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92、Chapter92 让我一次好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很久，江渺然嘴上不说，身子却无时无刻不贴上景希。
　　她喜欢景希跪坐在她身上，也喜欢从身后抱住景希。
　　她不想再伪装什么，她就是要黏着景希，光明正大，天经地义。

　　最后两人还是出了一趟门，景希想吃虾。
　　江渺然想也不想就应下。
　　江渺然的本性暴露表现在哪怕景希要换衣服，她都要在旁边跟着。
　　景希看着江渺然，欲言又止。

　　她忽然回想起，重逢后的第一次，江渺然连背后的扣子都要解半天，猝不及防地笑出声来。
　　“笑什么？”
　　景希在江渺然生疏的回忆里，找到了点儿作为姐姐的自信从容，作为年上者的主导权。

　　这点儿主导权被切割着分散在了六年的岁月里，每一块上都沾着景希的泪水。
　　她看向江渺然，撩了撩长发，伸出葱白指尖，向她勾了勾手指。
　　收到指令的小孩一下立正，走过去。
　　景希向后坐到床上，轻轻晃着腿，扬起雪白脖颈，女王一样：“帮我选一套。”
　　江渺然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好不好？”
　　这从来不是选择题。

　　江渺然眼睛一转，有了主意，丟一条打底衫出来，丢一条白色高领毛衣出来，再挑一件黑色大衣，下身一条黑色牛仔裤，外加一条秋裤。
　　想了想又拿了条白色围巾，一顶黑色帽子。
　　景希双手撑着床，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好了，”江渺然最后拿了双白色袜子作为结尾。
　　“还有内衣，”景希提醒她。
　　江渺然顿了一下，垂下头轻笑。
　　她转身，景希的款式很多，江渺然再三思考，还是挑了那件绿色的内衣。
　　“好专一哦，”景希视线落上去，竟有些意料之中。
　　江渺然不可置否，她喜欢的很多东西，某个人，一喜欢就会是一辈子。
　　住进她心里是一件很难的事，离开她心里也同样。

　　江渺然关上柜门，倚上去，懒洋洋地看着景希。
　　景希坐在床边抬了抬下巴，“然然帮我换。”
　　还有这等好事。
　　江渺然走进景希，二话不说闷声开始干活。

　　她看景希明明语气那么娇纵，却还是红了的耳尖，看她忍不住瑟缩着收肩，看她肌肤上的红，先天的，后天的。
　　她虚抱住景希，帮她扣好扣子，妥善地调整好位置。
　　抱歉，没忍住捏了一下。

　　她用鼻尖蹭蹭充满别样香气的肌肤，怕景希冷，很快为她穿上打底衫。
　　江渺然为她穿衣服的时候眉头微微压着，嘴唇微抿，目光专注，动作温柔。像是在为易碎的瓷器清理。
　　她小心翼翼地拢起景希的发，生怕被压着，扯着。
　　鼻尖怼上小孩的衣料，蹭过她送的项链，景希自己设计制作的，上佳的和田玉打磨成纸飞机形状，晶莹透亮，周围包裹着一层金边，搭配银色链条。
　　链条和纸飞机串联的地方有一个小巧思，景希完美地将“J”融了进去。
　　景希伸手用掌心捂了捂玉，拉开小孩衣领放进去，“要贴身戴着的。”
　　“好，”江渺然应下，示意景希抬手。

　　景希很配合地伸胳膊，收胳膊，让江渺然穿完毛衣。
　　“站起来吗？”江渺然问。
　　景希站起来，江渺然弯下腰，让她撑着自己。
　　抱歉，又没忍住刮了一下。

　　江渺然及时扶稳景希，很好心地提醒，“别弄湿了。”
　　景希悔不当初。
　　只能咬着唇配合抬脚。

　　江渺然帮景希把衣服掖好，最后让人坐回床上，单膝跪下，捏住景希脚踝放上自己膝头。
　　怎么会有人为她穿袜子都像是在求婚。

　　景希心砰砰乱跳，她伸出手覆上小孩脑袋，顺从心跳传达的指意，“想接吻。”
　　江渺然起身弯腰，托着景希脸颊吻上去。
　　景希很快就退开，浅尝辄止。

　　江渺然探究的视线悠悠绕一圈，暗自发笑。
　　她重新蹲下身，为景希穿上另外一边袜子，“好了。”
　　景希坐在床上不动，江渺然一秒就懂了景希的想法，她拿了衣服，毫不留情地进了浴室。
　　只剩下坐在床上独自撇嘴的景希。

　　江渺然很快从浴室出来，站在衣柜旁拨了拨，找到早有计划的一件黑色毛呢短外套，套一条白色运动裤。
　　小孩瘦，比例也好，白色裤子衬得腿特长，她拿上两条围巾披在肩上，一手拿两顶帽子，一手伸向景希。
　　“我们好像在穿情侣装，”景希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把好像去掉，”江渺然平静道。
　　“哦，”景希更正，“我们在穿情侣装。”
　　“对不对？”
　　景希的明知故问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江渺然点头应和，“对。”
　　短短两步路，江渺然总恍然觉得和景希走完了一生。

　　她把围巾和帽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很自然地蹲下身为景希穿鞋。
　　那块凸起的小骨头江渺然总是会习惯性地摩挲两下，连带着抚摸景希细瘦白皙的跟腱。
　　她帮景希系好围巾，带上帽子，拉开抽屉拿出白色口罩，为她戴上。
　　划过景希耳侧的这个动作，江渺然数不清做过多少次，总觉得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当初是不该让徐矜给自己戴。
　　她利落地弯下腰穿上鞋，围巾在脖子上随手绕两圈，帽子上的纸飞机图案也歪歪扭扭。
　　她看向景希，面色平静地拉开门。

　　景希抿着唇笑出声，伸手戳她脸颊，“你好幼稚啊，江然然。”
　　江渺然抿唇，嘴角因为这个新称呼弯起一抹弧度。
　　景希帮江渺然拉上拉链，整理好围巾，调整好帽子角度，最后轻轻在她唇上咬一口，“幼稚鬼。”
　　江渺然扬了扬眉，“彼此彼此。”

　　迈出去的脚步顿住，江渺然指了指门锁，“密码改回去。”
　　“不要，”景希拒绝。
　　“干嘛不要？”
　　“喜欢你啊，”景希说得理直气壮，江渺然词穷。

　　她找回组织能力，反问，“我不喜欢你吗？”
　　“不要嘛，”景希凑上去，声音软下来，用脑袋蹭她脸颊。
　　江渺然抬手搂住她，商量，“换成你的，会让我觉得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个理由可以吗？”
　　“我不喜欢一切证明我们分开过的变动，”她摸了摸景希脑袋，“让我一次好不好？”
　　“好。”
　　：景希闷声在她颈窝里说：“爱你。”
　　“好了，去买虾，回来改，”江渺然牵起景希的手往外走。
　　按理来说，景希现在挣了很多钱，买得起更好的房子，但她却仍旧住在这一套房子里。
　　索性这儿安保不是形同虚设，江渺然才放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