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星》朱明盛长

5、第五章 剑道

　　二人一路聊天片刻就到了藏书楼，推门而入只见钟夷坐在书案旁翻看着书籍。

　　“师尊。”二人齐声道。

　　“来了。”

　　“咱们拂雪峰虽不如其他峰人丁兴旺，授业良师众多，但这修行之道一点也不逊色。”

　　“修真界修行统共五道，乃是剑，符，阵，器，丹。”

　　“你们皆可学，我虽为器丹双修亦可教授你们其他。”

　　“不必拘泥，想学什么都行。”

　　若是其他新弟子听到定笑话钟夷长老自傲托大，其他峰弟子新入门那天都只说自己主修哪道，让弟子根据心仪的方向选择，这个荒废百年拂雪峰的光杆长老竟然说想修什么就修什么？

　　宁烛却不意外，自她担任掌门时，她的拂雪峰便是如此，她本人虽是剑修，但其他四门也略有见解，教授弟子不逊于其他门派，她门下双道修行弟子也不计其数，一时间修真界拂雪峰炙手可热，也是天南山最负盛名之时。

　　宁烛颇为欣慰的想，难道自己曾经那个笨徒弟终于开窍了，竟在百年之间就继承了她的衣钵。

　　钟夷见二人沉默以为不相信他说的话，利落的挽袖子从案底搬上来三摞古书。

　　古书长久无人翻看，落在红木桌案上扬起无数灰尘。

　　宁烛不小心被呛了一脸：“咳咳——”

　　“此三类书分别为剑，符，阵。”

　　“别小瞧就几本书，这可是拂雪峰传亲不传外的秘籍，教授你们这种还未筑基的新弟子绝对绰绰有余。”

　　宁烛，裴景:……

　　还以为您是五道全通，没想到是看书自学啊。

　　“宁烛你是水灵根，要不要跟为师学习丹修啊。”钟夷慈祥的冲她笑道。

　　宁烛不动声色避开钟夷期许的目光。

　　“回师尊，弟子想入剑修一道。”

　　“哦，行吧。”钟夷失落的点头。

　　“那裴景呢？你是木灵根这器修最合适不过。”钟夷不死心道。

　　“回师尊，弟子想入符修一道。”

　　“好，好吧。”钟夷心里欲哭无泪。

　　真的没人喜欢器修或者丹修吗？虽然实战不算显眼，但是多有意思啊！没人懂炼器化丹的乐趣吗！

　　看着仿佛瞬间苍老十几岁的钟夷，宁烛有些于心不忍。

　　“咳，师尊，我也可以学点丹修锻炼锻炼自己。”

　　裴景看她一眼，什么没说又好像说了很多。

　　不管其他，总归是确定好了修道的方向，就算正式摸到修仙的门槛。再往后引气入丹，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乃至大乘期就看各人天赋造化。

　　是夜，宁烛躺在床上看着剑修册一。

　　那书页因为许久不曾翻过已经被岁月磨损的微微泛黄，在原本的内容旁边的蝇头小字详尽做着注释，结合原本晦涩的繁文褥字看起来好理解的多。

　　宁烛指腹轻轻抚过那些字迹，粗糙的触感残留着过去的回忆。

　　那是她做的注释。

　　她慢慢翻看着，不经意的瞥见一句原文。

　　“剑道之法分为，悟心和纵气，悟心者修炼天成，适高于纵气者。不可逾越。”

　　旁边娟秀小字解释。

　　“世上剑修大乘者大多修炼悟心一法，讲究剑由心悟，境界高升多在意念之间，此法极看中天赋，若弟子不能悟心则修炼百年无意，不可强求否则有走火入魔之祸。”

　　“虽心悟修炼极快，但剑修弟子不可贪图捷径，修炼之事适合自身为上。

　　纵气之法，靠剑法与灵力操纵身体与剑达到合一，倘若潜心修炼，亦为剑修之道。”

　　“二者皆为剑修秘诀，无高低之分，从己为上。”

　　宁烛阖眼把书盖在脸上兀自想起一段回忆。

　　“母亲，书上说剑道悟心的方法要高于纵气是真的吗？”不过四五岁年纪的小宁烛噘着嘴问眼前的女子道，虽然年纪脸上稚气未脱眉头却很认真的皱作一团，女子微笑着抱起小人儿，用手抚平宁烛的眉头，语气温柔道。

　　“书上说得也不一定都对。”女子眼里微光细碎，宛若天上晚夜繁星般柔和，小宁烛很喜欢母亲的眼睛，在她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悟心纵气都是先人悟出来的方法，悟心修炼的快，纵气修炼的稳，二者皆有好坏。”

　　“可是我看其他弟子都是悟心，修炼的又快又好。”小宁烛眼神有些暗淡，蔫蔫的低下了头。

　　“那母亲问你，你喜欢在习剑场上还是藏书楼？”

　　“习剑场……”小宁烛不好意思道。

　　女子笑了抬手捂住她的心口“遵从你心里的想法，人各有道。”

　　小宁烛终于露出笑来用力点头“嗯。”

　　一夜无梦，宁烛睡了个好觉。

　　如此几天钟夷就在藏书阁给宁烛和裴景这两个徒弟讲解书册上的内容。

　　虽然这两个徒弟天赋异禀，大多数都是他们在看自己在吃点心。

　　钟夷觉得自己这个师尊做的有些太游手好闲了，不太像话，当即大手一挥决定直接教他们引气入丹田。

　　他带着二人去到藏书阁前的一片草地上。
　　这原本是个不大不小的花园，不过数年过去无人打理杂草丛生，钟夷看着心烦干脆推平，又过了数年原本裸露的土地长出一片翠绿的野草坪。
　　旁边一棵百年梨树甚是繁茂，枝丫纵横几乎遮盖数十寸天空。春光和煦时，钟夷经常躺在树下小憩片刻，甚是惬意。

　　“这块不错，为师就在这教你们。”

　　宁烛合理怀疑他就是不想在习剑场晒着才来这的。

　　钟夷稔熟的席地而坐，裴景宁烛也从善如流。

　　“这引气入丹田按理说是弟子入门后通读心诀后才能学习的。”

　　“但为师看你们二人天资聪颖，想来早点传授于你们也无妨。”

　　接着钟夷仔细讲授着引气的要领。

　　“引气最重要的是从心，你们闭眼感受全身……”

　　三人树下静坐半日不觉已至傍晚。回寝舍路上宁烛问裴景道。

　　“师兄那么聪明，引气入体怕是已经差不多了吧。”

　　裴景:“不及师妹聪慧，怕是要再悟上七八日了。”

　　宁烛心下了然，裴景这家伙看书一目十行都要七八天才能引气，那自己也九十天再说自己会引气好了。

　　要是被钟夷发现端倪就不妙了，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以十四岁的年龄重生了过来，一些问题也是未知来龙去脉，还是等以后找个时机再告诉他，免得徒增麻烦。

　　裴景看着宁烛思考的模样嘴角不由得笑了笑。

　　我说什么你都信。

　　回到寝舍宁烛意识到自己从重生回来这段时间还没试试自己现在的修为如何。若是毫无修为恐怕调查之路也是困难重重。

　　走到门口前的一片竹林，宁烛蹲下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竹枝，闭上眼呼出一口气，再睁眼时利落抬手。

　　“刷刷——”

　　重物坠地的声音传来。

　　数十根老竹应声倒地。

　　宁烛挑了挑眉，又看向自己的手。

　　惊讶的发现这副十四岁的身体竟然还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不多，但够用了。

　　倘若这段时间勤加修炼想来再提升几段境界也不是难事。

　　宁烛如此想着缓缓转过身准备回屋。一抬头却看见院门处倚着个人。

　　月色如水洒落那人满身，如霜带冷。

　　裴景抱臂而立。

　　“师妹半夜好兴致啊。”

　　宁烛强装镇定道：

　　“不过是嫌竹林茂密，半夜睡不着砍几根竹子，打扰师兄安睡了。”

　　“原来如此。”裴景看了眼满地竹子“师妹好身手。”

　　“从小砍柴惯了，自然顺手。”宁烛生硬的解释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反正自己是编不出来更合理的理由了。

　　青年似乎是信了，点点头道，“既然无事那我就回去了”

　　宁烛松了一口气，“师兄安睡。”

　　“你也是。”青年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