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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天刚蒙 ...

  •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村子里零星传来几声公鸡打鸣,顾家的人都还沉浸在睡梦中,顾宴笙已经轻手轻脚起了床。
      她不敢弄出太大动静,生怕吵醒隔壁的王桂香一家三口,引来不必要的纠缠。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她快速整理好身上洗得发白、打了细小补丁的旧衣裳,又小心翼翼地将昨晚缝制好的翻领粗布小褂叠得方方正正,用干净的粗布包裹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肠胃依旧因为饥饿传来隐隐的绞痛,前几日跳河落下的浑身酸软,也像藤蔓一样缠在四肢百骸,稍一用力就发酸发沉。可顾宴笙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心底满是即将开启事业的笃定与期待。这是她在贫瘠的八零年代,安身立命的第一份作品,是她挣脱顾家牢笼、实现经济独立的第一步,哪怕前路满是未知,她也没有半分退缩。
      她轻轻推开偏屋的木门,动作麻利地闪身出去,反手将门虚掩好,沿着院子墙角坑洼的小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顾家小院。
      清晨的乡间小路带着微凉的湿气,路边的青草上挂满了晶莹的露珠,踩上去鞋边瞬间变得湿漉漉的,沾着细碎的草叶。远处的田野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之中,朦朦胧胧的,空气里混着泥土的厚重与青草的清新气息,深吸一口,让人心情不自觉地舒畅起来,连日来的压抑也消散了几分。
      顾宴笙抱着布包,脚步轻快又坚定地朝着镇上走去。红旗公社离镇上不算太远,步行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这个时间出发,刚好能赶上镇上早市最热闹的时候,也能避开村里早起嚼舌根的乡亲,省去不少麻烦。
      一路上,她的脑子始终没有停下,反复琢磨着这件小褂的定价。八零年代初,农村家庭条件普遍拮据,粗棉布料子几分钱一尺,并不值钱,可这件小褂耗费了她大量心血,精准的制版、细腻的针脚,在这个年代都是独一份的,定价太低对不起自己的专业手艺,定价太高又超出了乡里人的承受范围。
      思来想去,她最终定了一个稳妥又合理的价格——三块钱。
      这个价格,比镇上裁缝铺做的普通褂子贵上一块,可论版型、论做工、论上身效果,那些宽大呆板的普通成衣,根本没法和这件相提并论。对于想穿件合身好看、又结实耐穿衣服的村里人来说,这个价格完全能接受,也能让她赚到第一笔实实在在的启动资金,为后续做衣服铺路。
      一个小时后,顾宴笙终于走到了镇上。
      此时的镇上早已热闹起来,早市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铃铛声此起彼伏,街边摆满了卖新鲜蔬菜、土鸡蛋、手工针线、粗粮干粮的小摊,浓浓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人们穿着清一色宽大臃肿的灰、黑、藏青衣裳,步履匆匆,偶尔有人驻足挑选小摊上的物件,眼里满是对生活的朴实期许,也透着几分日子拮据的拘谨。
      顾宴笙找了个不显眼却人流量不小的拐角,将包裹打开,把那件翻领小褂平整地铺在带来的旧粗布上。没有花哨的摆设,没有响亮的吆喝,可那件版型利落、做工精致的小褂,一摆出来就瞬间吸引了过往行人的目光。
      在这个所有人都穿着土气呆板衣服的年代,这样一件线条流畅、腰部微收、翻领利落的小褂,实在太过扎眼,像是灰蒙蒙的世界里,突然出现的一抹亮眼色彩,让人移不开眼。
      很快,就有几个赶集的中年妇女和年轻姑娘们围了过来,眼神好奇又惊艳地落在小褂上,时不时伸手轻轻摸一摸布料,指尖划过平整的衣身,满是赞叹。
      “哎,你们快看这件小褂,样子也太好看了吧,比镇上裁缝铺做的强十倍都不止!”
      “可不是嘛!你看这腰身收的,不紧不松,穿上利落又显精神,还一点不挑身材!”
      “这针脚也太细了,密密麻麻的,衣边也平整,一点毛边都没有,这姑娘手艺也太绝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毫不掩饰的夸赞,看向顾宴笙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眼前这个姑娘看着清清瘦瘦,眉眼干净温和,没想到竟有这么好的手艺,做出这么别致的衣服。
      顾宴笙面带浅笑,语气从容又真诚,没有丝毫怯场:“大姐,姑娘,这小褂是我自己手工做的,粗棉布料子结实耐磨,版型是我特意改的,摒弃了老式衣服的宽大拖沓,上身利落不臃肿,不管是做家务、下地干活,还是日常出门都方便,而且遮肉显瘦,谁穿都好看。”
      有个穿着朴素、看着约莫二十岁的姑娘,眼里满是喜爱,小心翼翼地拿起小褂,在身上轻轻比划了两下,瞬间就被上身的效果惊艳到了。原本略显单薄普通的身形,穿上这件小褂后,立刻显得挺拔精神,柔和的腰线勾勒出好看的线条,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好几个度,完全摆脱了乡下姑娘的土气。
      姑娘瞬间就舍不得放下了,指尖反复摩挲着平整的衣身,抬头看向顾宴笙,眼神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小声问:“妹子,这小褂多少钱啊?我真心想买。”
      “三块钱。”顾宴笙语气平稳,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加价减价的犹豫。
      旁边一位中年妇女闻言,忍不住咂舌,面露难色:“三块钱?比裁缝铺贵一块呢,妹子,能不能便宜点?”
      顾宴笙不慌不忙地解释,语气诚恳又有理有据:“大姐,一分钱一分货。您看看这做工,这版型,镇上哪件成衣能比?裁缝铺做的衣服宽大不合身,穿身上拖沓难看,这件小褂款式耐看,穿个三五年都不过时,料子结实又好穿,绝对值这个价。”
      这话句句实在,众人也都看在眼里,挑不出半点毛病。那年轻姑娘咬了咬牙,攥了攥兜里攒了许久的零钱,最终还是数出三块皱巴巴的纸币,小心翼翼地递给顾宴笙,满脸欢喜:“我不还价了,这褂子我要了!太合我心意了!”
      指尖触碰到那三张带着温度的纸币时,顾宴笙指尖微微一颤,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踏实。这是她穿越过来后,靠自己的专业手艺赚到的第一桶金,不是原主卑微换来的,不是家人施舍的,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劳动所得,这种久违的满足感令她开心不已,上一次这么开心还是在新秀设计大赛上拿到冠军奖杯以及奖金支票的时候,那时候她才十几岁。
      她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贴身的衣兜里,用布层层裹好,又细心地帮姑娘把小褂包好,轻声叮嘱道:“回去用冷水轻柔清洗,别用力揉搓暴晒,料子耐穿,好好打理能穿很久。”
      姑娘连连点头,满心欢喜地攥着布包离开了。
      有了第一个成交的开头,顾宴笙的小摊前更热闹了,剩下的碎布料她打算后续赶制成衣,不少姑娘、媳妇围着摊位询问,当场留下了好几个定制订单,让她过两天再来赶集拿货。顾宴笙一一记下尺寸和需求,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对未来的赚钱之路也多了几分信心。
      她没有多做停留,毕竟没有固定摊位,还要提防顾家的人撞见。把摊位收拾干净后,她转身打算去供销社转转,看看能不能买上几块更实惠的粗棉布,顺便买块新的划粉和几卷结实的棉线,为接下来赶制订单做准备。
      而与此同时,镇上的另一条街道上,陆廷州刚把货运到指定地点,结算完运费,正骑着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往回走。
      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的工装,身形挺拔挺拔,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戾气息,眉眼阴郁,嘴角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散发着“别靠近我”的疏离感。车速平稳,可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扫视,心底隐隐有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与焦躁。
      昨天顾宴笙那疏离淡漠的眼神、干脆利落转身离去的背影,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搅得他一夜都没睡安稳。闭上眼,就是她那双毫无波澜、不见半点痴迷的眼睛,和往日里那个追着他跑、满眼卑微痴恋的姑娘,重叠在一起,又彻底割裂开来。
      整整两年,顾宴笙就像他甩不掉的影子,不管他怎么冷眼呵斥、怎么冷漠回避,她都锲而不舍地跟在身后,攥着不值钱的干粮鸡蛋,怯生生地表达着心意,那份炽热的喜欢,直白又刺眼,让他满心都是厌烦,只觉得是甩不掉的麻烦。
      可现在,这份纠缠突然戛然而止,他本该觉得轻松自在,耳根清净,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烦躁、疑惑、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鬼使神差地转动车把,下意识地朝着早市的方向骑去,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迫切地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彻底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刚骑到早市路口,陆廷州就一眼锁定了人群中那个清瘦的身影。
      顾宴笙正站在供销社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白色划粉,低头认真挑选着布料,阳光透过供销社的木窗落在她身上,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卑微,眉眼间满是专注与从容,周身透着一股安静又坚定的气质,温和却有力量,和以往那个只会追着他跑、眼神卑微讨好的姑娘,判若两人。
      他握着车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她,心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她没有在家琢磨怎么纠缠他,没有再想着那些儿女情长,竟然真的跑到镇上来,安安稳稳地卖衣服、赚工钱,甚至还在认真置办做衣服的工具,满心满眼都是她手里的针线布料。
      刚才他远远看到有姑娘拿着布包满心欢喜地离开,看穿着打扮,分明就是从她手里买了衣服。
      原来,她的转变从来都不是欲擒故纵,不是耍小性子博取关注,而是真的彻底放下了,真的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所谓的事业上,真的半点都不在意他了。
      以往被她痴缠时的满心厌烦,此刻彻底被一股莫名的愠怒取代,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失落与挫败。他甚至莫名觉得,比起现在这样被彻底无视,他宁愿她还是那个甩不掉的麻烦,至少,她的眼里还有他。
      这种突如其来的念头,让陆廷州自己都觉得诧异烦躁,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眼神阴郁得可怕。周围路过的人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冷意,都纷纷绕道而行,不敢靠近,生怕惹到这个不好招惹的男人。
      直到顾宴笙买好布料和针线,转身准备往回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口,刚好对上陆廷州深邃阴郁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宴笙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就像看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般,淡淡瞥了一眼,便毫无留恋地收回了目光,径直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脚步平稳,没有丝毫停顿。
      自始至终,冷漠又疏离,仿佛他只是路边一颗无关紧要的石子。
      陆廷州僵在原地,胸口莫名憋闷,心底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他活了二十多年,向来孤僻冷硬,从不会在意旁人的态度,可顾宴笙的每一次无视,都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让他方寸大乱,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狠狠踹了一下自行车轮胎,轮胎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依旧消解不了心底的烦躁。最终他冷着脸骑上自行车,朝着与顾宴笙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可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她刚才淡漠的眼神,那份从未有过的在意,像藤蔓一样悄然缠绕,挥之不去。
      顾宴笙一路心情畅快地回到顾家小院,刚走进院子,就被坐在堂屋门口纳鞋底的王桂香撞了个正着。
      王桂香一看到她,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三角眼瞪得溜圆,尖利的嗓门立刻拔高,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死丫头!一大早跑哪去了?家里的猪没喂,早饭也没做,你倒是敢偷偷跑出去偷懒!我看你是跳河跳傻了,真的反了天了!”
      顾老实和顾泽开也闻声从屋里走出来,一家三口齐刷刷地盯着顾宴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满脸都是指责与不善。
      顾宴笙神色平静,手里紧紧提着装着布料和针线的布包,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慌乱:“我去镇上了,没偷懒。”
      “去镇上?”王桂香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凑上前,语气急切又谄媚,“是不是又偷偷去找陆廷州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数的!是不是跟陆廷州和好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跟你处对象?我告诉你,你可抓紧了,千万别松手,你哥的彩礼、新房,可全指望你攀着陆廷州!”
      顾泽开也满脸期待地凑过来,一改往日的嚣张,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妹,还是你懂事!陆廷州是不是答应帮我找活计、带我赚钱了?你赶紧跟我说说!”
      看着这一家三口满心满眼都是算计,只想着利用她换取利益,顾宴笙心底只剩冰冷的嘲讽,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流露。
      她缓缓抬眼,眼神冷冽地扫过眼前三人,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我没去找陆廷州,我去镇上,是卖我自己做的衣服,赚了钱,买了做衣服的布料和针线。”
      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布包,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坦荡又从容。
      这话一出,王桂香三人瞬间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做衣服卖?就你那点本事?还能赚到钱?”王桂香先是一脸怀疑,随即眼睛一亮,目光死死盯着顾宴笙的衣兜,立刻伸手朝着里面摸去,“真赚了钱?赶紧把钱交出来!家里养你这么大,你赚的钱就该上交,全都给你哥攒彩礼!”
      顾宴笙侧身迅速躲开,眼神骤然变冷,周身散发出不容侵犯的气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是我自己赚的血汗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们。”
      “你敢!”王桂香气得跳脚,扬手就想朝着顾宴笙脸上扇去,嗓门尖利,“我是你妈!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你必须交出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我的钱,我自己做主。”顾宴笙脊背挺得笔直,毫不畏惧地迎上王桂香的目光,眼神坚定,“以前我年纪小,糊涂懦弱,你们压榨我、欺负我,把我的东西全都拿去补贴顾泽开,我忍了。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我赚的钱,我要自己留着,谁也别想拿走。”
      “你个不孝女!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王桂香气急败坏,就要冲上来动手撒泼。
      顾宴笙眼神锐利,语气冰冷,掷地有声:“你敢动我一下,我立刻就去公社,把你们重男轻女、压榨女儿、抢夺我血汗钱的事,全都喊出来,让整个公社的人都看看你们的嘴脸!到时候,你们家名声臭大街,顾泽开想娶媳妇,更是难上加难,一辈子打光棍!”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毫无畏惧,态度决绝,完全不是往日那个任打任怨的软柿子。王桂香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扬起的手迟迟不敢落下,心里又气又慌。
      她心里清楚,顾宴笙是真的说到做到,要是真闹到公社,他们家彻底名声扫地,儿子的婚事就彻底没指望了,这是他们最在意的事。
      顾老实脸色铁青,蹲在一旁抽旱烟,烟袋锅子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半天憋出一句:“胡闹!女娃子赚的钱,哪有自己私藏的道理,都是家里的!”
      “我已经成年了,我有权利支配自己的财产。”顾宴笙语气淡漠,眼神冰冷,“以后我赚钱,是我自己的事,你们别想再打我的主意。再逼我,咱们就去公社找领导评理。”
      说完,她不再看三人铁青难看的脸色,径直转身走进偏屋,反手将门关上,并且从里面紧紧插好了门栓,将一家人的咒骂、抱怨声,彻底隔绝在门外。
      听着屋外王桂香尖利的咒骂和顾泽开不满的抱怨,顾宴笙没有丝毫在意,心底反而一片平静。她将怀里的钱、布料和针线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破旧的木桌上,看着这些靠自己换来的劳动成果,眼底满是坚定的光芒。
      只要她不停做衣服、接订单、赚钱,很快就能攒够钱,彻底搬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摆脱这些吸血的家人。
      就在这时,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比上次更加生硬刺耳,猝不及防地炸响:
      【滴——恭喜宿主触发新的支线剧情任务!请尽快发货完成!】
      恭喜个屁!
      顾宴笙一脸烦躁,迟早把这破烂玩意儿给甩了,一天天就知道膈应人!
      本来生活就烦!
      【任务内容:请宿主在三日内,亲手为陆廷州缝制一件贴身衣物,亲手送至其手中,不得拒绝、不得敷衍。】
      【任务奖励:生存积分20点,精细缝纫技巧(永久),可提升手工缝纫速度与精致度。】
      【任务警告:任务失败,触发二级电击惩罚,比一级惩罚痛感翻倍;拒绝执行或逾期,直接抹杀,魂飞魄散!】
      顾宴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浓浓的抵触与怒意。
      给陆廷州缝制贴身衣物?
      系统简直是得寸进尺,一次又一次逼着她靠近陆廷州,强行把她往原著狗血恋爱剧情里拽!
      贴身衣物是何等私密的物件,别说她根本不想和陆廷州有任何牵扯,就算是普通异性,送这样的东西也极为不妥。哪怕是为了完成任务,也让她满心排斥、无比反感。
      可系统的抹杀警告摆在眼前,惩罚力度再次升级,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硬碰硬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顾宴笙攥紧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心底怒火翻涌,却又不得不强行压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梳理着眼下的局面。
      没想到穿书之后还得当牛马!
      躲不过,就只能继续敷衍应对。
      系统只要求缝制贴身衣物并亲手送到他手上,没要求她用心制作,更没要求她流露任何多余的情绪。不过是做一件最普通、最简陋的贴身衣物,走个流程送到他手里,从此两不相干。
      至于陆廷州会是什么态度、会怎么想,旁人会不会说闲话,她一概不在乎。
      她的目标,始终是赚钱、独立、远离顾家、远离所有狗血剧情,活成不依附任何人的独立女性。
      系统的强制束缚、家人的无情压榨、男主的复杂情绪,都只是她人生路上的暂时阻碍。
      总有一天,她会彻底摆脱这一切,掌控自己的人生,谁也别想再左右她的选择。
      顾宴笙看向桌上柔软的粗棉布,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伸手拿起那块布料,又拿起划粉,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最简单、最普通的贴身衣物版型。
      至于陆廷州会不会穿,穿着会不会不舒服,他陆廷州又没有付钱,管球他!
      关她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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