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裴景,裴璟 ...
-
宁烛看着画像心中一阵咆哮,天杀的怎么挂了我这幅画啊!哦我好像只有这一副像,她内心天人交战,在他人面前尤其一个人还是自己的徒弟,看自己的像也太奇怪了吧!
想起来那时候她还没睡醒就被拉着去了正殿,知白那老头提前也没告知她一声,到了大殿看见其他峰的峰主都在画师前画像才知道那天是天南山集体画像的日子,自己眼都没睁开就硬着头皮上去了。
“哎,掌门你睁开眼啊,你这样我会画不好的。”画师无奈看着睡眼惺忪的宁烛。
“睁没睁开。”宁烛努力睁大眼睛,因为困意挣扎,语气冷的要命。
画师还以为是这位掌门生气了。连忙陪笑道:“睁开了睁开了。”
一旁的青阳长老笑道:“宁掌门不一直这样冷脸吗,你画的刚刚好,哈哈哈哈。”
就这么草率的画了她的掌门像宁烛忽然觉得有点后悔了。
哎呦,这可真是丢人现眼。
宁烛有些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像,跟着裴景胡乱跪下去拜了拜。
“哎。”见了新弟子叩拜自己师傅的场面钟夷不由得又感慨起来。“想来我师尊和大师兄在天有灵也会感到高兴拂雪山后继有人吧。”
宁烛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
“大……大师兄?”
听到这三个字宁烛愣在原地,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破土。
她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只盯着钟夷,没有注意到裴景眼底闪过的一抹黯然。
钟夷还沉浸在回忆往昔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宁烛的不对劲,自顾自的低声道。
“是啊,都说当年我师傅宁烛祸乱修真,大师兄裴璟助纣为虐善恶不分,他们二人也一同身陨。”
“你……大师兄叫什么名字。”宁烛脑中一片空白,只听到自己问出了这句话。
“你大师叔姓裴,单字一个璟。”
“裴璟……”宁烛转头。
钟夷忽然想到问裴景道
“等会,你叫裴……”
“弟子也叫裴景,不过是光景的景。”
一个宁烛同音名就已经让钟夷震惊不已了,再来一个裴璟……
“你……”
裴景率先开口解释道:“是祖上受过裴师叔的恩惠,于是家里就给我起了恩人的名字。”
“原来如此,是祖上渊源这也怪不得你要拜去拂雪峰。”钟夷点了点头。
“宁竹,你也如此?”
宁烛木木的也点了点头。
钟夷又叹了一口气,当真是命运使然,他今天怀旧的事经历了太多,这两个弟子也过于意外,思绪万千。
“你们回去吧,我也累了。”
“明天来藏书阁传授入门。”
“是,师尊。”
待二人离开后殿,钟夷转过身看着画像良久。
久到三炷香早已燃尽。
青年垂手在旁边又取了三炷香。
“师尊,你说是不是很巧,若是您还在世也会高兴的。”
画像无言,炉烟安静的飘散。
宁烛此刻的脑子却混乱的很。
“大师兄裴璟。”回去的路上宁烛一直在回想着这五个字。浑浑噩噩也不知怎么回到了寝舍。
既是她的弟子,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好像,那个人的记忆完全抹除了一般。
裴璟……
是谁?
裴璟
弟子们的寝舍是清雅的竹屋,里面家具也多是竹制。宁烛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勉强镇了镇心神。她坐下来冷静的一点一点搜刮着脑海中前世的记忆。
却无奈的发现,对于自己的大弟子裴璟,她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宁烛有些庞然若失。
她想得愈发头痛,像是一柄钝剑在搅动神经撕扯灵魂。
宁烛被折磨的脑袋昏昏沉沉用尽力气一头栽倒在床榻上。
小小的人蜷缩成一团,好像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意识沉入梦境,宁烛在梦中睁眼却只有一片血红。
好疼。
那种彻骨凌迟般的痛意好像又回到了前世她身死的那一刻。
“宁烛——”有青年的声音自耳畔传来,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眼前。
那青年唤她,宁烛下意识的想要看那人的样子,可眼前血红始终盲目。
“为什么……”青年声音喑哑。
宁烛只听到自己嘴唇微动吐出寥寥几个字。
“活下去。”
青年不甘心的抓住她的手腕,宁烛心中宛如刀割,不待她说出更绝情的话,一颗滚烫的泪蓦然砸在她手背。
“不——”宁烛猛地惊醒,睁眼已不是梦里的一片猩红而是寝舍的竹顶,天将明屋里隐隐有了些许亮光。忽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自眼角滑落。
宁烛抬手触摸,泪滴湿润。
她在愣了许久,抬手看向手背。
梦中青年的那滴泪好像带回了现实,手背落泪那处竟然有种灼热的余温。
那青年是他的大弟子裴璟吗?可既是师徒,他又怎唤她本名。
宁烛好久才回过神来,外面清晨冷冽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上。
宁烛深呼一口气,下床利落的洗漱。
“吱呀一声推开门,看见在院门口看梅的人。宁烛惊讶道。
“裴景,你什么时候来的。”
裴景:“只是路过。”
宁烛“?这么巧”
裴景转身要走,宁烛连忙小跑过去拽着他的袖子笑道。“那正好咱们一同去藏书楼 ”
少女嘴角上扬,眼眸清亮。完全看不出昨天离开穹灵殿失的失魂落魄。
裴景垂眼“好啊。”
路上少年后的小女孩叽叽喳喳的和他聊着路边的建筑景色,宁烛自诩前世自己身为天南山掌门天下第一剑修出门在外谁不是恭恭敬敬的,好像还没几个人能给她脸色看,但如今重生成十四岁时候的身体,往事前尘如烟也不能太顾着脸面。只能装出一副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模样。她一路上绞尽脑汁试图打开话题,可裴景这人简直惜字如金,不是回个嗯就是好。
最后说的口干舌燥路上宁烛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
“哎,你的名字真是家人起的啊?”
裴景古怪的看她一样。“自然。”
“咱俩也太巧了,我叫宁竹你叫裴景,偏偏前掌门和他弟子也是同音。”
宁烛叫自己宁竹一来是自己懒得另起名字,二来也是抱着恶作剧态度恶心一下天南山那些老头。谁承想百年难遇两个弟子要拜拂雪峰两个人的名字还都是当年故人的名字。
昨天回去后宁烛对于这个名叫裴景的少年颇有怀疑的。
从第一面见他宁烛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好坏,但是绝不是陌生人的感觉。
然后又知道了他与自己那个没有印象的弟子同名,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今天早上起来宁烛隐隐有了一种猜想。
这个叫裴景的少年,说不定是裴璟的转世,要是能用回溯前世记忆的法术,那不就知道自己失去记忆的原因了?
我真是太聪明了,宁烛心里暗暗夸奖自己,
裴景停下来看她:“所以呢,师妹想说什么?”
宁烛笑着推着他继续走“所以,所以咱们师兄妹一定要相亲相爱,友好相处啊。”
得想办法给他施个沉睡咒语。
宁烛心里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