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便车效应 听说你们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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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恭的两个屌丝室友一到场，夫人玩家就没有再跟他多说什么，找了个托词就走掉了。
她走之前还用那种“你真的行，你真的有种”的眼神洗礼了一下他。
“没关系，她还会再来的。”宋恭目送夫人玩家离开，表情淡定地看向两个神色愧疚的室友。
他感觉寝室三人的建模好像那个葫芦娃，衣着土得掉渣，还长一模一样，会吓跑美女玩家也是合理的。
尽管他们只有3个，并且没有暴露肢体的倾向，但以这样的形象组合亮相在脑机区，一定程度上确实是对整个土豪界的侮辱。
3个人之中，伍天圣羞愧地低下了头。
“恭哥，真的非常对不起！”他开始更换自己的衣服。
正常公子哥在游戏里泡妹，都是要带那种西装革履、身长八尺带墨镜的保镖的，因为，同伴的文明程度，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自己形象的高度。
而伍天圣呢，因为只有LV5，他还套着一身白装，于是呈现的是一号通的初始虚拟形象。
他的上衣是马里亚纳海沟的沙丁鱼群，裤头则展示了夏威夷部落的夕阳，几个人里就数他的弱智味最冲了，因为他的那种布料搭配，看起来有一种精心挑选过的屌丝感。
“没事。”宋恭看了一下时间，觉得还好，“其实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宋恭其实并不擅长应付这种颇为矫情的女生，单独跟夫人玩家待着的时候，他是有点不自在的。
那个女玩家执念挺大的，又看他拿着重霄仙君的面具，宋恭总觉得她会抛来某些不好应付的话题。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三人的组合确实不合常理，其实很少有满级玩家会带着三次元朋友来玩《天下仙宫》这种游戏，尤其是在有亲密互动的脑机区。
一个正常的人，很难摆脱与生俱来的羞耻感，带着三次元的同伴一起来体验这些玩意。
也正因如此，大多数对于游戏设定的讨论，都是在二次元平台发生的，并且“圈地自萌”，形成了外人勿扰的文化。
根据宋恭的观察，正是因为玩家们彼此并不认识对方，他们才能忘我地在线上平台探讨这些，抒发小众情感。
那个夫人玩家显然就是这种类型，并且她也单方面认为宋恭也一定是这样的人。
然而，当她发现宋恭居然带了俩三次元同性朋友来此，她霎那的心情可想而知。
天下仙宫，不能或至少不应当是一款团体游戏……
……
午休其实没那么长，记忆共享又浪费时间，宋恭和范智豪、伍天圣交换完信息，就退出了游戏，去上下午课。
其实主要是宋恭在提供信息，范智豪和伍天圣被动地听着，毕竟刚到LV5的新手，除了万木村的一大堆枯燥剧情之外，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实际收获的。
万木村剧情非常古早了，信息含量也确实不高。
范智豪和伍天圣是用胃神经接入的，听完之后差点睡着，这种后宫向游戏不同于剧情流，大多数时候，它只是不择手段地在角色身上制造出缺口，让玩家有些干涉空间。
“因为寒舟仙君的死，凌霜仙君不得不吃了一种尸人药，这导致他让暮雪仙君身受重伤，进而使得被另一种毒药控制的孤影仙君、偃月仙君、疏桐仙君纷纷暴走，做出了让鹤唳仙君身败名裂的事情，而这又导致他的女儿玄衣仙君血祭了药坛。上述已经提到的7名仙君搞的事情导致了江湖大乱。为了争夺最初的那种尸人药，更多的仙君被卷入进来，被不明的幕后组织以药物掌控——以上就是本轮记忆共享的全部内容……”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范智豪对着笔记本棒读，表情就像在读数学定义。
“谁TM会在意啊！你怎么记得这么清。”在他的旁边，伍天圣忍不住捂住额头。
“我们要写报告的，总得有东西写吧？”范智豪用闲下的一只手整理了一下领口，他真的穿着格子衫，“像这种题目，抄一遍设定就是最稳妥的了，怎么的，你还指望真的解决社会问题不成？”
范智豪觉得他们仨搞这个项目，纯粹就是结项万岁，混学分反而是次要的。
而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年级第一，没有人比范智豪更懂结项，在两个室友仍停留在脑嗨阶段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着手精炼新手村无脑剧情了。
尽管这种行为就像打4399黄金矿工游戏，还悉心记录在场每个金块的外表面3D建模。
这是从根本上学透了一门游戏，学到学无可学的极境，这精神状态怎么说呢，比之天下仙宫的策划精神状态，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简而言之，根本就没有这种必要。
“好吧，我是不懂你们学霸。但你也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啊，你是嫌咱们恭哥还不够万众瞩目吗……”在拥挤的上课人流之中，伍天圣缩着脖子做出一个“嘘”的手势，他穿着灰色帽衫和裤头，此刻正把帽子戴上拉紧，鬼鬼祟祟地观察着周围。
在他的视野之中，似乎有一些人会扭头看过来，再扭开头去。
那是一种有目的的打量，而伍天圣并不认识他们。
“唉，大圣，你此刻不理解我的苦心也无所谓，等到了期末周，你一定会感激我的。”
范智豪则并不在意伍天圣的吐槽，他在学习方面，常常展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强硬。
即便所有人都不记笔记，他也一定会记的，而且会记成《史记》《六库全书》的水平。
哪怕这只是游戏。
而从另一个角度，范智豪觉得这些目光之所以会转过来，应该并不是宋恭和自己的问题，他们两个都很正常。
会被路人持续地加以主意，极大可能是因为伍天圣正维持着鬼祟的动作，并且没有停止的意图。
这也是全寝室会亲切的管伍天圣叫大圣的原因。
他总是起高调，有时看起来像原始人。
“呵呵，你了不起，你清高。”伍天圣把两手揣进兜里，撇了撇嘴，却没有反驳。
恰到此时，他们也刚好要走到机房楼里，便和汹涌的人流分开了道路。
学计算机的学生，很多课都是要去机房上的。
2040年的机房不再普通，计算设备大多比较高端，各种尺寸兼备。
为了供电方面的设计合理性，这些大型高级机器实验设备都被统一放置到了专用教学楼里，楼顶有很多块斜放的太阳能板，和普通的教学用楼分设在不同区里。
走到这个方向之后，和三人同路而行的人，就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二十几人，这些学生都是来上一门选修课的，《虚拟现实技术应用设计》。
这门课火到出圈，在学院之中被戏称为“凡人高达课”，课程的内容被口口相传，门槛却是出奇地高。
它的好处是大家可以开着机器人体验VR，坏处是要自己设计嵌入式系统，所以，它是一门少有的极其不水的选修课，学生很容易挂科。
敢来上课的都是二等奖学金以上的大爹，除了伍天圣。
而伍天圣之所以敢报，主要是因为寝室里有范智豪，还有宋恭。
前者是一个叫一句爸就会帮忙指导大作业的神。
后者则是一个奇怪的存在，可以让人在合作作业的时候，变得迷之顺利，但找不到原因。
组队的时候，这两个人都是香饽饽，俗称爹中爹。而对于伍天圣而言，虽然自己必修课和他们不是一个系，但是选修课则尽量和他们选一起，就能有效增加自己划水的概率。
这也一定程度上构成了伍天圣积极加入项目组的原因。
那并不是因为他多么渴望惩奸除恶，而是因为他那无处安放的创新学分，以及难以拒绝的高分双保底室友组。
众所周知，学霸、学神这种生物，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均匀分布的。
和寝室两爹的合作次数多了，伍天圣甚至觉得，这创新学分，如果跟其他同学组队，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机房楼非常寂静，地面都是特殊材料制造的，走路听得见回音。
三个人并肩拐进门口之后，就没有再说其他，范智豪也没继续阅读笔记，下意识地放轻脚步。
机房楼有点像科幻末日游戏里的太空基地，线形的灯带沿着踢脚线指路，到处都是厚厚的防辐射门禁，让人产生一种微妙的反日常的观感，仿佛在拐角会出现那种两眼冒绿光的人形兵器。
突然之间，队伍最右面的宋恭，停住了步伐。
宋恭是寝室的神奇吉祥物，他突然止步不前，另两个人就有点不安的看着他。
“恭哥，你怎么一路都没说话，是出什么事了吗？”范智豪扭过头去，发现他居然在看手机，而且眉头皱得很紧。
“没什么，遇到点麻烦。”
宋恭把手机屏幕按黑，揣到兜里，“你们有谁能联络到孔育才老师吗？他不回我消息。”
“什么情况，有人挑事？”伍天圣兴奋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
“谈不上。”宋恭皱眉，“遇上了难缠的同学，想参与项目。”
“谁啊？”
“不认识，说是电游社团的，说自己很能打游戏，还上过榜。”
宋恭说着，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还顺手按了升降梯，“我跟那人说了，项目重点不是打游戏，但他还是坚持。”
“……拒了他就好。”
范智豪露出无语的表情，这种对着好项目加塞的行为，最令肝帝不耻，“项目书是你写的，队长也是你，怎么还带这种抢夺成果的？”
“嗯，拒了。”宋恭耸耸肩，“但是他说要联系项目带队老师做决策，还扬言说，让不懂打游戏的人去做这个项目，是不可能搜集到核心情报的。”
一个在全寝室看来如此危险的项目，却有人居然如此热忱。
甚至采用半威胁的方式试图获取项目参与权——这行为与其说是对方不文明，在宋恭看来，反倒像是有些刻意的接触。
“这人好猖狂啊，是计院的吗？”伍天圣听着好吃惊，感觉这是一个有点流氓的行为了。
“是，而且对方好像也报了这门课，自称拿过二等奖学金。”宋恭答道，语气却不以为意。
话音刚落，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特制的电梯门向两侧退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走了出来。
宋恭他们自然地往旁边让开，却也不免多看几眼。
计算机系的女生还是很少的，长得好看的就更少了，就在宋恭这样想着的时候，这几个女生竟然盯着他们三个的脸，目的明确地围了上来。
“是宋恭学长吗？真人比传说的要帅啊，加个微信吧。”
在三人惊诧的目光里，为首的麻花辫女生笑眯眯地拨弄一下头发，做出迷妹的姿态，然后把自己手机翻到二维码页，竖着展示给宋恭。
“是啊是啊，加个微信吧学长，你的事情都传遍全系了。”旁边的披散头发碎花裙女生，也嗲声嗲气的对宋恭开口，也是很奇怪，她就知道三个人里，哪个是宋恭。
“我的什么事？”
宋恭一手按着电梯门，让它不致关闭。
“嗯……这个么……”
几个女生赧然地互相看了一下，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片刻之后，不是嘟嘴就是扁嘴。
“听说你们公费打游戏，能不能带上我们几个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便车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