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91、Chapter91 然然不会不

　　她靠在江渺然肩头，脸颊不停往上蹭，“不准离开我。”
　　江渺然喜欢极了景希命令式的语气，“好。”

　　回忆被勾起，景希轻声说：“因为我早些时候做过很多饭，后面不喜欢做饭，你来的时候我也不想让你做饭，觉得你也不喜欢。”
　　江渺然轻笑，“我不喜欢做给他们吃，但是你又不一样。”

　　江渺然动了动腿，惦了掂景希，“喂你很有成就感，我认为是很幸福的一件事，连带着占有你都好像变得顺理成章。后面呢？可不可以和然然说说？”
　　“后面有人说我很漂亮，可以去当明星，”景希的语气漫上了点儿得意，眼里染上光彩，小狐狸一样。

　　江渺然看得心旌荡漾，捧着景希的脸亲一口，“的确漂亮。”
　　我女朋友天下第一漂亮。

　　景希笑，抬手搂住江渺然脖颈，“后面就签了一家公司。”
　　“刚开始火了一把，房子和车子都是在那时候买的，”景希环绕一眼这个房子，视线落回装着她心的另一个房子，“然后有人想潜规则我，我没同意，就被公司冷藏了。”
　　景希说得云淡风轻，甚至嘴角还有一点小弧度。
　　“所以才让你经常出差，参加大晚上的酒局对不对？”
　　“嗯，”景希安抚地摸了摸小孩蹙起的眉心，“后面我就想尽办法解约，还付了一笔违约金，但是被针对，拍了之后火了一下但是一直没有资源上门，就去做老师了。”

　　这一部分内容江渺然知晓，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和景希共同并肩度过的艰难时光，“嗯，那时候我在。”
　　“是，那时候有然然，所以姐姐很开心，”景希毫不犹豫地承认。

　　景希纵容着她，两人翻云覆雨日日陪伴，美好到江渺然分开后怎么也不愿意回想。
　　太美好，太割裂，落差太大，想了只会让心里的怨恨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可她现在慢慢释然，有什么办法，谁让现在景希在她怀里。

　　她捏了一把景希紧致的腰，偷偷泄愤。
　　“不来了，”景希好可怜地望着她。
　　江渺然冤枉地笑：“没想来，你想什么呢？”
　　景希梗住，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小声吐槽，“那你捏我腰干什么？”
　　江渺然理直气壮，“我的想捏就捏。”
　　景希抿着唇笑，很大度地原谅她。

　　“然后呢？”
　　一个话题断断续续，两人都不觉厌烦无奈。
　　美好的气氛流淌在漫进来的暖阳，景希很自然地将一些事盖过，她盯着玫瑰花被阳光投射下的阴影开口，“后来还是没有起色，心气被磋磨，又开始迷茫，然然你进了北航，还有交换名额，我不想耽误你，觉得配不上你。”

　　当景希再一次陈述她被抛弃的原因，江渺然比起上次平静了不少，她透过景希的视角看这个世界，也逐渐理解她那时候的不安与自卑，可也只是理解，“这个理由我依旧不想接受。”
　　“我理解你那时候可能会自卑，可能会迷茫，我也理解你不想束缚住我去更好的天地，”江渺然认真地看着景希，“可我不接受你的一意孤行，不接受你什么都不和我说就给我定罪，不接受因为这个我们错过了六年。”

　　景希的睫毛垂下去，盖住那双很漂亮的眼睛，江渺然伸手抬起她下巴，逼着她看自己，“所以不允许有下一次了，这辈子都不许。”
　　说完觉得不够严谨，“下辈子也不许，下下辈子也不许，几万辈子都不许。”
　　她又补充，“不准有事瞒着我，有什么都要和我说，知道了吗？”

　　江渺然好认真的看着景希眼睛，等她的承诺。
　　下巴被抬着，景希逃不掉，她强迫自己去看江渺然的眼睛，有些事情刚开始没有开口，到后面就会越来越困难，她像是被绳子绊住了脚，越扯越乱，越扯越难挣脱，她清晰地意识到她为自己编织了一个牢笼，却依旧幻想着，抱着侥幸心理赌江渺然永远不会发觉。
　　赌注是什么，景希已经不敢去猜。

　　她只知道今天是她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一切都很美好。
　　一切都要很美好。

　　“好，”景希应允。
　　江渺然满意地蹭了蹭景希的发，“继续好不好？”
　　“嗯，”景希笑着，嘴角有些僵硬，“后面我还是没什么机会，直到有一部很精彩的剧本，也就是春夜，我把房子卖了投进去，这一次，又火了。”
　　“可能是运气比较好，这部片子反响很好，甚至出口国外，热度太大，范围太广，加上我之前做自媒体，这次他们没能压下我。”
　　“我没有签公司，自己搞了一个小工作室，彻底不受限制，前期还是很困难，但慢慢的，有了越来越多的粉丝和代表作，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就好起来了。”

　　“再后面我就在路演见到我女朋友了。”
　　“女朋友”三个字，在景希嘴里绕过一遍后变得特别动听。
　　“姐姐好厉害，”江渺然把玩景希手指，饶有趣味地轻轻摩挲她做的短甲，简单的蓝白配色，小拇指上有一架纸飞机。
　　越是摩挲，眸色越沉，“第一眼就认出我了吗？”

　　“第一眼晃过去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第二眼就确定了，那时候她还给你戴口罩，”景希嘴巴撅起来，醋味漫天。
　　“怕你不想见到我，也不想你认出我，”江渺然指尖划过景希耳侧，痒的景希往她怀里缩。

　　“想见到你，特别想，”景希伸手阻止江渺然的手指，放进掌心握紧。
　　景希能把每一句话都说成世间最动听的情话，江渺然止不住内心升腾的愉悦。

　　“然后就是在西北遇见你了。”
　　江渺然跟着将时针拨动，她扬了扬眉，“当初的水管是真的坏了吗？”
　　景希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没有。”
　　她抓住江渺然衣领，语气甚至带着骄傲，“我废了好大劲才弄坏的。”
　　江渺然配合她，“好棒。”

　　夸完之后语气又沉下来，“那我没去怎么办？”
　　“然然不会不管我的，”景希啄吻江渺然下颌。
　　江渺然面色沉着，景希解释，“我助理就在楼上，我不会让自己感冒的。”
　　江渺然面色和缓了些，“朋友圈呢？仅我可见？”
　　“然然好聪明啊，”景希摸出自己手机，“要录指纹吗？”
　　江渺然摇头，“不用。”

　　“密码是你生日，”景希压下心底的一瞬失落，仰着脸邀功。
　　一张脸明媚又勾人，江渺然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上景希的唇，细细吮吸，研磨，勾起，搅动。
　　直到那张唇泛起清晨玫瑰般的湿润又艳丽的光泽。
　　太招人稀罕了。

　　景希微微喘着气，打开手机，给她看那条朋友圈。
　　“都不给我点赞…”
　　江渺然好无奈，“好，现在给你点。”
　　江渺然说着，景希当真眼巴巴看着她拿出手机，“你有删掉我指纹吗？”
　　江渺然把手机递给她，“试试。”
　　景希把大拇指放上去，一颗心砰砰跳。
　　没开。
　　心好像啪嗒碎了一半。
　　江渺然的眉头蹙起来，“另一边试试。”
　　景希听话地放上去。
　　还是没开。
　　江渺然接过手机，急忙解释，“我没删。”
　　“但是密码改过，我改回去，”江渺然说着先是把密码换成景希生日，又去看指纹数据，“你的在这，不知道为什么不行，可能是太久了。”
　　景希听着江渺然有些慌乱的语气，心变得好甜，“我相信你。”
　　“再录一个，”江渺然把手机递回去。
　　景希好奇地问：“不会要保密吗？”
　　“我很有职业操守的，别担心，”江渺然吻景希发顶。
　　景希一点也不和她客气，“微信能不能看？”
　　“查手机啊？”
　　“可不可以嘛？”
　　“姐姐说可不可以？”江渺然把景希搂紧，语气好宠。

　　景希喜滋滋地点进去，置顶的头像是她没错，有且仅有她一个人，“为什么叫X?”
　　“X在数学中是未知数的意思，重新加上你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们的关系，而我们的未来的不确定性又开始重演，所以就叫X了，正好也很符合你的名字。”

　　“那现在呢？”景希迫不及待，看着江渺然的眼睛好亮。
　　这样鲜活又明媚的景希让江渺然完全无法抵抗，她索性让出选择权，“你来改。”
　　景希捧着江渺然手机冥思苦想。

　　“不然就叫这个了，”景希退出界面，小声道，“可以是姐姐，可以是女朋友，可以是宝贝，可以是老婆…”
　　景希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渺然吻住，舌尖长驱直入，席卷过每一寸呼吸。
　　手机跌在景希腿上，没人顾得上，紧贴的肌肤不断升温，连带着空气里都好似出现热浪。
　　景希握住江渺然的手退开，“你别摸了…”
　　江渺然盯着她轻轻叹气，“姐姐应该多锻炼锻炼身体。”

　　“又不是锻炼的问题，你想的话，”景希眼里漫上期待，她偷偷看一眼江渺然眼色，说下去，“你可以自己…”
　　江渺然被景希逗笑，“我又不是手痒，只是想要你。”
　　景希面红耳赤，六年过去，有人在进步，有人在退步，“你别想。”

　　被暂停的综艺已经不知道被冷落了多久，景希换了个姿势，躺在江渺然怀里。
　　小孩尽职尽责地给景希投喂，蓝莓，酸奶，芒果。

　　电视里的景希在生火，另一个明星在做饭，两人聊了两句，挺规矩，都是正常的交流。
　　江渺然满意地轻揉景希耳垂。
　　景希在综艺里属于话不多的那一类，不会主动和别人交流，但有人和她说话的时候也会侃侃而谈，毫不怯场。
　　明明长着一张很有攻击性的脸，却浑身上下都写着温柔随和，像是岁月在她身上缓缓沉淀后的结果。

　　景希很自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像是有一盏聚光灯照在她身上。
　　好希望这些时刻，自己在她的身边。
　　江渺然无端开始忮忌画面里的一切，坐在她旁边叫景希姐姐的女演员，和她聊天的电影界老戏骨，甚至是她手中的菜，周围的空气。
　　明明景希在她怀里。

　　江渺然耸动鼻尖，把脑袋埋进景希满是玫瑰香气的颈窝，好像这样她就不用再忮忌任何一块空气。
　　挺立鼻尖蹭过景希颈侧，温热呼吸似有若无挑拨，那一块皮肤很快就热了起来。
　　“干嘛？”景希推了推江渺然脑袋，没有推动。
　　“闻一闻，”江渺然坦诚。
　　江渺然毛茸茸的头发随着她小幅度的耸动，不停蹭过景希耳垂，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景希逼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神思却又开始涣散。
　　这是很美好的一天，她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