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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偏屋内 ...

  •   偏屋内,昏黄的煤油灯跳动着微弱的火苗,将顾宴笙的影子拉长,映在斑驳的土墙上,明明灭灭,衬得屋里愈发冷清。
      她坐在破旧的木桌前,指尖捏着那块柔软的浅灰色粗棉布,指节微微用力,眼神冷冽得没有半分温情。桌上划粉、针线、剩余布料摆放整齐,可她心底,却翻涌着对这场强制任务的极致抵触。
      贴身衣物,向来是最私密的物件,别说她对陆廷州毫无半点儿女情长,就算是关系再好的寻常异性,这般举动也过于逾矩,极易惹人非议。系统分明是铁了心要强行将她拽回原著的狗血恋爱剧情,逼着她打破如今好不容易换来的平静,重新和陆廷州产生牵扯。
      可系统的惩罚警告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二级电击痛感翻倍,拒绝便是直接抹杀,她孤身一人,在这个年代无依无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顾宴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与烦躁,不再做无谓的内耗。她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是攒够钱彻底离开顾家,是把自己的服装事业做起来,这点暂时的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不值得让自己乱了心神。
      她没有花费半分多余的心思,拿起划粉,直接在布料上画出最简单基础的男士贴身衣物版型,没有任何改良设计,没有丝毫细节修饰,只求能勉强符合系统要求,敷衍完成任务即可。
      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她手腕利落,裁剪动作干脆果断,比起白天缝制翻领小褂时的专注细致、反复比对,此刻全程都是机械性的应付,眼神里没有半点对作品的珍视。
      穿针引线时,她的指尖依旧灵活,针脚也算规整,却全然没了往日做衣服的用心,不过一小时,一件最普通、最简陋的贴身衣物便草草完工。
      没有仔细熨烫平整,没有做细致的锁边处理,甚至连多余的线头都没剪干净,顾宴笙随手将其揉成一团,用一块旧粗布胡乱包裹好,随手扔在桌角,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件毫无用处的垃圾。
      在她心里,这从来不是什么心意,只是系统强制要求上交的任务道具,和陆廷州本人,没有半分关系,更没有半分特殊意义。
      她转头便将这件糟心事彻底抛在脑后,拿出白天在镇上记下的订单信息,又小心翼翼铺开新买的粗棉布,握着划粉,全身心投入到赶制订单的工作中。
      煤油灯的光线昏黄微弱,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专注,眉眼低垂,指尖翻飞,一针一线都透着对事业的执着与坚定。比起应付系统的强制任务,这些能让她赚钱、能让她早日摆脱顾家、实现经济独立的成衣,才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东西。
      屋外,王桂香尖利的咒骂声、顾老实烟袋锅子磕在台阶上的声响、顾泽开抱怨的嘟囔声断断续续传来,顾宴笙充耳不闻,一心只在手里的针线布料上。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个贫瘠的八零年代,只有手里的手艺、兜里实实在在的钱,才是她最靠谱的依靠,其余的人和事,都不过是阻碍她前行的尘埃,不值一提。
      这一夜,她埋头赶制衣服,直到深夜,脖颈酸痛得难以抬起,才揉着脖子收拾东西躺下。睡前,她扫了一眼桌角那个简陋的包裹,眼神里依旧满是疏离与不耐,只打算次日找个最快的时间,把东西送出去,彻底了结这场麻烦。
      次日一早,天刚大亮,顾宴笙便起身,趁着家人还没闹腾,先赶了两个小时的衣服,等到上午十点多,估摸着陆廷州平日里在家的时间,才拿起那个包裹,面无表情地走出家门。
      一路上,她脚步匆匆,满心都是尽快完成任务、赶紧回来赶制订单的念头,全程没有丝毫原主往日去找陆廷州时的忐忑、羞涩与痴迷,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半分迟疑,只想速战速决。
      陆廷州住在村子最边缘,一处独门独户的小土坯院,院墙低矮,院子收拾得干净却冷清,位置偏僻,平日里少有人来往,完美契合他孤僻冷硬、不喜与人打交道的性子。
      顾宴笙站在院门外,抬手随意敲了三下门,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语气都没有起伏:“陆廷州,开门。”
      院内,陆廷州正坐在小马扎上擦拭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昨晚一夜,顾宴笙冷漠疏离的眼神、决然转身的背影,始终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挥之不去,搅得他彻夜难眠,心绪不宁。
      他向来性子冷,心思重,极少会因为旁人影响情绪,可偏偏,顾宴笙突如其来的转变,成了他的例外。
      听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擦拭车子的动作猛地一顿,指节攥紧抹布,周身的气压瞬间更低,冷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竟然主动来找他了?
      是想通了,又要像以前一样死缠烂打、刻意讨好?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悄然在心底升起,快得让他自己都错愕,可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厌烦与冷戾,只是这份厌烦,早已不如从前那般纯粹。
      他起身,面色冷沉地走到院门口,猛地拉开院门,眼神阴郁地看向顾宴笙,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你来做什么?”
      时隔两日,再次近距离面对这个原主痴恋两年的男人,顾宴笙依旧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连眼神都懒得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修长,眉眼深邃立体,五官轮廓冷硬分明,却始终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眉眼阴郁,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熟悉的厌恶与疏离。
      若是以前的原主,面对这样的眼神,早已心慌意乱,满心卑微,恨不得掏心掏肺讨好他。可现在的顾宴笙,只觉得无比麻烦,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一秒都不想多待。
      她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懒得找任何借口,直接将手里的包裹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和陌生人交接物件:“给你的。”
      陆廷州垂眸,看向她手里那个简陋、甚至有些潦草的布包,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眼底满是疑惑与戒备,非但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更冷,带着明显的抗拒:“什么东西?我不需要,拿走。”
      他依旧固执地以为,这是她像以前一样,用来讨好他、纠缠他的小把戏,无非是些干粮、煮鸡蛋、纳的丑布鞋之类的东西,从前他不屑一顾,现在更不会要。
      【滴——检测宿主未完成物品交付,任务进度停滞,提醒宿主,务必让目标对象主动收下物品,否则视为任务失败,即刻触发二级电击惩罚!】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猝不及防在脑海里炸响,顾宴笙眉心微蹙,心底的不耐又多了几分,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愈发烦躁。
      她抬眼,直直看向陆廷州,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拿着,我还有事,没空跟你耽误。”
      说完,她直接伸手,不由分说将包裹塞进他手里,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便立刻收回手,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的动作太过随意,态度太过冷淡,全程没有丝毫躲闪、没有丝毫羞涩、没有丝毫痴迷,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交接任务,做完就走,半分留恋都没有。
      陆廷州下意识地攥住那个布包,指尖触碰到布料下柔软、轻薄的轮廓,心底的疑惑瞬间翻了倍,再看着她转身就走、毫不留恋的背影,那股积压了两日的烦躁、不甘、疑惑、还有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他彻底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彻底无视他、躲着他,再也不纠缠他,让他心绪大乱;如今又突然主动找上门,送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包裹,却依旧是这副冷漠疏离、半分不在意的模样!
      她越是这样毫不在意,他心底的火气就越旺,那份从未有过的在意,彻底变成了偏执的执念,死死揪着他的心,让他方寸大乱。
      他早就习惯了她两年如一日的纠缠,习惯了她满眼都是他的模样,凭什么她能说抽身就抽身,说放下就放下,留他一个人心绪不宁?
      “站住!”
      陆廷州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与颤抖,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平静冷硬。
      顾宴笙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背影挺直,语气淡漠,没有半分温度:“还有事?”
      她的疏离,她的冷漠,像是一根细针,狠狠扎在陆廷州的心口,让他胸口憋闷得喘不过气。他攥紧手里的包裹,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布料攥破,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烦躁、不甘、疑惑、慌乱,还有一丝连他都不愿承认的在意与占有欲。
      “顾宴笙,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往日的痴迷,或是一丝欲擒故纵的破绽,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无波的淡漠,没有丝毫波澜,“以前死缠烂打,围着我转,现在又故作清高,送完东西就走,你究竟想干什么?”
      往日里,只要他稍微靠近她,她都会满脸通红,满眼痴迷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可现在,她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在看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我没耍把戏。”顾宴笙抬眼,目光平静又疏离,没有半分躲闪,“东西送到了,我该走了。至于以前的事,我没兴趣再提,以后,我们互不打扰。”
      互不打扰?
      这四个字,狠狠戳中了陆廷州心底的逆鳞,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火,周身的冷戾气息瞬间爆发,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强行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愠怒与偏执:“互不打扰?顾宴笙,你说的轻巧!你纠缠了我两年,霸占了我所有的视线,现在说互不打扰,就想全身而退?哪有这么容易!”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生气什么。
      气她以前的纠缠,还是气她现在的彻底放手?
      或许,他气的,从来都是她不再把他放在心上,气的是自己,竟然真的在意了她的转变。
      顾宴笙蹙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里满是明显的抗拒与疏离,语气坚定:“以前是我不懂事,执迷不悟,以后不会了。陆廷州,我们本就没什么关系,往后各自安好,是最好的结果。”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划清界限,都在清晰地告诉他,她彻底放下了,再也不会纠缠他,再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陆廷州看着她眼里清晰的抗拒,看着她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胸口的憋闷感越来越重,手里的包裹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手心发疼。他再也忍不住,下意识松开手,直接打开了那个布包。
      一件简单的男士贴身衣物,赫然出现在眼前。
      虽是最普通的粗棉布,针脚也算规整,可这是贴身衣物!
      是女子给男子送的,最私密、最容易引人遐想、最能代表心意的东西!
      陆廷州的瞳孔猛地一缩,大脑轰然一响,看着手里这件私密的衣物,又猛地抬眼,看向眼前一脸平静的顾宴笙,所有的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彻底乱了方寸,冷硬的面具彻底碎裂。
      她竟然给他送这种东西?
      可她刚才的态度,却又那般冷漠疏离,仿佛送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破布,没有半分私情,没有半分羞涩,没有半分在意,平静得不像话。
      这到底是欲擒故纵,还是她真的毫不在意?
      他活了二十多年,向来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猜不透一个人的心思,也从没有哪一刻,因为一个人的举动,这般心绪大乱,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顾宴笙看到包裹里的东西,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淡淡开口:“东西你收下了,我走了。”
      说完,她不再看陆廷州精彩纷呈、错愕又慌乱的脸色,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丝毫回头,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这一次,她的背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都要冷漠。
      陆廷州僵在原地,手里死死攥着那件还带着粗布清香、甚至残留着一丝她指尖温度的贴身衣物,看着她决然离去、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心底翻江倒海,再也无法平静。
      往日对她的厌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不甘,还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在意、悸动,以及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顾宴笙会以这样的方式,给他送这样一件私密的物件,却又用最冷漠的态度,划清两人的界限,把他推得远远的。
      她的转变,太过彻底,太过诡异,却又偏偏,牢牢揪住了他的心,再也挥之不去。
      那个从前只会追着他跑、满眼卑微痴恋、眼里心里全是他的姑娘,彻底不见了。
      现在的她,清醒、独立、冷漠、强大,眼里没有他,心里没有儿女情长,满心都是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情,她的世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这种认知,让他心底莫名泛起一股强烈的失落,还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偏执——他不允许她这样说放下就放下,不允许她彻底无视他。
      他习惯了她的纠缠,习惯了她的目光,如今她骤然抽离,留下的空白,让他无比烦躁,也让他越发在意,这份在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再也无法忽视。
      陆廷州攥紧手里的衣物,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戾气,可心底,那道清瘦又坚定的身影,却再也挥之不去,牢牢刻在了心里。
      【滴——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生存积分20点,精细缝纫技巧(永久)已激活!】
      走远的顾宴笙,听到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终于松了一口气,心底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总算完成了这场糟心的任务,拿到了奖励,也不用再受系统惩罚。
      系统奖励的精细缝纫技巧,刚好能让她后续做衣服更快、针脚更精致、版型更精准,对她的服装事业大有裨益,也算是这场糟糕任务里,唯一的收获。
      至于陆廷州的反应、他的情绪、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丝毫不在意,也不想去深究。
      从今往后,她只想和他保持最远的距离,再也不要有任何多余的牵扯,再也不要被系统逼着和他产生交集。
      顾宴笙加快脚步,径直回到顾家小院,关上门,彻底隔绝外界的纷扰,全身心投入到赶制订单的工作中。
      激活了精细缝纫技巧后,她的手法越发娴熟流畅,裁剪制版精准无误,针脚细腻均匀,原本需要半天才能做好的衣服,如今短短几个小时就能完成,而且做工比之前更加精致,版型也更贴合身形,质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看着桌上一件件成型的精美成衣,顾宴笙眼底满是欣喜与笃定,对赚钱搬离顾家的目标,更有信心了。
      可她不想惹麻烦,麻烦却偏偏主动找上门来。
      中午时分,顾宴笙正在屋里埋头赶制衣服,屋外突然传来王桂香尖利的嗓门,伴随着重重的踹门声,震得房门嗡嗡作响。
      “顾宴笙,你个死丫头,赶紧给我出来!别在屋里躲清闲!”
      王桂香的声音满是怒火,嚣张又刻薄:“我听隔壁婶子说,你一大早偷偷出门,去找陆廷州了!你是不是又跟他和好了?既然去找他,怎么不趁机跟他要钱、要好处,给你哥攒彩礼!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管你哥了!”
      顾宴笙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缓缓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王桂香、顾老实、顾泽开一家三口,再次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满脸怒气、满脸算计地盯着她,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顾宴笙神色冷淡,语气不耐,眼神冰冷:“我去找他,是我自己的事,和你们无关。”
      “无关?”王桂香立马跳脚,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的事就是家里的事!你生是顾家的人,你的一切都是顾家的!你去找陆廷州,就是要为家里谋好处,为你哥换彩礼!我告诉你,既然你还能去找他,那就赶紧再去缠着他,让他给你哥拿彩礼钱、盖新房,不然你就别想回这个家!”
      顾泽开也在一旁理直气壮地附和,满脸理所当然:“妹,你赶紧去跟陆廷州好好说,让他帮我找个轻松赚钱的活计,再给我拿点钱娶媳妇,你可是我妹妹,帮我是应该的!”
      顾老实也沉着脸,蹲在一旁抽旱烟,闷声闷气地开口:“赶紧去,别耽误你哥的婚事,别不懂事。”
      看着这一家三口吸血吸得理所当然、丝毫不顾及她死活的模样,顾宴笙心底的怒火彻底涌了上来,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她冷冷一笑,语气冰冷,掷地有声:“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你们别再想拿我去换钱、换好处,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陆廷州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绝不会再和他有牵扯,你们别再做这种白日梦!”
      “我赚的钱,是我自己的血汗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们;我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不会再被你们当工具使唤。以后,再敢来打扰我做事情,别怪我不客气,直接去公社把你们重男轻女、压榨女儿、抢夺我血汗钱的事全都说出来,大不了大家都不好过,让顾泽开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她的语气决绝,气场全开,眼神里的冰冷与坚定,彻底震慑住了王桂香三人。
      王桂香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带刺、丝毫不让步、敢说敢做的女儿,心里又气又怕,却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随意撒泼打骂。
      她心里清楚,顾宴笙是真的敢说到做到,要是真闹到公社,他们家彻底名声扫地,儿子的婚事就彻底没指望了,这是他们的死穴。
      顾老实脸色铁青,抽着旱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顾泽开也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
      三人看着顾宴笙冰冷的眼神,最终只能愤愤地放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回了堂屋,再也不敢来打扰她。
      顾宴笙关上房门,隔绝了屋外的一切嘈杂与不堪,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针线,眼底的坚定越发浓烈。
      家人的压榨,系统的逼迫,男主的莫名牵扯,都无法阻挡她前行的脚步。
      她低头,专注地缝制着手里的衣服,指尖翻飞,针脚细腻,每一针每一线,都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系统奖励的精细缝纫技巧,让她的手艺更上一层楼,口碑传开后,后续的订单只会越来越多,她赚钱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攒够足够的钱,彻底搬离这个令人窒息的顾家,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专心做自己的服装生意,彻底摆脱所有的狗血剧情和束缚。
      至于陆廷州,那场任务结束,便是彻底了断,她不会再给他,也不会给自己任何牵扯的机会。
      她的人生,从来都不是什么年代文里的炮灰反派白月光,她要靠自己的双手,缝制出属于自己的、光明坦荡的未来,活成自己最想要的模样——不依附任何人,不被任何人拿捏,经济独立,灵魂自由,自在洒脱。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缝洒在她身上,映得她眼底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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