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Jet lag.14 J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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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t lag.14
死亡执政官的反应很快。
巨大的羽蛇从灵界下方猛的上窜，蛇尾带着腥臭腐朽的气息抽向阿蒙的背心口。
“呵。”阿蒙笑了一下，用空着的手捏住单片眼镜，在灵界内穿行时偷走的距离被归还，祂瞬间出现在远处，因为灵界内并不存在空间概念，所以祂身侧的色块变得更加浓郁，好像要带着克莱恩坠入灵界深处。
眼看祂就要脱离此处区域阿兹克抬起手，阿蒙所站立的灵界下方抬起密密麻麻的扭曲灵体的肢体，试图缠绕在二人身上，眼睛失去眼白变得一片漆黑，所注视的地方甚至有凋敝的现象。
克莱恩的思维迟滞，感受到身边正在变得极寒，那是一种从灵魂上渗出的寒冷，他不合时宜的想起之前阿兹克说可以把他转变成灵界生物的玩笑来。
阿蒙看了他一眼，下一瞬，一阵刺目的光在他的眼前炸开，让他不由自主的合上眼睛流出眼泪。
阿蒙放出了不知从何处偷来的白昼，带有一种神圣气息，可以用来净化死亡的白昼！
“死亡执政官阁下，如果我猜得没错，您当前的状态并不完整，直接显露神话生物形态想必对您的负担也很大吧。”虽然是疑问，阿蒙却说得非常笃定，祂伸出手臂，手腕一拧，阿兹克的背后张开一扇青黑色的大门。
……
外表普通的羽毛笔不再自行书写，只剩一只眼的严肃中年男人握住它，带着某种通灵的状态飞速写道：
“阿兹克·艾格斯明显还未恢复全部的记忆和实力，所以他恰好被阿蒙盗走了最重要的能力，这让他借助灵界和星界穿行的定位点出了问题，没能救下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自己也恰好出现在了距离因斯·赞格威尔和他的朋友们不远的地方。
“对，恰好！”
……
克莱恩此时有些焦急，但是身上只带着几个符咒、子弹和“□□”的他根本没能力在如此大的格位压制下做出有效反击。
他甚至在被阿兹克先生拯救的巨大惊喜下忘记检查隐秘符咒是否还有效，只以为消除被种下的标记就能躲过阿蒙，结果让他和阿兹克先生陷入如此被动的情况。
克莱恩忍不住的懊恼，但是他还没打算放弃，看见阿兹克先生背后快要展开一条缝隙的青黑色大门，这让他想到狩猎狼人时遇见的那扇相似的门——从门里伸出的肢体差点给他和莎伦小姐，马里奇来了一波团灭。
他还记得老尼尔说过非凡者自身的血液就是富有灵性的材料，那么他是否可以用这个方法引来第三方势力的介入，打破这个僵局——这里是灵界，所有仪式都是通过灵界沟通祈求赐予的伟大存在！
想到破局点，克莱恩原本就因为疼痛和躯体僵直而捂在胸口的手微微挪动，手指沾染到点点湿濡的痕迹。
阿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原本揽着他的手向上，把十指挤进他的指缝里，声音亲昵宛若耳语：“很有胆子嘛，亲爱的……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分身不寄生你，现在才发现你是被真神注视的‘幸运儿’，”祂话锋一转，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克莱恩的耳廓，“不如抛弃黑夜转而信仰我怎么样？我保证比祂给你的更加慷慨。”
我被真神注视？阿蒙提到的“黑夜”不会是女神吧……阿蒙说祂的分身从来没寄生我……克莱恩不敢回答，他只能在脑海里不断提醒自己这是一位高序列的欺诈师，害怕自己一放松心神就会被阿蒙蛊惑。
吱呀一声，大门的缝隙彻底打开，苍白带血的手臂带着青黑藤蔓和滑腻触手一起从门缝中挤出，阿兹克离开了原位，他实力和记忆都没恢复不能保持太久的神话生物形态，蛇尾再次狠狠抽在了青铜门上，打得门摇晃两下，缝隙似有合拢。
眼看情况恶化，克莱恩来不及考虑太多，打算赌一把。
按紧阿蒙和他交握的手，余光注视那条垂落在脸边的银链，空着的手摸着兜里的符咒用古赫密斯语喊道：“绯红！”
凭借着他的特殊性和灵界对于神奇物品能力的增强，他准确把握到阿蒙那不到一秒的失神，快速念诵出黑夜女神的尊名祈求注视。
但是他没能念完全部剩下的就突然失声，阿蒙则代替他用鲁恩语念出了剩下的部分——只有特殊的语言才拥有催动自然力量共鸣的作用，他听见阿蒙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很聪明，真的不考虑做我的眷者吗？”
克莱恩觉得自己正在颤抖，但是他还是拒绝了成为阿蒙眷者的提议。
“真可惜。”
说来漫长，也不过是两三秒内发生的交锋，阿兹克分心关注着青铜大门那边的情况，再次想要重新定位阿蒙和克莱恩的坠落位置，他突然晃了晃身体，失重感传来，他在此刻坠出了灵界！
阿蒙捏了捏闪过迷蒙白光的眼镜笑了笑，“他还真是不走运。”
克莱恩没有回话，他只感觉贯穿胸口的冰凉触感和疼痛都突然消失。他低头只看见心口处有个半透明的窟窿，却没有血液流出——阿蒙偷走的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心脏，还有“被贯穿”这个概念本身。
克莱恩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此刻他虽然没直接死亡，但是想也知道人没了心脏活不长，他又不是比干……我到底在想什么……要不是动弹不得克莱恩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把视线从胸口移开，对面仿佛青铜制的大门没有消失，那些手臂、藤蔓和触手不再疯狂，安静下来无力的垂落，它正在缓慢打开。
“嗯？”两人都愣了愣，只看见其中走出一位面容秀美，神情呆滞的女士，她穿着古典长袍，头带兜帽，无神的眼睛注视两人。
阿蒙眉头一皱，偷盗距离再归还，用近乎折叠空间的方式带着克莱恩出现在远处，克莱恩看得清楚，眼前流动的色块有瞬间出现了超过一秒的虚无。
阿蒙收敛了笑容，捏住单片眼镜，即便是他也不能在这时候使用天使之王的全部力量，没有完全把握去对付黑夜女神的神降容器0-17，这场战斗的风险与收益已经完全不成正比，没必要继续了。
0-17的视线再度看向阿蒙，祂捏着的单片眼镜再次发出迷蒙白光，一些规则，一些概念，一些灵界生物则代替祂被擦除。
在0-17的下次攻击到来前，阿蒙的身后打开了一扇不知通往何处的门。祂看着自己还与克莱恩交握的手，笑着说道：
“哎呀，被发现咯。”阿蒙松开手，失去钳制的克莱恩直直下坠，在意识的最后时刻，克莱恩看见阿蒙的嘴唇蠕动，他突然分辨出那几个字：
“再见，亲爱的。”
……
灰雾之上，那枚和“黑皇帝牌”放在一起的红宝石突然大放华彩，灰雾中爬出许多透明的蠹虫，它们相互蠕动纠缠，最后形成一颗跳动的心脏。
……
“克莱恩……”
“克莱恩……”
我在濒临死亡时……阿蒙也这样叫过我的名字吗？
克莱恩的耳朵里装满了无意义的轰鸣，他仿佛失去了对世界的感知，身体正轻飘飘下坠。
“克莱恩……！”
克莱恩猛的睁眼坐起来，阿兹克正半蹲在他身边关切的看着他。
伸手揉了揉额角，“阿兹克先生我这是……”
阿兹克摇了摇头，“你先离开这里，往上。”
克莱恩此时也看见了阿兹克背后正在和灵界生物缠斗的因斯·赞格威尔，来不及细想，从地上爬起来遵循阿兹克先生的话语，向着道路的上方狂奔而逃。
只有序列6的他留在半神级的战斗里只会拖后腿，只会让阿兹克先生分心。
“不用担心我，我回忆起了不少事情，知道我曾经在‘不死者’的序列呆了很久。”
“一直向上逃出这里。”
耳畔传来阿兹克先生温和平静的话语，克莱恩咬紧牙齿，用手按了按还隐隐作痛的胸口，用尽全力的奔逃。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Jet lag.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