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绝望循环 但是好像少 ...
-
其实夫人玩家说的没有错，白色零件和稀有道具相比，位阶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宋恭虽然对游戏的理解不那么深厚，但是他也知道，用白零件强化稀有道具，从规则制定的角度上就是说不通的。
这就好比你没办法用一个破烂钢丝去强化一个高精度纳米元件。
那与其说是强化它，不如说是污染它。
“不是，是真的有这种要求。”
镜花水月看着自己的稀有道具，语气很犹豫，“也许因为我等级太低了，系统照顾我，怕我没有能用的素材，才让我募集这种废物东西。”
“所以，你是拿了重霄仙君的什么道具啊？”夫人玩家奇道。
“一张棋谱。”镜花水月答道，“是一个挂件类道具，可以随机刷新周围的藏宝，但是频率有些太低了。”
眼看审查已经没他们三个的事了，镜花水月就没有说更多，而是匆匆下线了，留下宋恭和夫人玩家在队伍里待着。
恰在此时，宋恭收到了范智豪和伍天圣的组队请求，这两个人已经过完了新手记忆共享，等级显示为LV.5。
队伍和队伍是会冲突的，宋恭看了一下身边欲言又止的夫人玩家，转动VR手势，把脸上的重霄仙君面具摘了下来：“不好意思，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夫人玩家不舍地叫住他。
有一说一，重霄仙君的脸是很伟大的，就这样突然之间给替换掉了，是会让人心存落差感的。
“怎么了？”
宋恭其实是不想带着仙君面具见室友，那太尴尬了，毕竟三个人都是戴着局域网的脸进来的，丑也要丑得整整齐齐。
如果在这之中突然出现一个帅比，那是背叛组织的行为，这非常不好。
但是他心中想着破案，却没有顾虑到夫人玩家的信仰问题，霎那之间，给夫人玩家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关于我推突然变丑的这件事》。
宋恭纠结了一下，却并没有再次把面具戴上。
因为此时他想起另外一件事：他真的完全不了解重霄仙君，许多线索都得指望着夫人玩家和镜花水月的支援。
所以在这之后，他免不了还得跟二人多联络，可是一想到自己每次在他俩面前出现，都得带上重霄仙君的面具，宋恭就隐约觉得不妥。
自己的面容，并不应该成为某人粉丝的移情对象，还是早点摘了面具，不然就不伦不类的。
“咳……一叶，其实我的稀有道具是一个手套，它需要的一些强化材料，应该和你面具里终结技II的记忆幻城，那之中的记忆片段，有一些关联。”
夫人玩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宋恭，开始搭讪，此时的她，和一开始轻蔑冷酷的模样判若两人，“你介不介意有空刷本的时候，组队带上我，让我观察一下那个记忆的细节？”
宋恭注意到，她搭话的时候非常讲究，没有称呼他为障智，虽然这后两个字才是他ID的精髓所在。
而自从宋恭摘下面具，夫人玩家的说话方式显著的软和了。
某种意义上，一张陌生且不怎么好看的局域脸建模，足以拉开两个人的心理距离，让人变得礼貌。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夫人玩家受到了宋恭局域脸建模的打击，一时缓不过来。
明知道宋恭不长这样，那只是局域网IP的一个特色，但看着这张脸，夫人玩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心潮起伏有点SB。
好在重霄仙君面具的帅是真实的，并肩作战的体验也是深刻的，为了让这一段记忆显得不那么幻灭，夫人玩家对宋恭的态度微妙的改善了，甚至主动邀请同行。
“当然可以了！”而这正是宋恭所期待的事情，虽然他清楚的知道，对方主要是想看他戴面具，扮演那个家伙。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重霄仙君的事情，比如那段记忆是怎么来的，前因后果又是什么。”面对夫人玩家的邀约，宋恭诚恳地开口，“你要是知道的多，可以给我讲讲。”
“……你拿了重霄仙君的面具，怎么会连那段剧情都不知道？”夫人玩家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呃，我退游早，错过了很多剧情。”
宋恭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藏宝盒，重新开始搜寻“重霄仙君”的名字。
这次他是按时间顺序倒着搜寻的，和上次的搜索方向相反，然后，这一次确实被他找到了对应，并且非常快。
望着这张显示灰色“未收集”的卡片，以及上面黑衣黑发、眉目英俊霸道的男子，宋恭计算了一下，发现这个重霄仙君实装角色的时间，几乎就是在他退游之后。
难怪自己对这名仙君一点印象都没有。
宋恭快速地调出重霄仙君的资料，发现他居然并不是一个死人，而是目前处于一个叫山水楼的洞府。
这和自己在终结技II之中，反复体验的那段天雷抹杀记忆的上下文，好像是对不太上。
不过，人都死了怎么还能拿来攻略，那当然是不能的。
如果角色真的死透透了，他也就没有办法给制作组带来收入了。
在宋恭看来，这个重霄仙君还活着，应该是因为他还有着相当夯实的粉丝基础，换句话说，脑机区还有着许许多多的玩家，还渴望着和他贴贴，对他日思夜想，一边跟他记忆共享，一边给他打榜。
制作组判断有利可图，就把他实装了。
那么这位重霄仙君，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宋恭四处戳了戳，却发现在藏宝盒里，未收集的洞府主人资料，大多是上锁状态。
好在宋恭拿了重霄仙君的面具，使得重霄仙君的词条向下开放了少数几个长段话。
迅速的浏览了一下这些段落，宋恭发现那是对重霄仙君经历“天雷”的心理描写，写的凄惨又沉重，给人以一种刻骨铭心的PTSD印象。
总的来讲，神明对重霄仙君做了不可描述、非常残忍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虐杀示众之类的。
这些事情反复了许多次，但是仙君并不认同神明的某个立场，也并不打算屈从。
在这个饱受虐待的漫长转世过程之中，仙君的话越来越少，也不怎么跟人沟通了，好好的一名帅比，逐渐就变成了阴鹜自闭的形状。
也就是后来宋恭在终结技II里，所看到的他的模样，黑衣男子几乎一言不发，开口嘶哑又凶悍，一副饱受折磨尝遍苦楚的样子。
然而，按照《天下仙宫》惯有的三观状况，这种不屈服的立场，为角色带来的绝不会是柳暗花明，甚至不会是心灵上的成长成熟。
正相反，角色一定会堕入更加痛苦绝望的循环，再也出不来。
而后他的种种负面情绪，会被以惊人的性张力刻画出来，让粉丝们垂涎和心疼。
仔细读了几遍，宋恭觉得这个重霄仙君虽然很有硬汉气魄，但是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比如，宋恭其实没有看懂，这个据说是非常强悍的仙君，为什么会仅仅因为立场问题，就被反复虐杀，而且一直是这么一个情绪化的态度，直至每一次生命最后一刻。
是的，这个仙君好像不是第一次被雷劈了，他已经活了好几辈子了，但是他并没有长记性，总是在走同一套流程。
抵抗，镇压，被雷用各种姿势劈死，复活……
而且虐杀仙君的神明，其目的也是晦涩不清的，在游戏里没有交代得很清楚，从字面意思上来看，似乎就是某个专制者想让他低头顺从，接受一个非常荒谬的要求，不然他就得死了又死。
这再怎么说也有点那个了，而重霄仙君的粉丝当然也对此比较气愤，甚至比仙君本人表现得还更加介意。
所以夫人玩家刚刚会露出那种表情。
她觉得宋恭都有本事拿了仙君面具，却怎么会连仙君挨天打雷劈的事情都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的话可是会被开除粉籍的。
然而这雷怎么劈着劈着，怎么把重霄仙君劈热门了，居然使之存活，宋恭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而且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可疑的时刻，许多怪事都赶到了一起——重霄仙君实装，不断更新的虐杀内容；失踪玩家“神的旨意”意味深长的遗言；“真心话大冒险”限时回归活动的“坐牢”暗示。
除此之外，还有——羽衣的财宝，重霄仙君的面具记忆，以及打劫他稀有道具的团伙。
但是光凭借这些，宋恭也不能推断出“重霄仙君”是否和他要调查的事情有直接关联。
毕竟，在《天下仙宫》里，他的履历不会是最惨的一个，至多只能算一个平均水平。
毕竟该游戏策划的精神状态就是那样的，认证精神病人。
只不过，重霄仙君受折磨的剧情迭代恰在近期，正赶上了宋恭调查的时刻，而且又恰好发生了针对重霄仙君的稀有道具洗劫的事。
于是，宋恭就对这之中的关联产生了猜测。
而宋恭的表情和动作，夫人玩家看在眼里，神色诧异之中流露出不可思议。
“所以，你其实并不知道重霄仙君的情况？然后你仅凭自己的精神共鸣，就获得了重霄仙君的面具？！”
“我……”宋恭尴尬了起来，然后闭紧了嘴。
要怎么解释，那其实是一瓶矿泉水引发的一切。
为什么是重霄仙君，那其实是因为，宋恭刚好按到了他留下的符号上，至于后面的事情，他也没想过会被谁注意到异常。
“也许因为我最近考试周，心情紧张，所以产生了类似的情绪波动，考砸了的时候，就是像死了一样的心情。”
“哦。”夫人玩家嘴上应和着，心里却并不相信，看宋恭的眼神充满了雀跃的欣喜，“你可以多了解下他哦，说不定能很好的理解他呢！我们可以多讨论！”在这个瞬间，她好像也不觉得宋恭的地域脸多么普通了。
如果这个脸的背后，竟然是那样特殊的灵魂。
一个和自己内心偶像高度共鸣的灵魂，不需要任何铺垫，就可以一拍即合的魂魄。
那么在夫人玩家看来，这个脸还是非常伟大的，普通之中流露出伟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耀眼白光落下，两个LV5的玩家，被瞬移传送到了宋恭的身边。
他俩浑身带着灰不溜秋的装备，脸却和宋恭一模一样，身高一个比他矮5cm，一个比他矮10cm。
“恭哥，我们刚过完任务，这位是谁啊？”这俩屌丝一凑到宋恭身边，现场气氛就变得有些破碎。
宋恭和范智豪、伍天圣两两互相对脸，三张一模一样的脸流露出奇妙的喜感，一个寝室的三人并肩杵在那里，头顶的空间，就好像一段阶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绝望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