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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Chapter84 你是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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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景希伸手去牵江渺然的手,掌心成功传递温度,她又跃跃欲试地想要转变方向。
江渺然捏住她的手不让,景希好委屈地看了她一眼。
好可爱,心像被春风抚过,江渺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控制不住拥抱,控制不住接吻,控制不住占有,总要控制住十指相扣,好让景希知道,做错了事要被惩罚,哪怕她惩罚的力道已经大打折扣。
她无视景希的小表情,收好脸上的笑容,任景希的指腹在自己手背上打圈。
啧,电梯真快。
景希的车变成了第一部,这时候的江渺然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不知道四个圈和后面那部有什么分别。
“之前为什么换车?”
即使江渺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还是需要景希亲口道出实情。
猜出来的和说出来的总归是有很大区别。
“缺钱,”景希不再隐瞒,那些艰难的过去瞒不过已经步入社会的江渺然,可曾经的苦和难,艰难跋涉过的路也无需再去刻意提起。
那时候的景希为江渺然打造了一场梦幻一般的生活,她无忧无虑,快乐肆意。以至于她到现在才知道,景希曾经受着怎么样的风雨。
“很辛苦吧,”江渺然轻声说,不自觉把景希的手握得更紧。
“可是也很幸福啊,”景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段日子苦是苦了一点,可对生活的希望还是顽强着没有倒下。
她依旧相信,自己有能力托起小孩到更广阔的世界,只要多一点运气,多一阵恰好的,能让火星燃起的风。
只是没有等到罢了。
“我来开车,”江渺然接过景希递出来的车钥匙,落座后,她倾靠过去,给了景希一个很结实的吻,那些尚未严明的话语被江渺然借着唇畔诉说。
景希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好庆幸遇见然然。”
江渺然又何尝不是,她有千万个理由去爱景希。
“然然也是,”江渺然收回身子,她搭上方向盘,仿佛听见第一次坐上这辆车时少女的心跳声。
两人几乎是踩着点一前一后进了研究所的大门。在此之前,她们在车上偷着时间接了一个长达五分钟的吻。
徐矜轻而易举地就看出了今天江渺然如沐春风的心情。
她狐疑地瞥了江渺然一眼,“你怎么了?”
江渺然摇摇头,“没怎么啊。”
如果这句话不是笑着说的会更有可信度一点。
“对了,你别叫我然然,”江渺然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
“为什么?”
“太幼稚了,”江渺然随口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
“好的,渺渺,”徐矜一下改口。
大小姐的逆反心理一上来,江渺然头疼得很。
“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喊我吗?”
“你有病吧江渺然,”徐矜试探着喊。
江渺然肯定的给她一个大拇指。
徐矜白她一眼,心说这人指不定有点特殊属性。
江渺然不去看徐矜异样的眼神,她目光落在徐徐走来的景希身上。
哦,还有旁边那个叫白榆的。
江渺然寻思着这路也挺宽,有必要手臂搓着手臂走吗?
景希和她有说有笑,看起来倒真像一对养眼CP。
“你眼睛里火都要冒出来了,”徐矜语重心长地提醒她,“追星不要带入真感情,景希三十三了,要真谈了恋爱粉丝也是能接受的。”
江渺然冷哼一声。
“看她幸福就好了不是吗?你难不成真想着人家单一辈子啊,不想她和别人过幸福生活。”
“不想,”江渺然回得认真。
“唉你,你这种理念是不正确的,景希又不是你的,”徐矜好努力地试图撬开她的大脑,给她灌输正确的追星理念。
江渺然只是笑了笑,谁说不是。
对方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徐矜很是头疼,几句话的功夫,制作团队已经走到了跟前。
昨天看偶像还看陌生人的人,今天看偶像就跟看对象似的。
徐矜摇了摇头叹气,自己的好友已经深陷幻想,任她怎么拉也拉不出来。
景希保持着极佳的专业素养,她克制着自己不要去和江渺然眉目传情,可那视线多一秒钟少一秒钟的停留是那么难以控制。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矜又带着江渺然和景希坐到一桌,今天的景希有在好好吃饭,这让江渺然很满意。
缺点就在于四个人一起往休息室走。
她的休息室和徐矜在一起,景希刻意在自己门前留了会儿,就见两人进了同一扇门。
她幽怨地收回了眼睛关上门。
江渺然刚进门就打算出去,徐矜狐疑地看她一眼,“你昨天中午就不在。”
徐矜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江渺然却觉得她好像已经窥见了原因。
江渺然索性压下内心的念想,她倒回床上,摸出手机。
徐矜好奇地问她,“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江渺然回得平静。
徐矜收回自己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
江渺然看着置顶联系人发来的信息,忍不住弯起嘴角。
[你过来吗?]
江渺然回得傲娇,[想我?]
[想。]
她瞥一眼徐矜,复又从床上起身,她在友人不解又好奇的眼神里随意丢下一句,“我有事。”就往外走。
她步子迈得大,不一会儿就走到景希房前。
两颗剧烈跳动的心交错着发生回响,江渺然迫不及待地把人压在门后,她用鼻尖蹭了蹭景希侧颈,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我的?”
“是。”
她埋在景希颈窝里哼笑,像极了一只晒足太阳摇着尾巴的小猫。
景希摸着江渺然的毛茸茸的头,怀里的女孩支撑过她走过无数个行尸走肉般的夜晚,她早就下定了决心。
江渺然抱着景希躺在狭小的单人床,景希趴在江渺然身上,没有多少困意。
她绕着小孩的发,回答一个又一个江渺然想要窥见的关于过去的问题。
“你拍了春夜后有想过来找我吗?”
“还没有。”
江渺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她蹙起眉头,“原来你是遇见我之后才想起我这么一号人?”
“没有,”景希急匆匆反驳,“我是稳定之后想着去找你的。”
经济稳定,事业稳定,病情好转之后,原本就被江渺然占据的心脏迅速膨胀,盘根错节的思念催着愈加疯长的爱意,在心底叫嚣着想要见面,想要挽回。
那时候是第三年,事业的成功让景希的病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她看着诊断书上轻度那两个字,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回到原点,而景希不满足。
她想要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江渺然面前,可轻度这两字像是在和她较劲。
主治医生和她说:“慢慢来。”
慢慢来,可是她已经慢了三年,还有多少时间能让她慢下来。
景希坐不住了,她第一次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敲下一个又一个数字的时候手还在发颤,她屏住呼吸,得来的只有一阵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景希怔在原地,只觉得心在往下坠。
她失去了和江渺然联系的唯一方式,没有感情的机械女声像是在讥讽她三年前的所作所为。
“可是你换号码了,”景希埋进江渺然颈窝,语气带了点委屈。
因为被景希丢下的那一年,江渺然才恍然发觉自己的话费从来都是景希在交。
身在爱里的人注意不到这些小细节,发现的时候就如同从悬崖坠下,粉身碎骨。
江渺然不可避免的开始后悔,“那时候要出国,就干脆把国内的卡换了,想着…”
想着反正你也不要我了。
留一个和你电话号码那么像的一串数字又有什么用呢。
一遍遍提醒自己被抛下了吗?
指望抛下她的人回头吗?
她笑自己的异想天开,笑自己的自恋轻狂,又不可避免的恨景希的决绝无情。
“想着留国内的卡太浪费。”
江渺然不由分说地把后面三年的责任揽过来,“对不起,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景希伸手捏住她的唇,心里又开始翻腾,她当真做不了一个好家长。
江渺然握住她的手摩挲,“后面呢?”
“后面我联系不上你,又想着你在交换,”景希的声音弱了下来,她轻声说,“我去过四次图卢兹,可是运气不好,没有见到过你。”
江渺然轻抚景希脊背的手僵住,她像是被图卢兹盛大的玫瑰花田包围,在玫瑰的香气中溺死。
“你去过图卢兹?”她不确定地问。
“嗯,四次,春夏秋冬都去过一次,”景希抱歉地说,“抱歉姐姐没有多去几次,万一…”
“景希,”江渺然深吸一口气。
“怎么了?”景希莫名紧张,她亲了亲江渺然下巴,安抚她或浮躁或生气的心情。
“我没有考那边的研究生,”江渺然抱紧她,“我大二去了一次,保研本校,研一又去了一次,毕业后就进了研究院。”
景希怔住,“我以为…”
“以为我会听你的对吗?”
“嗯,”景希回得很没有底气,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很没有道理。
为什么江渺然要去听一个根本不要自己的人的话。
“可是我想留在北城,哪怕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法国的院校很好,江渺然无数次劝说自己去,去那吧,留在法国吧,忘掉北城的人和事,开启一个崭新的生活。
可江渺然怎么都做不到。
做不到喜欢法国的一年四季,做不到抛弃北城的一切。
于是她又劝自己,为什么要听景希的,为什么要因为景希离开这里,不在意才是真正的放下。更何况,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四五年,有认识的朋友和同学,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就走。
劝着劝着,骗着骗着,江渺然把自己也骗了过去。
想到这,江渺然微微勾起嘴角,“更何况,我在这里也有朋友,徐矜,林澄…”
景希急得从她身上坐起来,“林澄是不是喜欢你?”
江渺然挑了挑眉,“我不知道。”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
“有啊,我毕业典礼的时候林澄还来了,”江渺然说着去翻手机里的相册,“本科的时候来了,研究生的时候也…”
未尽的话语被景希的唇舌堵住。
江渺然坏笑着加深这个吻,她轻抚景希脑袋,无端觉得上面可能在冒烟。
景希急促得喘着气,恶狠狠的在江渺然下唇咬了一下,“你就是故意刺激我的。”
江渺然没否认,她摸摸景希脸颊,“小小惩戒。”
景希埋进江渺然脖颈,她轻声说:“我好羡慕。”
江渺然憋住不拿自己的刺去扎景希,“可我在和你接吻。”
“不一样。”
“所以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有事和我说,和我商量,知不知道?”
“嗯。”
江渺然摸了摸景希后颈,终于愿意承认图卢兹的玫瑰很漂亮,“图卢兹的玫瑰很美,你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有一次还看见了雪。”
“说不定我们看过同一朵玫瑰,”江渺然安慰她。
“好羡慕。”
“羡慕一朵玫瑰?”
“嗯。”
江渺然失笑,发出了邀请,“下次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景希毫不犹豫。
江渺然抱紧景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她曾多么渴望在浪漫的法国,在玫瑰之城,送景希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和景希一起漫步,在温带海洋性气候和煦的风里,和玫瑰般的人接一个玫瑰味的吻。
这是她当初不敢承认的梦想。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正视,也终将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