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乐土教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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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一提出新的需求，珀尔提斯就对大家宣布道：“米洛想要有一个家。”
“噢，是要造房子是吗？”艾玫丽的蜘蛛脚在地上小跳起了踢踏舞，她对制作一事兴趣盎然，“这里遍地都是材料，应该不出一周时间就能完工。”
“哈哈，米洛来了之后虫婆婆都提起干劲了。”瓦尔忒爽朗大笑，和米洛解释道，“米洛你不知道，虫婆婆之前睡觉就是随便找个桩子，吐丝把自己团成球再粘上去睡，明明拥有那么精湛的技术都不会想到给自己造个房子！”
艾玫丽应该是听到了瓦尔忒的调侃，但已无意反驳，蜘蛛前爪隔空对着龙的骸骨比划。
夜间低温，龙的骸骨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碴子，她目光如炬，似乎能消融冰雪，已然看中了龙作为家的材料。
“头颅用作警戒，肋骨用作居住，胃袋用作温室，就算要长期居住也不成问题。”艾玫丽迅速在脑海中敲定了设计方案，吩咐其他人道，“我需要铁、铅、铜、锡……还有各种电器，你们能找到还有用的就都带回来。”
这显然是一场寻宝游戏，已经沦为废墟的Z1120安全区是藏宝地，而他们都是寻宝猎人。
“好呀！”拉维尔最先应和，仿佛骨子里天生刻着对财宝的热爱，他恨不得用各种亮晶晶的玩意儿装饰自己的新巢，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和新伙伴一起分享，“米洛，和哥哥一起去寻宝怎么样？”
拉维尔的邀请让米洛受宠若惊，小尾巴尖立马冲天，软软道：“好。”
小龙人正要抓上幼崽振翅启程，被瓦尔忒一把揪住翅尖，“哎，你们需要监护人。”
没掌握住平衡的拉维尔滑了一跤，顺势倒挂到瓦尔忒肩上，“老骨头，我又不小了，我可以照顾好米洛的！”
“只有靠谱的大人才能当监护人。”瓦尔忒又反手把拉维尔摔到空中，两人像父子一般打闹玩乐起来。
说到“靠谱的大人”，米洛下意识低头寻找菌毯。
此刻在米洛心中，叶好就是最靠谱的大人，叶医生不仅替他打了可以治咳嗽的针，还在他被审判官发现和被龙袭击的时候都在用身体保护他。
可圆眼睛溜了一圈又一圈，他仍没有发现白花花的菌落。
叶医生去哪里了？
心中冒出疑惑的同时，珀尔提斯的触须飘向安全区西边，“米洛想见叶好，叶好在西边，我去找他。”
说罢，珀尔提斯身形一晃，似光隐入万物。
珀尔提斯说走就走，艾玫丽已经攀上龙骨准备开工，这样一来，监护人的人选只剩下了瓦尔忒自己。
“唉，珀尔提斯还去找人，别把自己弄丢咯。”瓦尔忒挠挠头，看向期待的大孩子和小孩子，右手握成拳头歘地一下高举，“走，我们去寻宝！”
“好耶！”拉维尔和米洛高兴得一蹦一蹦。
废墟上还徘徊着不少异种，瓦尔忒背着米洛穿梭于倒塌的楼宇间，寻找尚且能用的材料，拉维尔则盘旋在空中，一旦发现异种就从空中扑杀。
又一次，拉维尔抓起一只硕大的异种飞到高空再重重摔下。
“喂！拉维尔，没必要飞那么高！”瓦尔忒瞅准那只异种坠地的时间，眼疾手快地捂上米洛的眼睛和耳朵，“你比起效率的做法，更喜欢残忍的做法。”
“老骨头，这是它们活该，活该。”拉维尔停在一根半塌的电线杆上，抖抖龙翼甩掉其他异种的污血，竖瞳中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狠辣，“它们甚至不能算作生物，别跟我来动物保护那一套，它们只是星球的蠹虫！”
“我知道，但米洛在看着。”瓦尔忒语气无奈地劝说。
被捂住眼睛和耳朵的米洛不太自在地晃晃脑袋。
“抱歉抱歉，弄得你不舒服了。”瓦尔忒立马收回手。
米洛从瓦尔忒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白里透粉的脸蛋上印下了浅浅的骨手印子，视线掠过拉维尔直勾勾看向某处，“我没事，瓦尔忒叔叔你看那边那个黑黑的，是不是铁？”
顺着米洛尾巴尖所指的方向，瓦尔忒在一大片碎成渣的混凝土中发现了黑色的铁皮，“没错，就是铁，米洛你真聪明，铁都认识！”
“嘿嘿。”米洛嘴角一弯，“之前看病的时候，医生说可以捡黑黑的铁去换信用点。”
瓦尔忒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那医生岂不就在暗示米洛的病需要花费高昂的信用点才能治好？
不知该如何回话的瓦尔忒转头看向拉维尔，“拉维尔，米洛找到铁了，那你呢？”
拉维尔这才意识到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寻宝，竖瞳中杀虐的渴望散去，只剩焦急，“我这就去找！”
突然变成了竞赛，米洛也开始寻找新的宝物，马上在铁的附近发现了一抹红色，“瓦尔忒叔叔，那个红红的，是不是铜？”
“铜？”瓦尔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红色附近，把它捡了起来，“不，米洛，这是一张海报。”
“乐土教会，给您一个家？”米洛不太熟练地念出海报上的字，虽然能念出来，但无法理解它的含义。
“别信这东西。”瓦尔忒皱着眉头把海报揉成一小团，随手一丢，“这些在陨石日后涌出的宗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骗人的，要是真有神在看着我们，怎么会容忍我们受那么多苦？”
“唔……”新鲜的名词越来越多，米洛更加困惑，他先从第一个词问起，“瓦尔忒叔叔，陨石日是什么？”
“你们那里不叫陨石日？那是叫大灾变？还是叫复兴日？反正都是指世界末日，这些词都是一个意思。”瓦尔忒摸摸他的脑袋，“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星球还是蓝天白云，绿水青山，没有异种，没有异象，没有天灾，直到有一日——
“一颗陨石坠落到地上，挥散出奇异的孢子，吸引各国前去研究，但那些科学家们一见到陨石都跟魔怔了一样，开始疯抢陨石……
“从那天开始，人会莫名其妙畸变成异种，世界各地开始出现了异象，前所未有的天灾毁灭了一个又一个的国家，世界原有的秩序崩坏，所有规则都被重新洗牌……
“我们那还有一首童谣也是讲这件事：
联邦夺走了茎，因此变得傲慢；
虫巢夺走了骨，因此变得怠惰；
乌托夺走了叶，因此变得放纵；
深海夺走了根，因此变得暴食；
云墟夺走了肉，因此变得残虐；
金窟夺走了血，因此变得善妒。”
米洛呆呆听着。
瓦尔忒苦笑：“突然和你说这么复杂的东西，很难理解吧，没事没事，等你长大了就会慢慢懂的！”
“老骨头！来帮个忙，我看到这下面有电缆！”
拉维尔在请求帮忙，瓦尔忒只能先放下米洛，叮嘱道：“米洛，别乱走哦。”
米洛还在尝试理解拉维尔所说的故事。
大概是在说那颗陨石让世界变得坏坏的。
“可是陨石为什么会让世界变得不好？”米洛歪起小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他们的罪因开始结果。”
珀尔提斯的声音回答他：“他们的罪孽变成了异种。”
什么罪因，什么罪孽，在米洛这里都没有比看见Papa回来更重要！
“Papa，你回来啦！”米洛和飘过来的触须握手，“叶医生也回来了吗？”
“叶好在回来的路上。”珀尔提斯抱起他，“米洛，我找到家了，叶好也在家那里。”
“Papa找到家了？在哪里？”米洛期待地眼里冒光。
珀尔提斯知道他想去，就带上米洛走了。
“嘿咻！”
瓦尔忒和拉维尔合力掀翻了一块断裂的巨石，拉维尔拎起那一圈圈电缆，套在身上宛若胜者的王冠，他咧嘴露出两颗尖牙，“看，米洛，我找到了电缆！”
竖瞳一扫四周，却没发现米洛的身影，拉维尔惊恐道：“瓦尔忒，米洛人呢？”
瓦尔忒回头一看人真不见了，大喊道：“米洛！米洛！你跑哪里去了？”
他们的呼喊声没有找到米洛，反倒吸引来了叶好。
凝成人形的叶好从城西方向走来，心情不错，手里攥着五支营养剂，“米洛呢？我搞到营养剂了，日期都还新鲜。”
拉维尔：“米洛不见了！”
瓦尔忒：“我们就抬个石头的时间，不到一分钟，怎么就不见了？”
“你们别急，米洛那么乖，不会乱跑的。”叶好绕了一圈寻找米洛的小小身影，“这里尘土那么多，走过都会留下脚印，说明米洛应该没走远啊……”
寻找时，叶好踢到了揉得皱巴巴的纸团，从纸团上的红色看到了熟悉的标识，眼神冒出一丝鄙夷，“难道说，珀尔提斯带走了他？”
瓦尔忒不明所以：“珀尔提斯怎么会突然带他走？”
纸团上的“家”字还算清晰，叶好则冲着那个“家”字狠狠踩了两脚。
深谙珀尔提斯脑回路的叶好嘴角一撇：“他们去那个狗屁教会找家了。”
*
“嗯……我觉得这里不是家，Papa。”
米洛牵着珀尔提斯的触须，在拐角停下，偷偷瞄了一眼珀尔提斯称之为“家”的地方。
废墟之中屹立着一座通体雪白的房子，门头上方写着鲜红的字——“乐土教会，您永远的家”。
“家”字的招牌擦得格外锃亮。
“瓦尔忒叔叔说这是骗人的。”米洛捏捏珀尔提斯的触须，心想Papa好笨，这都能被骗到。
“米洛不想要吗？”珀尔提斯向他确认。
珀尔提斯这么问，就好像有根触须在给他的心挠痒痒。
那座白房子没有被龙息波及，里面说不定还藏着宝物，万一刚好是艾玫莉婆婆需要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米洛又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看了一眼白房子。
这一看，正好瞅见一个人拿着一罐药冲房门大喊：“家人们，我回来了！”
那罐药分外眼熟，似乎是叶好之前拿的那瓶止痛药。
大门徐徐打开，那人在一阵阵“欢迎回家”的声音中走进了白房子。
米洛缩回了脑袋，冲珀尔提斯摇摇头道：“Papa，我们进不去的。”
珀尔提斯：“为什么？”
米洛：“好像只有他们的人可以进去。”
珀尔提斯：“要变成他们的人？”
米洛：“不要变成他们的，瓦尔忒叔叔说他们是骗人的！”
珀尔提斯：“变成人？”
米洛眨眨眼：“Papa可以变成人？”
珀尔提斯：“吃了肉，可以变成人。”
“人肉？！”米洛有点儿吓到了。
“不是人肉。”珀尔提斯的身体像冒泡泡一般咕噜咕噜，不一会儿就从虚幻的星尘中伸出了一只人类的手，肤色冷白，五指分明，轻柔抚上米洛的背，“米洛别怕，我不吃人类，人类不是食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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