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莫之能争 或许我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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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不能。”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面无表情的宋恭寝室三人，和门口的几名漂亮女生隔绝开来，电梯外传来一阵不甘的嘘声。
随着梯室开始上升，宋恭看了一下手表，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样子，不早不晚。
不得不说，这几个女生出现的时间很是赶巧，刚好在他们来得及交互的时刻和位置，但是某种意义上，却又非常不巧。
寝室的3个人都是那种屌丝直男，真的不会因为女孩子起哄就会做出某些预期之外的举动，而正因如此，这一类女生的企图，将注定得不到满足。
“神他妈公费打游戏，有能耐自己申项目啊！酸什么酸。”
密闭的电梯之中，伍天圣率先发出一声冷笑。
虽然公费打游戏确实很酷，但伍天圣并不认为这些俗人能够领略其中的酷。
尤其是把胃肠道神经接到脑机接口上，这件事。
那就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了的，哪怕是他自己，都适应了好半天。
“这哪是在酸我们？她们这是想借助性别优势，占一些便宜。”范智豪则忍不住摇头，纠正他那具有屌丝自限性的判断，“虽然我没有接触过很多女生，但是她们的脸这个样子，应该是化过妆的，脸皮和脖子以下都不是一个色号。”
“……哦，是吗？所以呢？”
“所以那几个女的，就不像是对脑机接口数据感兴趣的样子，而是感兴趣别的东西，比如恭哥，或者项目经费。”范智豪说到这里，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掏出手机，开始翻找东西。
旁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宋恭一直没有搭腔，电梯里安静下来，楼层逐渐爬升。
……
高达课的实验室在18楼，也就是顶楼，在这个地方非常方便测试无人机，而且它还连着阶梯状的屋顶花园和太阳能板。
三个人穿过屋顶花园，自动门向两侧退开，露出里面操场大的机械空间来，它的一侧是单元式的操作台，大概有三十个左右的工位，每一个都是刷卡才能打开，另一侧则是云终端接口柜台，电力、算力、存储都可以在这个地方索引接口。
《虚拟现实技术应用设计》这门课，分理论课和操作课两个部分，但是历来的惯例就是，学生们为了给大作业节约时间，会用理论课的时间去肝操作课，而且还不一定能完成。
长此以往，也就不再有人听课，后来老师就把理论课变成PPT，在每次上课之前发给大家，自己则坐在屋子里答疑大作业。
宋恭他们来的挺早的，屋子里没几个人，各自刷卡到操作室里坐下之后，上次写到一半的操作系统代码，就在屏幕上浮现了出来，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比较烦人的课堂导学系统，也开始了运作。这个东西会经常弹窗，让所有在线的学生都能互相观看学习进度，比如某日写了多少行代码之类的，给同学带来些许焦虑。
不过，这个导学系统倒还有一个功能，大作业组队功能——学生可以自由拼组完成课程作业，允许3-5个人一队。
在目前情况下，宋恭，范智豪，伍天圣三个人是一个团队，他们只要共同完成一个机器人编程就可以了。
而在伍天圣的视角上，宋恭和范智豪都算2个战力单位，所以他们组也算是有5个人。
“……刚才那几个女的里面，好像有个有点眼熟。”
上课几分钟后，在三个人的小组对话框里，弹出了伍天圣的消息。
15分钟过去了，没有人理他。
“你们不觉得，刚才那几个女的，好像有个脸在哪里见过吗？”
又过了一段时间，在三个人的微信群里，弹出了伍天圣的消息。
“……”
密集的码代码声音，为他暂停了片刻。
“确实，但是能至少别在导学系统里讨论这个吗？”范智豪忍无可忍地回复道。
“你怎么还记得，这很重要吗。”宋恭也罕见地怼了他一句，并发送了一个流汗的表情包。
“你们两个……”
伍天圣委屈了一秒，然后解释道，“确实很重要啊，那几个女的如果再来，怎么办啊。”
并不是因为他在乎女的是谁，而是他觉得，如果之前那拨人再来，甚至带着撑腰的后台，那他们是不好表态的。
“那就再拒了。”宋恭回道。
“对，拒了。”范智豪附和。
“……”伍天圣发送了一连串的大拇指表情，然后也不再管这件事。
一直到下课时间，三个人都安静地码着代码，屋子里的其他学生也都互不打扰地完成着作业。
一切都好像是那么的平静，直到离下课还有5分钟的时候，导学系统自动开启了当日代码量结算，然后拉起了榜单，抄送所有人。
[一个普通的寝室]——宋恭寝室组的排行，赫然处在7个组里面的倒数第1位置，那大概是900多行代码。
排行第一的组[柠檬树下]，则有整整5个人，共计输出了4000多行代码，数量确实是不可小觑。
于是宋恭寝室组就收到了警告，理由是单日提升的代码量太少了。
“如果你们持续这样表现的话，系统会给你们扣平时分的，普通组的同学要注意一下哈。”那门课的老师给宋恭发来了消息。
“能扣多少呢？”宋恭问。
“最多30%，不过也有可能会把你们拆开，分配给其他4人组，以防你们完不成大作业。”老师说道。
“那我们会注意。”宋恭关了对话框，收拾东西下课。
各自推开操作室的门，范智豪和伍天圣的表情也不太好，他们也收到了老师的警告。
对于一个成功的机器人系统项目，代码量是重要的标准，并不是因为它能够替代质量，而是因为数量不够是必然无法完成核心功能的开发的。
但是平心而论，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写的代码量就少了。
一个半小时300多行，这真的不少了。
写代码既不是随机地敲打键盘，又不是无脑聊天，是要持续考虑算法和构局的。
至于柠檬树下那组，到底怎么回事，写那么多行代码就不太正常。
“现在可以说说那个女的的事情了。”宋恭看了下两个室友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伍天圣的肩膀。
“谁啊？什么女的？”伍天圣呆滞地看着宋恭，他现在只记得代码了。
另外一些事情则像流水一样，在他平滑的大脑上光滑的滑过，没能留下痕迹。
而这就是他和范智豪的差距所在，后者从手机收藏夹里，点开了一个分文件夹，翻出了之前归纳的一些碎片信息，那是一些关于校园宣传报的截图，展示给另外二人：“这个女的，刚才扎麻花辫搭讪的，她好像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范智豪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镜，镜片泛出冷冽的白光，“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品，竟然化妆之后，找我们免费打游戏。”
“其实很多游戏都是免费的，只有脑机区很贵，也许她很贫困。”宋恭想了想，然后开口，“但是这并不是我们第一天开启项目，我们刚开始用脑机，她就闻风而来了。”
在宋恭看来，他们第一次用脑机测试这件事，选在午休时间，可能是有些惹人耳目，被不少人注意到了。
不过，从这些女生的热切态度来看，宋恭怀疑，她们并不知道他现在在打什么游戏。
《天下仙宫》这个游戏的性质，恐怕不适合三次元异性一起游玩，否则，那将呈现出更加诡异的画面。
不过，除了那几个女的之外，还有另外的人联系了宋恭，就是上课之前要求进组的那名陌生同学，从语气判断，那应该是一名男性。
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教室外面走，宋恭在心里琢磨着这件事，以及蹊跷的代码量榜单。
走到教室门口时，5个陌生同学就站在那里，等着他们仨。
“[柠檬树下]。”
为首的同学是个高个男生，跟宋恭寝室打了个招呼，“我们是高性能计算系的，刚刚在榜单上看到你们了，宋恭同学组是吧？900行已经很厉害了。”
“你什么意思？”伍天圣和他一样高，他歪了歪脖子，发出骨节爆鸣。
但是对面有五个人，确切的说，是五个学霸，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抿了抿嘴，好像被伍天圣的微妙行为逗到，或者只是纯粹的表示不屑。
“[别姬]同学对吗？”片刻之后，宋恭目光落在中间的那个男生脸上，“我知道你仍然想加入项目，不过，我的回答还是拒绝。”
[别姬]是上课前加宋恭好友的人的微信名，三言两语之间，宋恭并没有询问其身份，只是知道对方也是来上这门选修课的。
本以为对方会在课上与自己纠缠联络，没想到一整节课过去，对方都没有音讯，反而通过另外的一种形式，倒逼自己合作。
截至目前，宋恭基本上可以判断，[柠檬树下]小组的4000多行代码，应该不是以正常方式输出的了。
那是一种威慑，宋恭看着眼前的5个人，他们非常希望加入项目，甚至使用了特殊手段。
“我叫肖昊，不用客气。我们可以用1个人支援你们组，一定可以让你们组输出持平前3。”[别姬]没有生气，而是笑了起来，那是一种有恃无恐的笑，略带俯视地看着宋恭。
“两个网络信息学，一个自然语言处理。”在一片沉默之中，肖昊伸出一只手，手指依次指向宋恭，范智豪，和伍天圣。
“国奖1等，国奖2等，亚洲机器人竞赛铜牌，超算竞赛银牌，程序设计大赛金奖。”在那之后，他拇指倒竖，依次指着自己队里的人。
“……”
宋恭没有说话，范智豪涨红了耳朵，而伍天圣则歪着嘴翻了一个白眼，就差笑出声了。
“总而言之，宋恭同学。让我加入你们的项目，得到更多好处的是你，而不是我们。”
肖昊再次看了一轮宋恭寝室人的表情，做出了一个‘掂量着办’的手势，“至于代码量的事情，我们出的人，自然会替你搞定。”
“你还有2次课的考虑机会，也就是2周。在这两周之中，我们会不断提升代码总量，连续3次的断档，就会严重影响你们组平时分了——到那时候，你们的成绩单会比你们此刻的表情更诚实。”
说完这些之后，肖昊挥了挥手，5个人率先离开了门口，带起一阵风。
“傻之必。”伍天圣对着他们的背影骂了一句，表情流露出些微不安。
成绩是实在的得失，并且会影响未来发展。
被威胁了成绩，某种意义上，就是拿了他们穷学生的命脉。
30%的平时成绩，看着比重不大，然而在这种很不好拿分的课上，它的作用很可能是救命的——很多学生及格或优秀，都是靠平时成绩拉那么小几分。
“但是如果和他们那种人比代码总量，也是不智之举啊！”范智豪嘶了一声，他是做事严谨那一卦的，确实不会贸然写大量无用代码，放进去凑数。
几个人都并不迷信什么高性能计算，显然，那和写代码的本领，并没有什么关联。
而写代码的行数，更是和代码的质量和效用，没什么直接关联。
“但问题是，会扣分啊，这可怎么办？”伍天圣挠了挠头，“要不然，我们设计一个冗余的破模块，堆放那种用途不大的代码，专门用来刷分？”
“没必要。”宋恭摇头，多年研究破解软件，使得他对这种人的行为模式大抵了解。
“如果你真那么做了，肖昊肯定会进一步提升代码总量，直到我们用常规手段无法企及。”
“……那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
宋恭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太阳能板，“或许我们不需要对抗他们，至少现在不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莫之能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