,但只要这手中握了一物,那这剑意便已在心中。
      兰曜见那庭院中的身影似轻燕,那普通的树枝却也有了凌厉之意,那月辉时而隐着,他虽不能完全将那人的身姿和容貌看清,但他知晓,那人定是极美,这院中没了月光也无妨,因为那人便是他心上的月亮。
      虞笙收了手中的树枝,那人拍手而来,微微笑着,却说她方才剑招太快,没能看清,要她一点一点教他。
      虞笙把树枝递给那人,那人接过树枝,指尖不经意碰了她的手。
      虞笙一招一式地说与他听,又抬了他的手,拍了他的背,碰了他的腰,才让那人摆正了动作。
      那人每变换一个招式都要她纠正,她自然就又要去碰那人的身体。
      虞笙倒是没觉着怎么,只是有些疑惑,这小王子看起来可不像是个愚钝之人,怎么学起这剑法却又异常愚笨,非得她手把手教才能学好。
      只是她站在那人身后却看不到,那人眼中似是闪过了一抹光,又微微勾了嘴角。
      好不容易把三招剑法教完了,已是过去了许久,本以为她如此细致,那人也该学会了,哪知那人却挠了挠头,说忘了第一招是怎地出剑了。
      虞笙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又走上前去,扶住那人的腰,拉了那人握着树枝的手。
      虞笙又说着这剑招中的其中要领,全然不知那人的目光早已落在她脸上。
      只是她忽而觉得脸上好似有一抹温热划过,虞笙下意识侧过头去,那人的鼻尖又划过了她的脸颊,抬眼便见那人正凝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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