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克蒙］时差》一节芦苇

37、Traveler.4 Tra

　　Traveler.4
　　克莱恩正在思索，自己到底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
　　讲道理，会不会醒又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怎么一个白天不见就变成阿蒙·Pro max黑化版了呢？
　　克莱恩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场景和姿势让他想起了贝克兰德被阿蒙挟持的恐惧。
　　当日，挟持是比较好听的说法，更准确一点是他被撕票了。
　　真是一个不好听的笑话。
　　因为他现在看不见，甚至毫无感知，只有耳朵能听见点周围的声响，所以他只能满脑子跑火车。
　　也不知道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无法控制自己的无面人，感觉像是在裸奔，格尔曼表示很淦。
　　很突然的一下，克莱恩感觉自己的颈侧一痛，他不由自主的吸了口气，好像是被阿蒙咬了一口。
　　你是属狗的吗？他暗暗咬牙，那点疼痛很快扩大，变成了一种灼烧感。
　　胸膛里的心脏狠狠跳动，在他的耳边咚咚作响，眼前的黑暗褪去，可是高大的图书馆并未出现，无数闪烁的破碎画面一股脑的冲入了他的脑海。
　　……
　　克莱恩……
　　“谁是克莱恩？”
　　一个弱小的人类是克莱恩。
　　“是谁与我有过约定？”
　　是克莱恩与我有过约定。
　　“那么我是谁？”
　　我是……阿蒙？
　　幼童抱膝坐在巨大的宫殿台阶上，那凝固着永恒黄昏的宫殿实在是太过巨大，显得孩子的身影如此渺小，他抬起头来，那张白皙的脸上是一派天真的茫然。
　　四下寂静无声，不存在除了幼童之外的其他活物。
　　孩子站起身来，用手揪着自己袍子的一角，他仰起头注视这座宏伟的建筑，他觉得自己想要惊叹，但是又觉得自己已经千万次看过这景象。
　　他慢慢走过蜿蜒的回廊，巨幅彩绘玻璃窗投下色泽炫目的光斑，身后的影子被拖长成一种诡谲的形状，他转头注视自己的影子。
　　空无一物的世界会使神子感到孤独吗？
　　这茫然的诘问在空荡荡宫殿中回荡，日复一日对答案的探寻却滋生了更庞大的困惑。
　　直到某日，永恒黄昏的地方终于迎来了其他访客，阿蒙仰着头，专注的看着来者的面容。
　　“你是谁？”
　　祂终于获得了第一个回应的声音。
　　“一个冒险家。”
　　孩子眨了眨眼，就在此刻，万事万物终于有了回应祂的声音。
　　［你是阿蒙，是太阳神的后裔，是古老年代里的王，是欺诈的神灵，你与一人有过约定。］
　　祂的手按在膝头的读物上，看着那双稍显冷漠的棕瞳，在心里轻声回答：“是我与你有过约定。”
　　……
　　在神子与冒险家交谈的背景音里，属于克莱恩的意识突然清醒，“我刚刚……看见的是阿蒙的记忆？”
　　他伸出手按了按眉心，感觉到不小的疲惫，他看见的阿蒙记忆虽然简单，但是时间跨度太长也太重复了，对他的自我认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这应该不是第二纪的真正历史……那我之前看见的乌洛琉斯和梅迪奇属于被梦境具现的存在之一？但是为什么在阿蒙的记忆里没有出现过？
　　克莱恩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看了一眼要离开这里的幻影，克莱恩抬脚准备跟上，就在这时颈侧再次袭来灼痛，他眼前场景褪色，身侧浅淡的灰雾逐渐蔓延。
　　一抹亮色的银光在眼前一闪而逝，克莱恩意识到那是一把刺向他的仪式银匕，“我会杀了你的，克莱恩。”
　　他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匕首和一闪而过的人影全部消失，融化在这片灰色雾气里。
　　……
　　克莱恩捂着脑袋坐起来，觉得自己头痛的不行，明明他这次没有进入第二纪的梦里，怎么有种被阿蒙折磨了一遍的感觉。
　　想到阿蒙，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半晌克莱恩才缓过劲来，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无声自语道：
　　“真像一场可怕的梦啊。”
　　收起感慨，克莱恩离开船舱来到甲板区域，观察四周等待美人鱼的出现，近一个小时后，终于有细细飘渺的歌声随海波传来。
　　……
　　离开苏尼亚海之后，克莱恩旁敲侧击的询问过“隐者”女士，确认了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那段奇异的第二纪历史，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遇见和阿蒙有关的人或者事。
　　出于晋升需要和对复仇与回家的迫切，他或主动或被动的参与进了许多事情中，在因斯·赞格威尔死亡的复仇剧目里完成了诡法师的晋升，知道地底恶灵梅迪奇对阿蒙的心理阴影，借此在左眼带上单片眼镜恐吓梅迪奇，消化了不少诡法师魔药。
　　他的老朋友魔女教派和极光会联手背后的隐藏势力，贝克兰德大雾霾惨案的幕后黑手鲁恩王室的现任国王乔治三世，还有他位于霍纳奇斯山脉的命运，他在那看见了被0-17抹除的绝望女士和A先生，还有喜欢制作秘偶腊肠，悬挂在教堂穹顶的占卜家前辈查拉图。
　　随着序列的晋升和见闻的增加，他也终于理解为什么罗塞尔说“当你选择了序列的那一刻，你的朋友和敌人也就决定了”。
　　除却和他同途径的查拉图外对他围追堵截外，还有阿蒙这位“渎神者”。
　　在他的富商身份道恩的庄园里，他联合威尔和帕列斯，三打一，很是废了一番功夫才给阿蒙在贝克兰德的分身全部清除。
　　至少在他看来，此刻的贝克兰德无疑是安全的，虽然随着乔治三世的陨落，贝克兰德定然戒严，但是应该还不会想到凶手已经悄悄回到贝克兰德了。
　　克莱恩用“天使之拥”干扰痕迹，又随便在贝克兰德的桥区域找了一家旅馆用一张很普通的脸开了房间。
　　“福生玄黄……”他正要去灰雾之上确认安全，但是话说到一半，身体却突然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一位身材中等的年轻混血男性穿着深色夹克和呢制长裤出现在了他的侧方，这是他之前失去的密偶。
　　迎着克莱恩无法转动的眼睛，“赢家”从口袋里随手掏出一枚水晶制单片眼镜，慢慢的带到了右眼上。
　　那是……阿蒙。
　　阿蒙笑了笑，语气轻快道：“没人告诉你乱扔密偶，是会被追踪的吗？”
　　那密偶的样貌逐渐变成了他熟悉的模样，宽额头，黑卷发，一张熟悉的，属于一个名叫阿蒙的存在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