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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Chapter85 你还真是不 ...

  •   “那你有喜欢过别人吗?”景希又问。
      “干嘛?不是你想让我喜欢别人?那你是想听到有还是没有?”
      她把自己拱手让人这一恶劣行径实在是让江渺然气坏。

      景希戳了戳江渺然脸颊,“爱你。”
      心被击中,变得软趴趴一片,江渺然憋住笑意,把人往上搂了搂,很酷地说:“再来一遍。”
      “爱你。”
      “亲我一下。”
      景希把唇贴上江渺然侧脸。

      软趴趴一片的心咕噜咕噜冒泡泡,江渺然弯起嘴角,笑意藏也藏不住,“没有。”
      “你有没有?”江渺然警惕地反问。
      “没有。”
      江渺然露出一个满意神情,似奖励似夸赞的吻了吻景希额头。

      江渺然又问她关于这些年她未曾窥见的时光,景希只字不提她的病情。
      江渺然则是和她分享留学两年遇到过的风景,很刻意的没有过多提起关于对景希的思念以及每年在北城赴大海的约。

      景希强忍着上涌的困意去听小孩讲话,眼皮子都开始打架,江渺然不免发笑,她轻声哄:“睡觉吧。”
      景希摇头,“要听。”
      “没事,下次再和你说,”江渺然的手在景希后背慢慢打着节拍。

      “感觉你才是姐姐,”景希吐出一句重逢后时不时冒头的话,“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江渺然不懂景希的思维是如何一下跨越了银河系,“需要。”
      “可是现在都是然然在照顾我,”景希有些难为情。
      “那母亲会不需要她的新出生的小孩吗?”
      “干嘛?”景希扭扭捏捏,“你也太大逆不道了,怎么会想当我妈妈?有点违背道德了。”
      江渺然被她气笑,“你睡不睡?”
      景希磨磨蹭蹭地闭上眼睛,又忽然睁开来,“你会爱我吗?”

      江渺然看着她,想说不会又不忍心,哭了还要自己哄,想说会又不想让景希太快得逞,她用手捂住景希眼睛,“过年了再告诉你。”
      这下把景希的困意全部打跑,她捏住江渺然的手,眼里似有星辰降落,“然然和我一起过年吗?”
      “不要算了,”江渺然一脸无所谓模样。
      “要,不能反悔,”景希抓起小孩的手自顾自走流程。
      相互勾起的手指似有红线缠绕,景希的大拇指覆上来,两个大拇指紧紧相贴,江渺然轻轻勾起嘴角。

      “睡觉了,乖,”江渺然轻抚景希脑袋。
      景希平复自己擂鼓的心跳,她埋进江渺然颈窝,闭上眼睛幻想关于未来的幻梦。
      “你现在真的很像姐姐,”景希没忍住又说,她强调,“可我比你大八岁。”
      江渺然好无奈,“那你叫一声。”
      她噤声埋了回去。

      江渺然并不喜欢她们八岁年龄差,很早的时候她就想,要是自己大一点就好了,就能让景希不那么辛苦,就能让她光明正大的追求景希,而不是借着无知无畏的小孩身份接近她。
      在看见那些成功人士向景希示好的时候,她暗暗痛恨为什么自己不大一点,为什么没有足够的金钱足够的社会地位,将那些人从景希身边推开。
      她奋力追赶着八年的差距,她一边希望景希不要把她当小孩,不要认为她的喜欢是年少不懂事。又一边接着这个身份来讨要便利,作为遮羞布。
      而她现在依旧不喜欢现在的差距,她享受并热衷于照顾景希,要是她能够大一点再大一点,是不是就能更顺理成章,让景希更心安理得,而不是时时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
      为什么大的就要照顾小的,江渺然不懂。

      在她眼里,江渺然就是应该照顾景希,像太阳就是应该东升西落一样天经地义。
      可景希在意,江渺然就不能做到不在意。
      好奇怪,明明给景希做了三年的饭,坏姐姐竟然还没有习惯。
      她叹气,还是自己不够努力,她要努力把对景希的照顾渗透到方方面面让她觉得顺理成章,让她觉得本应如此,最好让她永远离不开自己。

      她往边上瞧,景希已经睡着了,闲来无事,她细数景希的睫毛,看看和六年前有没有太大区别。
      数过一遍后,伸手去碰那长而弯的睫毛,玩够了之后,江渺然拿出手机,拍下一张照,作为新故事的开篇。

      江渺然再次触碰上那个没拆开的礼物是在当天晚上,两人已经吃过饭,景希正在卫生间洗漱。
      江渺然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精致的礼物。
      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还有一部摄像机。

      这是她拆封的第二个礼物,江渺然谨慎的上网找了教程,害怕自己的鲁莽会弄坏这台相机,哪怕上面的开机键明显得晃眼。
      她打开相机,图库里果不其然存着好多照片和视频。
      她一张一张的翻过去,有些她在景希的社媒平台上看到过,有些她从来没有见过。

      没见过的那些大多多了些明晃晃的勾引意味。
      海边,沙滩,椰子,几片布料。
      江渺然看得一股火在心里蹿。

      偏偏有人这时候撞到枪口上,景希从后面环住小孩脖颈,刚洗完澡的温热将景希的嗓音蒸得好软,连同那点香气将江渺然的火越拱越旺。
      “好看吗?”景希的嗓音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谁给你拍的?”江渺然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好像都在喷火星子。
      “助理,”景希求饶地蹭了蹭江渺然耳侧。
      “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
      “为什么穿成这样?”
      “在海边,”景希弱弱回答。
      “我和你去海边也没见你穿成这样,”眼里逐渐染上一种叫忮忌的情绪。
      “那是十月份,”景希往江渺然耳边轻轻吹两口气。
      一想到景希这样的景象被人看见过,江渺然就觉得浑身冒气。
      “下次不许穿。”
      “那我穿什么?”
      江渺然不想和她争辩,她把景希拉到自己腿上,就地正法。
      总有办法让景希点头。

      浑身的火被水一点点浇灭,江渺然把景希从后面绕进怀里,切换下一张。
      景希刚缓过来,相机里就定格在了另外一张图片,大开背的红裙设计,领口低得仿佛可见隐约弧线,两节洁白锁骨白得反光。
      江渺然呼吸变得好沉,她考古过这一段,某个活动的红毯活动。

      画面里的景希直勾勾盯着镜头,明艳动人。
      怀里的人被她弄得红了脸,也湿了眼,膝盖上的水渍泅湿江渺然睡裤。
      忮忌心理一直在脑海翻腾,江渺然温柔抚过景希脖颈,轻声细语,“你怎么就这么坏呢?”

      景希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欺负得浑身发软。
      “别看了,”景希握住江渺然的双手,让这双手牢牢放在自己身前,“别看了好不好?”
      江渺然没说话,她轻轻打着圈,让景希只能躲进自己怀里,把那些不成调的语气和灼热又震颤的呼吸往自己耳边送。

      她一只手绕过景希扶住桌上的摄像机,不停滑动,每滑一下,眼眸就暗一度,手里的力道就重一分。
      诚如江渺然所说,照顾景希让江渺然很快乐,越快乐的事越是拿手,而有些照顾太过契合,太是炉火纯青。

      江渺然知道景希喜欢吃什么正如她知道怎么让景希被海浪高高抛起,怎么让景希流出止不住的泪水和别的什么。
      景希说不出话,她只知道倒在小孩肩头去捂她的眼睛扯她的耳垂。
      江渺然停下滑动摄像机的手,紧紧抱住景希,摸着她的背安抚。
      “我不和你好了。”景希控诉,声线抖得不像话。
      “真的?”江渺然伸了伸五指,很无辜地说,“可是她看起来很喜欢我。”
      景希从耳根到脖颈一片绯红,她不吭声。
      “错了,”江渺然服软,“被气到了,没控制住。”
      “我拍给你看的,”景希为自己喊冤。
      “我不想让别人也看见,不是说好我的了吗?”
      “可是自拍没有效果。”
      “那以后我给你拍好不好?”
      “嗯。”
      “疼不疼?”
      景希摇头,“我还给你拍了视频。”
      江渺然拿过边上的湿巾,将自己的手和景希擦干净,她换了条裤子,和景希一起躺到床上。

      她环着景希,看景希过去送给她未来的献礼。
      “现在是2024年,2月17日,生日快乐然然,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给你看见这条录像。”画面里的景希明显落寞了起来。
      “你现在应该还在图卢兹吧,我去年去了一次,那里的玫瑰花很好看,可我却没能见到最想看的风景,你在法国还习惯吗?会不会已经有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对象?”画面里景希嘴角弯着,语气却像是已经落泪。

      “习惯,但不喜欢,没有,也不会有,”江渺然一个不落的回答。
      “我最近在拍一个新电影,现在在江城,这个城市离海好近。”景希说着,画面一转,镜头给到了房间外的大海,天空蔚蓝,大海无际。

      “我在的房间里可以看日出,我…我好想你,”景希笑着,眼里已经有了湿意,“不知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们多大了,你是不是开启一个没有我的生活,会不会原谅我?”
      景希笑着反驳,“如果有的话,我就不把这个摄像机送给你了。”
      “怎么?要祝福我过上新生活?”江渺然问。
      “如果你已经忘了我,身边也有了新的人…”
      “景希,你还真是不了解我,”江渺然摸摸她的头,接着按下播放键。

      “但如果你没有,那我一定要用尽全力把你找回来。”
      江渺然总觉得视频里的景希眼里有一颗小火苗在燃烧。
      可景希没用多大劲,江渺然就回来了,她想着,觉得自己还真是太好哄骗。

      “就应该多吊你一会儿。”
      一个字让景希头脑嗡鸣,画面闪回,寒意一点点攀上脊背,她表情僵住,呼吸变得急促。
      “怎么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景希?”江渺然被她的表情吓住,她把摄像机放一边,连忙捧住她的脸,“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不会那样做。”
      温热的吻落在景希脸颊,她靠着江渺然赋予的热度艰难从回忆里脱身,她声音颤着,安慰面前慌乱无措的小孩,“我没事。”
      “对不起,对不起,”江渺然慌乱地抵着她额头道歉,“是想到什么了吗?”
      景希摇了摇头,安抚地抚摸小孩后脑,“没事的,我只是…有一点害怕。”

      六年过去了,沈烬的画面还是如此清晰,她始终无法正视沈烬的离开,总觉得那是另外一个自己。
      这些年来景希常常会去看望沈烬,和她胡乱说一些没有逻辑的话,谈过去的出租屋和理想,最后却总是以一句“为什么离开?”做结。

      在景希的人生里,离别才是主旋律,她未曾谋面的母亲,哄睡她的姥姥,带她上集市的姥爷,命运将她爱的人一个一个带走,任她哭得撕心裂肺也不留情。
      她在离别中麻木,又在和江渺然的相遇中恢复知觉。
      当她觉得自己不用面对离别的时候,命运又给她当头棒喝。

      理智上她当然怪不了沈烬,沈烬想结束的是痛苦,可情感上她又不可避免地怪罪沈烬,怪罪她为什么只是表面看起来越来越好,为什么不向她求助,为什么要让离别那么深刻,那么突然,那么痛彻心扉。
      沈烬的离去带走的不仅是她的生命,还有景希的心力。
      最后的理想主义于现实中分崩离析,命运的大手扼住她的喉咙,让她睁开眼睛看清一切,看清她的无能,她的弱小,她的自视甚高。
      她被命运打倒,拳击擂台上的倒计时到了尾声,她鼻青脸肿,颓丧又无力。

      景希闭了闭眼睛,江渺然以为她说害怕自己不要她,她把景希搂进怀里,好认真好温软地哄,“别怕,然然在呢。”
      景希没说话,她用力感受江渺然的体温,像是在和命运叫嚣,“看吧,我成功了。”
      寒冷的回忆被温热的体温覆盖,景希好认真地隔着衣服触碰小孩鲜活的心跳,感受生命的震动。
      “然然…”
      “嗯?”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江渺然把那些不该说的话都咽回去,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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