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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Chapter99 我是不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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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疼的情绪压过一切,推开门变得顺理成章。
颤抖的手捣碎江渺然本就一摊烂泥的心,她仿佛在时间的缝隙里看见了无数次无数次景希躯体化发作的场景。
她上前抱住景希,却又一言不发。
先开口的还是景希,她用另外一边手试探着去揽江渺然的脖颈,在默许下圈住江渺然,把脑袋埋得更深。
“可不可以不要分开?”
声音裹着厚重哭腔,透着浓浓哀求。
江渺然垂下眼,觉得命运好奇怪,明明她们昨天才许下了诺言,却就这么快化身一把锋利的砍刀。
执刀的是不是景希江渺然已经无力去追究。
她没有说话,大脑经历过动荡之后变得好累,唯一的指令就剩下抱住景希。
那些承诺那些哄人的话完全无法通过混沌的思绪说出口。
景希紧张地等着她的答案,却没有等到下文,她不敢再问。
只敢用湿润的唇去吻她脖颈,一点点吮吸。
像一只小猫,用这种方式撒娇,祈求原谅,祈求不要分离。
放在景希后脑的手松开,景希像一只惊弓之鸟,嗓音仍旧带着浓浓哭腔,更用力的把她抱紧,“不要。”
“换衣服。”
江渺然语气没有情绪,景希的手已经慢慢平复,江渺然收回紧扣的手,景希咻一下圈住她脖颈。
江渺然沉默着。
景希在无言的气氛中愈加害怕,手又开始抖,她竭力想要压制,手却怎么都不听使唤。
无力又绝望的情绪笼罩着她,分离的忧虑让心脏发出嗡鸣。
江渺然顺着景希手臂触到她又开始发颤的手,她握着掌心拉下来扣紧。
一想到没能陪着景希度过那段艰难困苦的时光,江渺然心里就冒着烟。
凭什么遇到事儿了就要把她推开。
又气又心疼,江渺然觉得脑子都要被扯爆。
景希又开始惹火。
吮完她脖颈还不够,唇往上挪去含她耳垂,湿热温软的口腔一覆上来,江渺然脑子更是要炸。
哄人也只会这点招数。
“爱你,”景希浓重的嗓音顺着耳道撞进她大脑,岌岌可危的脑子瞬间爆掉。
“看不出来。”
她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火气漫天。
“爱你,”景希含着她的耳垂,嗓音变得含糊。
江渺然松开握着她的手,起身,“不准抖,不准哭,换衣服。”
江渺然看一眼景希,她整个人乱糟糟的,头发乱糟糟的,哭得乱糟糟的,连胸前的衣领也乱糟糟的。
含着水光泛着潮红的脸看着她,眸光破碎,一眨不眨,生怕她下一秒会跑。
像一朵经历了狂风暴雨,就要零落的玫瑰。
她在衣柜里挑了套衣服,走过去,动作不算轻柔地去扯景希衣服上的扣子,景希被她的动作带着往前一下,伸手抓住她衣摆。
“你这样我怎么换?”
景希委屈抿了抿唇,悻悻收回手。
江渺然无视面前白花花红花花一片,握着景希手臂引着她穿过肩带,再调整位置。
她看着景希本就红着的脸更深了两分,无语。
打底衫不算温柔地套进去,穿过景希凌乱的发,露出一双我见犹怜的湿眸。
江渺然生硬地瞥开眼,“站起来。”
景希慢吞吞站起来,刚刚由于躯体化发麻的腿还有些不听使唤,身体控制不住往前栽,江渺然心一紧急忙往前接,景希双膝跪下倒在她肩头。
好尴尬。
江渺然被气笑。
“我可受不住你的大礼。”
景希没说话,咬了咬唇,索性坐在床边,两条腿挂在江渺然身上。
江渺然懒得理会她,伸出手探向松紧带边缘。
洁白修长的双腿上还留着未消的指痕。
江渺然刻意忽视,忽视景希浑身上下她留下的痕迹。
她拿过自己的衣服往浴室走,换完之后景希就耷拉着腿在床边用一双湿漉漉的充满渴求的眼睛看她。
她往外走,切断两个人视线的连接。
身后传来脚步声,衣摆又被扯住。
江渺然停在冰箱前,回头手一指,“去洗漱。”
景希好怕她一松手,视线一离开,江渺然就会彻底消失不见,“然然陪我好不好?”
江渺然转身定定看着她,觉得这人还真是会得寸进尺。
不好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手被握住,景希整个人贴上来抱住她,身躯紧紧相贴,哭腔愈重,“对不起。”
怀里的人又开始抖,江渺然闭了闭眼,一股气在身体里乱窜迟迟找不到出口。
她深呼吸一口气,扒开景希的手臂往卫生间走。
景希攥住她的衣角匆匆忙忙跟上她。
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臭脸得很,一个可怜巴巴,江渺然的视线坚毅得像站岗的军人,只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接受不到半点景希抛过来的眼神。
江渺然擦了擦脸,就要往门外走,景希堵在门口,凑上去吻她。
江渺然没动,像个木头人定在原地,不阻止也不回应。
景希吻得发急,“然然…”
景希睁开眼,发现江渺然同样看着她,一双眼睛浓得像墨。
“对不起,我…”道歉苍白又无力,景希看着江渺然浓得足以吞噬一切的眼睛,忽然觉得面前的人明明离她好近。
却在远离。
“我不会再瞒着你了,以后,以后有任何事情我都会和你说,好的坏的都会,对不起,我,我那段时间太糟糕,不想你担心,总是,总是害怕你看到那样的我,会不喜欢。更害怕,更害怕把消极的情绪带给你,害怕我好不了,只会消耗你的爱,只会耽误你…”
景希说着,手又开始发颤,她把手背到身后,竭力压制,“对不起,我知道然然介意什么,你怪我什么都不和你说,你怪我让我们分开,你还怪我…”
景希话还没说完,江渺然顺着她手臂往下再一次牵住她的手。
控制不住发抖的手指被温暖的掌心握住,景希顿了一下继续,心冒出酸水,直往她眼底灌,“我不该在你问我的时候还骗你,我不应该总是剥夺你的知情权。”
“我不会,不会再这样了,然然可以原谅我吗?”
景希红着眼看着面前的人,心脏跳得好快,又时不时被一股力收紧,她像在坐过山车,心脏承受着失重的负荷,角度稍微大一点,好像就会爆掉。
江渺然看着她,语气沉静,“如果我没有发现,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江渺然率先反问,“一辈子对吗?”
景希哽住,喉咙像堵了一块浸满水的海绵,每一下呼吸都艰难得好像要断气。
江渺然自嘲地提了提嘴角,手却没有松开。
泪意就要冒头,江渺然克制住,“景希,我会一直爱你,这一点你无论如何都不用怀疑。”
景希屏住呼吸听她冰冷的告白。
“但是,但是我可以选择要不要和你在一起,如果和你在一起是一件很累的事,我是不是可以不坚持?”
心被冻得好僵,她好像置身极点,冰原的狂风让她快要在雪地四分五裂。
景希咬着唇,眼泪往下滚。
“对不起…”
无力的道歉是景希现在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指尖的幅度越来越快。
情绪映射在景希手指,她脑袋发昏发沉,下意识地想要抽手。
江渺然把她扣得很紧,眉头压下来,山雨欲来,“想干什么?”
景希匆忙摇了摇头,“我…我有点…”
情绪失控带来的副作用在景希身上太明显,发沉的呼吸,快速抖动的指尖,喘不上气的喉部,江渺然往前一步抱住她,掌心抚着她的背,不容商量道:“去检查。”
景希用力说:“然然,然然陪我好不好?”
江渺然的情绪肉眼可见地缓和,她“嗯”一声,语气如将要融化的涓涓细流。
景希埋进她颈窝,软软地诉苦,“好难受。”
“哪里?”
“胸口好闷,”景希揽住江渺然的腰,整个人躲进她怀里,“发作的时候,心脏也容易疼。”
短短两句话,远比在诊断书上看到的更让江渺然窒息。
她软了眉眼,抱紧景希,发狠决绝的话又被一次她吞下,发配到阴暗的角落去。
她揽着景希坐到床上,让人坐自己腿上,轻轻抚着她的背顺气,“缓一缓。”
景希嗅闻江渺然身上淡淡的香味,好闻到她想落泪,“然然,然然可以再坚持一下吗?”
景希的声音很小,可两人离得实在太近,一字一句落进江渺然耳朵里就好清晰。
江渺然手抚着景希,语气不急不缓,“我还在生气。”
景希撑着江渺然肩头看她,轻吻她的唇,揉她的眉心。
“爱你。”
江渺然被她弄得没脾气,却又不想这么快原谅,“从我身上下来,我要去做饭。”
“还没缓完,”景希搂住她脖颈,软软地说,“想和你接吻。”
江渺然没说话,她手掌抚上景希后颈,轻轻揉捏,舒服得景希哼了一声。
江渺然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真的对她毫无办法。
一降再降的底线,一次又一次的原谅。
可当那些不得而见的画面通过幻想浮现在江渺然脑海,心脏闷痛的窒息感会告诉江渺然孰轻孰重。
欺瞒是凌虐她的一阵风,景希受过的伤痛确是能让她枯萎的贫瘠荒原。
“很不想原谅你,”江渺然轻声说。
景希坐在她腿上,很快地亲了亲她的唇,用手指轻轻摩挲江渺然耳垂,“爱你。”
“还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景希睫毛垂下。
江渺然气得差一点把景希掀飞。
捏着景希后颈的手松开,她睨着景希,视线变得好危险。
“我,我给你买了一辆车,”景希伸手攥住江渺然衣领,一股脑统统交代出来,“钥匙在书房,还在你研究所旁边买了套房子,也打算给你的。”
景希越说越小声,“然然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江渺然轻叹一口气,心又不免变得好暖,“还有吗?身体上的。”
景希用力摇头,“没有了,我每年都有做体检,可以给然然看。”
“房子和车子你自己留着,”江渺然松一口气,手重新放回去,轻柔地捏,“我自己会挣。”
“然然明明说把工资都给我,”景希撇了撇嘴,像是有点儿委屈。
江渺然终于露出了新年的第一个笑容,她弯起嘴角,眉眼软下来,“好,都给你。”
景希眼睛一亮,大胆地捧住她的脸,“那我们有空就去过户好不好?”
“在你名下一样的。”
景希用脑袋蹭她颈窝,“那然然钱给我,房子车子也给我,就不怕人财两空啊?”
“不怕,”江渺然伸手,揉景希脑袋。
一头乱糟糟的发现在都还没打理。
“然然还生气吗?”
“嗯,”江渺然平静道。
“怎么样可以消气啊?”
“不知道。”
江渺然开始赶人,“我要做饭了。”
景希又趁机在她嘴上亲一口,恋恋不舍地从她身上下来,露出不情不愿又写着我很乖的表情。
江渺然瞥一眼径直往外走,景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很黏人。
景希在迈进厨房的第一秒就被人赶了出去,她坐在餐桌上,撑着头紧紧盯着江渺然的背影。
江渺然每一次经意不经意的回头都能对上景希的视线。
又气又爱,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