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Traveler.5 Tr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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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er.5
"乱扔密偶是会被追踪的，我说的对吗？格尔曼先生。"阿蒙的笑脸在克莱恩的眼前放大，祂捏住自己的单片眼镜，克莱恩发现最开始简单的眼镜款式下坠了一条细长的银链，链子的最尾端点缀是一颗透亮的钻石，"或者我该称呼你为道恩先生？"
克莱恩： "……"
……阿蒙追过来了，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还是深层寄生……顶着一张很普通的鲁恩人面孔的克莱恩做不出回应。
本来刚经历一场战斗，他的神经还没放松就被迫提起，他知道自己引动源堡的事情招来了查拉图，又为了对付查拉图拉出过阿蒙的历史投影，阿蒙不可能不出现，但是阿蒙找上门的太快了，就像专门等着他一样。
现下阿蒙的出现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把他大脑里绷紧的弦扯断了，他这会除了思维还属于自己，其他的都已经无法掌控，只能绝望的看着阿蒙的动作。
阿蒙靠近了一点，"或者说贝克兰德的大侦探夏洛克先生，还是我的爱人克莱恩先生？"
克莱恩在脑海里下意识回复，"什么爱人，明明只是前男友。"
"有趣……好吧，就是前男友吧。"阿蒙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按照人类的说法，我们也算是旧情人见面，你就不欢迎我吗？毕竟我当初知道你的死讯，可是难过了好一阵呢。"
旧情人本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阿蒙表演，克莱恩琢磨着要不然在脑子里偷摸着骂阿蒙两句吧，还没等他付诸实践，阿蒙的手抚上他那张普通的鲁恩面孔，于是他开始不受控制的使用起“无面人”的能力。
他的脸先是变成道恩，然后变成了格尔曼，随后变成了夏洛克，他看见阿蒙在他面前站定说着：“我有一个好想法。”然后他变成了阿蒙的脸。
克莱恩：“……”
阿蒙左看右看，最后又将他的面容固定在了“克莱恩”上。
“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叙旧的话我们可以待会再说，现在嘛……”
阿蒙推了推眼镜，含着笑意逆走四步，张嘴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念道：
“福生玄黄仙尊。
“福生……”
看着他的前男友熟稔的进行仪式，克莱恩的心就像被泡在沼泽里一样寸寸下沉……他应该是窃取了我先前的想法而不是中文能力，不然没法进行仪式……
“福生玄黄天尊。”
伴随着阿蒙念出最后一句咒文，克莱恩的眼前浮现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雾气，耳畔响起层叠的虚幻祈求声！
……这是，我对源堡已经有了初步掌控，没我的允许阿蒙没法直接进入了！
拒绝祂！克莱恩的念头刚刚升起就立刻遗忘，他拒绝的意图被阿蒙偷走了。但是眼前的雾气和耳畔的祈祷声并未消失，阿蒙并没有进入源堡。
这必须我本人前往灰雾之上手动处理，没有默认这个选项！克莱恩抓住了这个宛若救命稻草的想法，然后让这个想法滚进思维角落避免被阿蒙发现。
这时，阿蒙也停止了尝试将视线投向了克莱恩。
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呵呵笑道："亲爱的，我们才重逢没必要把关系弄得那么僵硬，当初在贝克兰德的时候，你不是很喜欢我吗？"
阿蒙拉出旁边一张椅子坐下，又指了指对面，“坐，不要客气。”
祂话音未落，克莱恩就身不由己的迈开腿坐了过去。
“有点远啊……”阿蒙小声嘀咕了一句，压住椅子身体前倾，凑近了克莱恩，“亲爱的‘愚者’先生，不用那么紧张，我们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相反，我还可以成为你的助力……”祂停顿了一下，看着克莱恩棕褐色的眼睛，“或者你更喜欢恋人这个关系？我其实没什么意见，毕竟在贝克兰德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
克莱恩没注意阿蒙说了什么，注意力全放在了‘愚者’两个字上……祂怎么能确定我是‘愚者’，而不是眷者……
“我怎么确定的？”阿蒙摆正自己的眼镜，捏住银链下坠着的钻石笑道：“如果你是眷者，你会祈求伟大存在的庇佑而不是独自陷入绝望又本能的做出拒绝。”
“我知道刚才的仪式不会成功，但是你的反应却很有意思，如果你不是自称‘愚者’的那位，怎么会有类似的反应。
“亲爱的‘愚者’先生，我说的对吗？”阿蒙的神情愉悦，像是抓住狐狸尾巴的猎人。
……糟糕，被欺诈了……克莱恩才意识到他刚刚的反应都在阿蒙的欺诈范围内，但是人的本能反应都是很难掩盖的，他也没法做到让自己脑袋空空，各种思绪萦绕间他心如电转，平静开口道：
“你杀了我吧。”
咦？我能说话了……克莱恩连忙尝试控制身体但是完全没动，他又准备颂念黑夜女神的尊名，但是这样的想法立刻就消失了。
“这样你就能在‘源堡’重生吗？”阿蒙反问。
克莱恩紧闭嘴巴不再说话，阿蒙不由得失笑摇头，祂又凑近了一点，“你没必要那么害怕，我刚刚说了，我们之间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伴随着这位天使之王的话语，克莱恩的手自己抬了起来，贴紧了阿蒙的面颊，“我们之间唯一的矛盾点就是‘源堡’。
“本体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在贝克兰德的时候我可是从没寄生过你，我还阻止了其他分身寄生呢，你要是一直警惕我我会很伤心的。”
克莱恩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但是阿罗德斯确实告诉过他，他没被阿蒙分身寄生。
克莱恩试着张了张嘴：“我不信。”
“没关系，你的想法不重要。”阿蒙笑着说。
那你还说……克莱恩诡异的沉默了，他的手贴在阿蒙脸上，时天使说话的时候掌心的皮肉上沾染另一个人（神）的温度，在这小小的旅店里，他感觉空气都有点不一样了。
“克莱恩，你把‘源堡’交给我，所有的问题就解决了。
“我知道你并不想背负那个命运，也担心‘源堡’最初的那位主人在你身上复活。”
克莱恩无话可说，阿蒙确实说到了他最在意的点上，让他不由得对这个提议感到心动。
“但是你把‘源堡’给我，所有问题都会得到解决，相应命运将有我来承受，门和小查拉图的追杀，黑夜的馈赠，我那偏执狂兄弟的安排，都有我来代替你烦恼。
“而你，你只需要做一个自由的序列3，哦……如果你愿意做我的眷者，我还会为你收集配方和材料，有机会晋升序列2成为天使。
“至于你建立的那个组织，很有趣，呵，我也可以替你维持下去……白银城不是认为‘愚者’就是阿蒙吗？这可以变成真的，我会带他们离开神弃之地，见到外面的光。”
最后阿蒙叹了口气，认真说道：“你知道的克莱恩，我没有杀你的必要。从序列上来说，一个序列3的特性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的猎物只会是帕列斯，是小查拉图，是‘门’，其他的只是看我心情而已……至于私心……你是特别的克莱恩，一直都是，我说过我很喜欢你，其他阿蒙也是，当初为了阻止‘他们’向你出手我可是废了不少力气。”
克莱恩直直注视阿蒙黑色的眼瞳，从里面看见满满的认真，他对阿蒙的这番话很是心动，毕竟他对于成为真神和掌控源堡欲望不大，走到今天这一步更多是被逼无奈，但是面对阿蒙——面对这个最顶尖的欺诈者，他害怕自己只是遭到欺诈了，源堡现在对他来说既是威胁又是保障，就这样交出源堡，很难想象他的下场会怎样。
他不能把自己，还有那么多期待他的人寄托在阿蒙的善心上，毕竟他怀疑阿蒙压根没有这东西。
挣扎了一小会，他最终还是硬邦邦的开口：
“你杀了我吧。”
阿蒙也没有生气，他只是饶有兴致反问：“你只会说这一句吗？
“你大可以问我一些其他问题，我看心情回答，真假？那得你自己分辨，我毕竟是欺诈师嘛。”
阿蒙站起身来坐到床旁，克莱恩也身不由己的跟了过来。
两人，独处，小旅馆，克莱恩本能觉得大事不妙……我觉得我俩已经分手了，阿蒙总不能这时候旧情复燃吧。
“我们这算旧情复燃吗？”阿蒙眨眨眼，扯下他的手捏着玩，“我记得在贝克兰德我们没有分手。”
那也不叫分手叫丧偶……克莱恩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他没打算回答阿蒙复不复燃的问题，而是岔开话题说道：
“你怎么知道白银城认为的‘愚者’是你？”
阿蒙笑了一声道：“你怎么会认为我在白银城只有两个分身？”
克莱恩：众所不周知，阿蒙是群居生物。
克莱恩想了想说道：“大雾霾的时候，来的阿蒙是本体？”
“也不算，不过他的序列在我们之间最高而已，跟‘倒吊人’合作不是我的任务，所以我不介意给他们都添堵。”说道这里，阿蒙松开手把脸凑近，“而且那是你的复仇，我怎么会让他们打扰呢。”
克莱恩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想起了死在下水道中的兰尔乌斯，那一晚也是他对阿蒙心动的开始。
“而且你真的很有趣，能在‘渎神者’手下逃走的人不少，但不应该是一个小小的序列六，真是可惜，原本只有少部分阿蒙对你感兴趣的。”
阿蒙话都说到这了，他想起来一个问题。
“你的朋友们是……？”克莱恩谨慎的问道。
“是阿蒙。”
我就知道……克莱恩无语的想扶额，他重新问了阿蒙一个问题，“你不直接偷走我的命运，是因为你现在还无法承受？”
阿蒙坦然点头：“对，所以我想和你达成和平交易，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最后我也只能带你去见本体，去足够安全的地方，然后拿走你的命运，但那时你的命运可就和我说的不一样了。”
说话间，阿蒙俯下身去拥住克莱恩，双手环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说道：“考虑一下成为我的眷者吧。”
在这仿佛没有争斗，欺诈和陷阱，只有情人的亲密无间的拥抱里，克莱恩张了张嘴，说出了那熟悉的答案：
“你杀了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Travel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