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夏》行旷野

22、第 22 章 超绝不经意

　　如愿的听到了一直以来困惑着他的问题的回答时，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豁然，他只是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心一阵一阵的在作痛。

　　“现在的你……是不是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他问。

　　不在乎才会不介意，妹妹不介意了，也就是说她不在乎他了……不是吗？

　　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

　　他缺席太久她的生活了。

　　“我觉得没有谁是必须需要谁的，哥哥。”

　　“你看，我已经学会了独立。”

　　“你该为我高兴的，哥。”

　　对于黎子落而言长达十余年的独自生活已经让她成长为相对独立的性格了，即使遇到困难也会自己去解决，同时她也很难去开口寻求帮助。

　　她已经过了那个需要哥哥或者谁去保护的年岁了。

　　车辆稳稳地停在了车位上，黎子落看见拎着大包小包食材从门口出来的顾珩。

　　顾珩一早就看到了车，这才拎着东西走出来“偶遇”黎子落。

　　“小黎！”

　　他晃了晃沉甸甸的购物袋表示打招呼。

　　黎子落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快步上前去开门。

　　“……怎么会不需要我……”

　　黎子渊的喃喃道，拿起旁边座位上被黎子落忘记戴上的围巾，推开车门走出去。

　　寒气弥漫开来，他吸了吸鼻子，冷气四溢。

　　“慢点走，小心地滑！”

　　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无奈地转去车尾打开后备箱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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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注意到黎子落被冻得泛红的鼻尖，有些不悦地看了眼同样双手拎满了购物袋正在向他们走过来的黎子渊。

　　也不知道给她戴上保暖衣物……

　　还有这眉头怎么还皱起来了？

　　只不过是出去了一下午，黎子渊跟她说了什么？怎么看起来愁眉不展的……

　　“好冷好冷！我们快进去吧！”

　　他佯装一副冷到瑟缩的模样，双脚在地上小幅度交换跳动。

　　这动作逗笑了原本神色恹恹的黎子落。

　　看到她笑了，顾珩也勾起了唇角眉眼弯弯。

　　“下午去逛街都买了什么呀？”

　　他熟门熟路地把食材拎到导台放下，快速又整齐地拿出来码放好。

　　“我哥给我买了新衣服，还有手套啊围巾啊，这些。”

　　她打开冰箱拿出汽水打开就要喝。

　　“太凉了小黎，放一会儿再喝。”

　　又被上楼换好居家服走下来的黎子渊看了个正着。

　　她瞄了一眼在楼梯上的黎子渊，转过身喝了一口才拧回瓶盖。

　　黎子渊也猜到了她会做的举动，没有太诧异，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去一边煮热水。

　　“还有吗？”

　　顾珩把胳膊伸过去，黎子落明白过来，于是抬手将他的衣袖挽起来。

　　他把摘好的蔬菜放进水池里冲洗，又问道。

　　“买了吃的，面包啊蛋糕啊……你吃吗？”

　　又想起来黎子渊为了让她少吃甜食，后来把拿一袋子零食都给攥在手里不让她拿。

　　“听起来很不错啊，你挑一个给我吧小黎。”

　　他抬起湿漉漉的双手示意自己不方便去拿。

　　“薄荷巧克力味的，吃吗？”

　　她转身走到茶几那里，从装着甜点的袋子里挑了个好看的夹心面包举起来晃晃。

　　她下午吃过，味道挺不错的。

　　“好，就这个。”

　　顾珩平时不大吃甜品，除了水果沾点甜味的，其余的一概不吃，连吃饭也像是只为了维持生命才选择进食。

　　但这样的他却有一首好厨艺。

　　但这是黎子落给他的，他当然得要了！

　　就算是一罐子白砂糖他也只会乐呵呵地接着不舍得吃。

　　“那我放在这里了，你记得拿。”

　　她把面包放在茶几上显眼的位置。

　　“好！”

　　顾珩应道，将沥水篮放到一边给蔬菜沥水，又去处理肉食和汤羹。

　　黎子渊是想做点什么在黎子落面前找些存在感，但他尝试了，确实不善烹饪，在顾珩嫌弃的眼神下决定放弃帮厨这件事。

　　但……他会整理家务，这是他擅长的！

　　于是他趁黎子落上楼换衣服的时间去找来拖把以及清洁布准备给家里来个大扫除。

　　“给我吧。”

　　黎子落换好衣服重新来到厨房，借过顾珩手里打了鸡蛋的碗搅拌起来。

　　“小黎，回来之后我好像还没逛过街呢，街上好玩吗？”

　　手里的锅铲不断翻炒菜肴，热气腾腾。

　　“还行，人挺多的。”

　　顿了顿，抬头看了眼顾珩认真炒菜的侧脸。

　　“你的代言海报和滚动广告随处可见。”

　　想起在01区的时候抬头就看见大屏上的代言视频，进入大楼之后店外的门玻璃上也张贴着他的巨幅海报。

　　02区的品牌店和专辑店也摆放了他的等身立牌，只一个抬头仿佛就能和他对视一般。

　　“是嘛……”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眼中波光流转，声音又更加柔和了。

　　他侧过身看向黎子落那双略显诧异的眼睛，笑着眨了眨眼。

　　接着伸出手接过盛着已经搅拌好鸡蛋的碗。

　　终于由黎子落亲口说出来了他的身影随处可见这句话……

　　年少时无数次的幻想终于成真的这一刻他居然有些恍惚。

　　“那就当作是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得更努力才行啊，这样一来将来不管你去到哪里，只要一抬头，一转身，就能看到我的身影，就会想起我。”

　　于是他说。

　　“我想不出来还有谁比你更努力了，真的。”

　　她点了点放在导台上的手机。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想联系我的话。”

　　“世界各地，不管在哪里我都能接到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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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愣了愣，他张了张口，却又像是失去声音似的一个音节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可以这样吗……

　　想她了就打电话。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却一直都不知道，一直都不敢去想。

　　原来一直以来这都是最简单的道理。

　　却是他这些年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你会接……对吧？”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是啊，我看到了就会接。”

　　“你还可以给我发消息啊。”

　　“打电话、发消息，我们平时不是经常这么联系吗？”

　　她又看不懂顾珩现在在想些什么了，现代社会智能手机的使用方式应该不用她去介绍吧。

　　“……是，对，你说的对。”

　　“我明白了，小黎。”

　　他毫不掩饰雀跃的心情，咧嘴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有小黎联系方式的？”

　　一边擦桌子的黎子渊再也忍不住了，将抹布往桌上一放，皱着眉头就问那边正在颠勺的笑得极其灿烂的顾珩。

　　“我问小黎要的，小黎给我的。”

　　这语气颇有炫耀之意，连黎子落都听出来了。

　　邻居加个好友有什么好炫耀的？

　　她十分不解。

　　黎子渊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冷笑了一声，又拿起手里的抹布擦桌子。

　　“小黎的学弟，你该知道我说的是谁，你觉得他为人怎么样？”

　　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被黎子落看了一眼又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拭已经锃亮的桌子。

　　顾珩舀了一勺汤放进碗里递给黎子落先品尝。

　　“我不太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

　　“听小黎提起过，他专业能力很强，只此而已。”

　　顾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别人如何，也不想花时间了解和讨论其他人，他的注意力只放在和黎子落有关的事上。

　　但作为亲哥的黎子渊又和他想的不一样，他得了解啊，任何有关于黎子落的人和事他都要去了解，包括她身边的朋友和未来可能会成为朋友以及同事的人。

　　他认为顾珩那么想是因为他已经和黎子落身边的朋友认识了，他甚至能够和黎子落一起去和她的朋友们聚餐。

　　而他初来乍到什么也不了解谁也不认识，这让他怎么放得下心？

　　或许这也是所谓的那可恶的“危机感”吧……

　　所有人里唯独他是和黎子落最疏远的。

　　“我看你也别着急了，听小黎说明晚你去接她？”

　　“到时你不就都能接触到他们了么？”

　　“你可别跟我说你社恐，没人信。”

　　顾珩戴着防烫手套把汤锅端到桌上，瞥了眼沉思的黎子渊，冷哼了一声。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黎子渊在想些什么，他刚回来的时候也担心自己和黎子落疏远了，她会不会不想理他甚至讨厌他等等……

　　甚至直到现在他也没法自信地说出黎子落已经接受他了。

　　他没那个自信。

　　所以他一眼看穿黎子渊沉默时在想些什么，一语道破。

　　“好香……”

　　他们聊这几句的空档，黎子落已经端着碗筷开始夹菜吃了，像是屏蔽了他们的对话，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你也吃吧。”

　　顾珩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黎子渊，不想让他接着刚才那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于是出口换个方式制止。

　　他自己则是舀了一勺汤慢慢喝着，饭菜几乎没动过筷。

　　要是 Saqr他们在这里一定会说他“饭缩力满满”。

　　“Hurricane他们的玩偶是不是挺难买到的？”

　　顾珩拿起汤勺给黎子落添汤。

　　“是有点，今天去店里买到的是最后一个了。”

　　她想了想，点点头。

　　“李宇植生日那天我把他们给我的另一份亲签专辑送给了她，她特别高兴，激动的不得了差点晕过去。”

　　想起那天李宇植高兴的样子，黎子落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今天去店里就想找找看有没有她缺的那一个，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那今天是幸运的一天哦小黎。”

　　顾珩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带着笑意亮晶晶的双眼注视着她。

　　黎子渊见势起身收拾碗筷，也由拿起碗筷的动作挡在了黎子落和顾珩之间。

　　“明天上午我出门办事，下午会回来。”

　　“如果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出门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告诉我一声。”

　　“晚上记得提前给我联系，我去接你，知道吗？”

　　黎子渊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到手边。

　　晕碳的黎子落有些犯迷糊，只是懵懵地半眯着眼用力点了几下脑袋。

　　“很好。”

　　得到妹妹“大力”肯定的回答之后，黎子渊心满意足地端着盘子走去洗碗池。

　　“小黎。”

　　正在黎子落起身走去沙发的时候，顾珩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嗯？”

　　她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串银色的泛着折射的光的晶石的手链。

　　那镶嵌在银色手链上的矿石被细细打磨成了雪人的形状，但又和一般市面上所见到的雪人的形状不大一样，就像是……昨天堆的那个雪球……

　　不过只一天时间是绝对制作不出来这一条一看制作就十分用心的手链的。

　　“给我的？”

　　她问。

　　“当然。”

　　只有你。

　　顾珩将手链轻轻放进黎子落微微潮湿的手心里，再合上她的掌心，像是怕她不愿收，他的心紧张地在狂跳，表面还要装作游刃有余的样子。

　　“谢谢……”

　　她不太懂这样的工艺品制作出来需要多少时间，但绝对是需要费时费力的，她一向对手工制品保持敬意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