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米洛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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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失踪的当天晚上，叶好领着瓦尔忒和拉维尔来到乐土教会的Z1120分部前。
“果然是骗人的东西，但都发展成这么大规模了？你们帝国人是咋想的……”瓦尔忒看着“家”字皱眉，“但米洛应该不会来这里，我告诉过他这是骗人的。”
“米洛聪明的，但珀尔提斯就不一定了。”叶好按上拉维尔肩膀，“拉维尔，拜托你去空中看一眼，从这往西北一公里内还有没有异种。”
“好。”事关米洛，拉维尔不敢怠慢，哪有第一次带弟弟出来玩就把弟弟丢了的哥哥？
五分钟左右，拉维尔就回来报告道：“你说的那边确实有一头异种，但是已经死了，空留个皮囊，里面都被吃空了。”
叶好扶额：“那就是珀尔提斯吃的。”
珀尔提斯吃异种的方式和水母捕食类似，先用触须刺入，注入毒液，异种会瞬间麻痹而死，内里会被珀尔提斯慢慢消化。
“珀尔提斯是找到了，那米洛呢？”瓦尔忒双手抱臂，“米洛失踪的时候离我们不过一米远，你说是珀尔提斯抱走了他，但祂就不会和我们说一声吗？”
叶好斩钉截铁道：“祂不会！”
“瓦尔忒，祂是外来生物！怪物！可以轻松解决一头龙的邪神！但祂还在废土上流浪了那么久，对如何收回自己的力量毫无头绪！”叶好越说越激动，“我们不能用人类的思维来理解祂，你知道吗？”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先冷静一下！”瓦尔忒第一次见到处事冷淡从容的叶好如此失态，声音越来越高，慌张地捂住了他的嘴，“那边门打开了，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叶好看向来人，正好是白天从他手里用营养剂换走假止疼药的那位，狡黠一笑：“正好。”
乐土教会的助祭白侠尚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才急冲冲跑了出来，和他同级别的里奥多因为拉了两个新人备受教父赏识，而他却因为一瓶假药被教父又踢又骂。
这可不行，他必须扳回一场，只有成为受到教父青睐的助祭，他才可以吃到更多圣餐！
“有人在吗？”白侠张望四周，贫瘠的脸庞努力挤出热情的笑容，“我刚刚听到你们说话了，不用害羞，来了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目之所及，哪里都是一片漆黑，隐约能看见黑暗中建筑物的废墟犹如异形恐怖的轮廓。
可此时的白侠心里只剩拉人的渴望，“家里有吃不完的圣餐，喝不完的圣水，柔软的床，温暖的壁炉，家人们也都很友好的，来吧，来吧，快来成为一家人吧！”
“白侠助祭，都那么晚了还在外面的人，不一定是人吧……”被白侠吵醒的里奥多从寝室走出，不敢靠近大门，只敢远远提醒。
“万一是未来的家人呢？家人可不能对家人坐视不管啊！”白侠固执己见，执拗地从大门走了出去。
没走出几步，顶上传来破开空气的风声，眨眼间白侠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黑影掳走。
“啊啊啊！”眼睁睁看着白侠被异种掳走的里奥多发出尖叫，跌跌撞撞去报告教父，“教父，不好了，不好了，有异种把白侠助祭抓走了！”
*
“啊啊啊！”
抓来的猎物吱哇乱叫，吵得拉维尔头痛，他语气狠辣：“再吵我就松手。”
结果猎物吵得更大声了：“啊啊啊异种会说话？？？”
拉维尔也不唬人，直接撒手。
“啊啊啊啊啊！”
猎物的惨叫声回荡在空中，又在三秒后被拉维尔轻巧捞起。
拉维尔冷冷道：“说，有没有见过米洛？”
猎物吓得面色煞白，呼吸紊乱，哆哆嗦嗦道：“米洛是谁？”
“一个小孩子，头上缠着绷带。”不等猎物回答，拉维尔嘴角弯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又松开了手。
“见过见过！”猎物惊慌失色，不断大叫，“救命！救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拉维尔悬停在空中，没有再捞起猎物，只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猎物的悲鸣。
悲鸣于一声闷响后戛然而止。
位于拉维尔正下方的叶好借助菌丝网住了白侠，趁他心神不宁时追问：“那小孩在哪里？”
白侠吓得双眸紧闭，问什么就答什么道：“在教父那里，伊拉教父说要把他培养成下一任教父……还把带他来的男人直接任命为了助祭……”
“男人？”叶好一楞，“你说那小孩是被一个男人带到你们那的？”
“是，是的！那男人用破斧头砍死了异种，被伊拉教父直接晋升为了助祭……我说的都是实话，可以放了我吗……”白侠不住求饶，刚刚的空中蹦极弄得他浑身酸痛，现在连一点儿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他等了许久，周围忽然没了动静，他哆哆嗦嗦睁眼，迎面就撞上无数白花花的眼珠，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我们现在怎么办？”瓦尔忒从一旁的断墙后走出，他就是怕对方吓昏过去才一直没有露面，“他说米洛是被一个能用破斧头杀死异种的男人带到那里的。”
“那男人杀死的异种是珀尔提斯消化的，说明那男人就是珀尔提斯。”叶好烦躁地来回踱步，“他们进去干什么，那邪教有古怪，加入教会的人都跟魔怔了一样……”
瓦尔忒闻言意味深长地看向叶好，倒也明白了叶好性情大变的原因：“叶好，你之前就接触过这邪教？”
叶好兜里还放着从乐土教会骗来的营养剂，他语气沉下去：“当然接触过，他们会定期购入大量止痛药。”
“你恨他们？”瓦尔忒一针见血。
“恨？当然恨！”叶好的菌落肉眼可见生出枯萎般的焦黄，“我一从帝都医大毕业就来这么偏僻的安全区开小诊所，为的就是用更科学的方法治更多人的病。”
“但他们拿乐乐神骗走了我的病人，说是只要信奉他们什么狗屁神，喝圣水，吃圣餐，就能痊愈！”
“可那天我亲眼看见他们把止痛药磨成粉倒入了水盆，那就是他们所谓的圣水了，他们压根没有治病，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叶好，冷静，冷静下来……”瓦尔忒见叶好的人形如蜡一般熔化，直接抱住了他，轻柔地拍上他的背，“现在珀尔提斯不在，不要勉强回忆，我真怕你失控。”
“呜……”叶好被迫埋在瓦尔忒骨感的胸膛，语气带上哭腔，“他们把知道真相的我从城墙上推了下去，我就被长在墙角的小蘑菇吃掉了……”
后来某一天，他从死卵里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变成了小蘑菇，植物类异种。
可即便自己不再是人类，他依然没有失去理智。
珀尔提斯告诉他，祂不慎把力量遗失在了这里，现在需要由他来暂时充当祂的“叶”。
可“叶”是什么呢？
变成了小蘑菇的他又如何能治病？
很长一段时间，叶好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废土上。
哪里有阳光他就去哪里晒太阳，小小的一颗蘑菇也因此变作了白花花的一大片菌落。
可是直到米洛出现，咳嗽不止，他才有了从菌落变回人类的动力。
作为医生，他想要治好米洛的病。
“瓦尔忒你说的对……”叶好呼吸渐趋平稳，“我们还要去救米洛出来，我不能在这里失控。”
“嗯，好孩子。”瓦尔忒松开手，重重拍了两下叶好的肩膀，“我们好好想想怎么救米洛出来。”
“老骨头，大菌子，先等等。”拉维尔落在了瓦尔忒头上，指指昏过去的猎物，“他好像变死卵了。”
两人愕然转头。
只见密密麻麻的焦黄叶子裹着白侠全身，一丝缝隙也不曾放过。
人在转化成异种之前往往会经历“死卵”这一阶段，不同人的“死卵”形态不同，但从死卵的材质上可以判断，白侠即将“孵化”成一种植物类的异种。
在场的植物类异种只有叶好一人，但他从未伤过白侠一根毫毛：“怎么突然畸变了？”
“是不是之前就被感染了？”人们尚未查明畸变成异种的原因，瓦尔忒随口猜测，骨手直接抡向死卵树叶般的外壳。
啪嚓！
跳进落叶堆的声音后，死卵破开，无数枯萎的黄叶随着刺骨夜风飘散。
叶好看着那些熟悉的黄叶子，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胃里翻涌上来一股恶心感，下意识弓起脊背干呕。
这死卵竟然没有孵化出异种，而是孵化出了黄叶子。
而这黄叶子，正好是乐土教会每天都要进食的圣餐！
叶好恶心地捂住嘴，“绝不能让米洛吃这种东西，我们明天硬闯教会也要把米洛救出来。”
*
米洛还在珀尔提斯怀里睡觉。
夜深人静，珀尔提斯并没有待在伊拉教父为他们安排的寝室，循着对“叶”的感应，走下了地下通道，绕过长长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大门前。
门后，是祂的“叶”，虽然只有一小部分。
可是前方有门。
这门看上去比城门的肉少，周围没有杠杆，两侧没有铰链。
只学会了如何打开城门的珀尔提斯暂时还没有学会举一反三。
祂该怎么打开地下室的门？
米洛还在睡觉，祂的心还没睡够，珀尔提斯不可能擅自吵醒他，询问他该如何开门。
于是珀尔提斯又开始了等待。
屋内没有尖啸而过的寒风，米洛安心枕在珀尔提斯怀里睡了很久很久，直到——
“珀尔！珀尔！你去哪里了，快出来！异种们来抓家人们了，你快点出来保护家人们啊！”
米洛迷迷糊糊醒来，“Papa，那个人好像在叫你去吃饭。”
珀尔提斯了然，转身从门前离开，“嗯，先去吃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