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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夜色像 ...

  •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破布,沉沉压在红旗公社的上空,聒噪了一整天的蝉鸣终于淡了下去,只剩远处几声蛙叫,衬得整个村子愈发寂静。
      顾家的土坯院里,王桂香的数落声、顾泽开的抱怨声、顾老实的旱烟袋磕碰声,搅得人心烦,唯独顾宴笙住的偏屋,被彻底遗忘在角落。别说热饭热水,就连一口凉水,都没人想着给她送过来。
      肠胃因为饥饿传来一阵阵细密的绞痛,像是有只手在狠狠拧着内脏,前几天跳河轻生落下的浑身酸软,也死死缠着四肢百骸,每动一下都带着酸疼。可顾宴笙坐在炕沿上,却半点没在意身体上的难受,眼神亮得惊人,正借着窗缝漏进来的微弱月光,小心翼翼地打开原主藏在炕缝里的那个小布包。
      七毛三分钱,被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磨得发毛;几块深浅不一的粗棉布碎料,是原主平时攒下的边角料,最大的一块也不过两尺见方;一套半旧的针线,针鼻完好,棉线还剩小半卷;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刀刃处被磨得微微发亮,还算锋利;还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划粉,是原主偶然从镇上裁缝铺捡回来的宝贝。
      这些在旁人眼里一文不值的东西,却是顾宴笙在这个贫瘠的八零年代,唯一能抓住的、安身立命的救命稻草。
      她缓缓闭上双眼,现代十几年深耕服装设计的记忆,毫无保留地在脑海中翻涌开来。从最基础的服装制版比例计算、不同面料的裁剪力道把控,到手工缝纫的平针、锁边、暗缝多种技巧,再到版型优化、贴合身形的细节调整,每一个专业知识点、每一套熟练的操作手法,都深深刻在她的骨髓里,从未因为穿书而有半分淡忘。
      这个年代,不管是农村还是乡镇,人们穿的衣服都千篇一律——宽大臃肿、版型呆板,颜色除了黑、灰、藏青,几乎没有别的选择,做工更是粗糙,只求能蔽体保暖,丝毫不管合身与美观。就连镇上唯一的裁缝铺,也只会照着老旧款式做衣服,根本不懂什么是版型设计、什么是合身剪裁,而这,就是顾宴笙独一无二的优势。
      片刻之后,顾宴笙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虚弱和迷茫尽数散去,只剩下专业人士的专注与笃定。她把碎布料平铺在破旧的木桌上,指尖捏着那块小小的划粉,稳稳落在布料上。
      她没有设计任何花哨不实用的款式,而是结合八零年代农村的劳作需求、审美偏好,精准勾勒出一款简约收腰翻领小褂的版型:摒弃老式褂子从头到脚的宽松臃肿,在腰部做了微收处理,既能凸显身形利落,又不耽误下地干活、做家务;用简约翻领替代土气的圆领,瞬间提升精气神,还不挑身材;袖口做窄边收紧设计,防风保暖,日常穿也干净利索。整个版型线条流畅,肩线、腰线、袖口比例精准,每一笔都透着专业制版的功底,绝非这个年代的裁缝能比。
      画好版型,她攥起那把锈剪刀,指尖稳稳捏住布料,手腕匀速发力,沿着划粉线一点点裁剪。刀刃穿过粗棉布,发出细碎的声响,剪口笔直齐整,没有半分毛边,每一刀都精准利落,半点没浪费这块珍贵的碎料。
      起初拿起针线时,指尖还有些许跨越时空的生疏,可当细长的针带着棉线穿过布料的那一刻,刻入骨髓的缝纫功底彻底苏醒。她指尖灵活翻飞,针脚细密均匀,针距分毫不差,布料拼接处平整服帖,没有一丝褶皱,哪怕是纯手工缝制,精致度也远超这个年代的普通成衣。
      缝制过程中,指尖被针扎了四五次,细小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沾在棉线上,刺得指尖发麻。顾宴笙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低头用衣角轻轻按了按伤口,吹掉血珠,便立刻重新拿起针线,继续专注缝制。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里不是她现代那间设备齐全的高端服装设计工作室,没有顺滑的面料,没有专业的缝纫机,没有精准的制版工具,她只有一双手、一堆零碎废料,想要摆脱任人拿捏的命运,想要离开吸血的原生家庭,想要避开原著炮灰的悲惨结局,只能靠这双手,一针一线,缝出属于自己的出路。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愈发深沉,最后一缕月光也被云层遮住,顾宴笙借着微弱的天光,落下最后一个针脚,仔细做好锁边处理。
      一件版型利落、做工精致的翻领小褂,彻底完工。
      哪怕是用最粗糙的粗棉布缝制,可在精准的版型和细腻的做工加持下,完全摆脱了这个年代衣服的土气与臃肿,上身既好看又实用,在整个红旗公社,都找不出第二件这样的衣服。
      顾宴笙轻轻抚平小褂上的褶皱,指尖摩挲着平整的衣身,眼底燃起炽热又坚定的光,在心底一字一句,郑重立下目标:靠自己的服装设计手艺赚钱,攒够钱立刻搬离顾家,彻底摆脱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远离原著所有狗血剧情,不和陆廷州产生任何牵扯;一心搞钱,实现经济独立,活成不依附任何人、不被任何人拿捏的独立女性。
      她刚把小褂和工具仔细收好,屋外就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王桂香尖利的咒骂,房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推开。
      王桂香打头,身后跟着阴沉着脸的顾老实、吊儿郎当的顾泽开,一家三口鱼贯而入,昏黄的煤油灯被风吹得晃动,将三人怒气冲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看起来格外凶神恶煞。
      “死丫头!饿了你一整天,到底想清楚没有?!”王桂香叉着腰,三角眼死死瞪着顾宴笙,嗓门拔高了八度,“别给我装死!赶紧把炕头那两个鸡蛋拿着,去陆廷州家里赔罪,继续好好缠着他!我告诉你,你哥的彩礼、新房,全指望你攀着陆廷州,你敢不去,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顾老实蹲在房门边,旱烟袋狠狠往门槛上一磕,火星溅落,语气生硬又冷漠:“女娃子家,要懂本分,反正你迟早都是要嫁人的,不如嫁给陆廷州,对你哥哥也是个助力,让你去讨好陆廷州,是为了这个家,你别不听话,惹大家都不痛快。”
      顾泽开更是理直气壮,双手插在兜里,一脸理所当然地指使:“妹,陆廷州跑运输有钱有路子,你缠着他是你的福气,以后我还要靠他带我赚钱、找好活计。你赶紧去,别闹脾气,不然爸妈饶不了你。”
      一家三口,口径一致,满心满眼都是算计,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刚从鬼门关走回来,身体还虚弱不堪;没有一个人问她饿不饿、疼不疼;没有一个人在意,她愿不愿意去讨好那个厌恶她到极致的男人。
      在他们眼里,她从来不是女儿、不是妹妹,只是一个能用来攀附权贵、给儿子铺路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压榨、随意牺牲的外人而已。
      换做以前的原主,早就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红着眼眶低头顺从,哪怕心里再委屈,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从现代穿来、清醒独立的顶尖服装设计师,和他们除了无法避免的血缘并没有其他亲缘的顾宴笙。
      她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怯懦,眼神冷冽地扫过眼前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会去讨好陆廷州,这辈子,都不会再纠缠他。”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不会再围着厌恶我的男人转,更不会做你们吸血的工具,牺牲自己成全顾泽开。以后,这件事别再提,你们死了这条心。”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王桂香最先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朝着顾宴笙的脸狠狠扇去,巴掌带着风声,凶狠至极:“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赔钱货!给脸不要脸了是吧,我就不该把你养这么大,当初就该把你掐死!现在你竟然敢反抗我,反了你了!”王桂香极尽恶毒之言,面目狰狞如厉鬼。
      顾宴笙眼神一冷,动作迅速抬手,精准攥住王桂香的手腕,力道沉稳,牢牢锁住,让她动弹不得。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王桂香,语气铿锵有力:“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打骂、任你们拿捏的顾宴笙了。你们重男轻女,压榨我十几年,我以前糊涂,任由你们欺负,现在我醒了,绝不会再忍。”
      “你是我妈,但你没有权利逼我牺牲自己,没有权利随意打骂我。再逼我,我就去公社找领导评理,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把女儿当工具、怎么重男轻女的!”
      她的眼神太坚定,气场太强,完全没有往日的怯懦顺从,王桂香被她看得心里发慌,挣扎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手腕被攥得生疼,脸色瞬间白了又青。
      顾老实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掉在地上,看着判若两人的女儿,半天说不出一句呵斥的话;顾泽开更是没了往日的嚣张,眼神躲闪,不敢和顾宴笙对视,心里竟生出一丝怯意。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女儿、这个妹妹,是真的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随意使唤的软柿子了。
      顾宴笙松开手,冷冷瞥着三人,语气淡漠:“都滚出去,别耽误我做事。”
      三人被她的气势震慑,竟下意识地往后退,最终愤愤地摔门而去,即便满心不甘,却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撒泼哭闹,只能在隔壁屋子咬牙切齿,却拿她毫无办法。
      与此同时,红旗公社村口,陆廷州骑着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刚结束一天的短途货运回来。
      他身形挺拔,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戾气息,眉眼阴郁,嘴角紧抿,周身散发着“别靠近我”的疏离感。村里的人看到他,都纷纷绕道走,既忌惮他的手段,又疏远他的孤僻。
      以往两年,只要他骑车回村,远远就能看到顾宴笙守在必经的路口,攥着鸡蛋或者干粮,怯生生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炽热的痴恋,不管他怎么冷眼呵斥、怎么转身就走,她都锲而不舍地跟上来,像个化了都甩不掉的橡皮糖,黏腻,恶心让他满心都是厌恶和烦躁。
      可今天,他从村头骑到村尾,一路畅通无阻,别说顾宴笙的人,就连一道追随他的目光都没有。
      陆廷州握着车把的手微微收紧,眉头下意识地拧成一个疙瘩,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朝着顾家的方向瞥了一眼,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按理说,那个一直死缠烂打、让他厌烦至极的女人不再纠缠,他应该觉得轻松,觉得耳根清净,可这份预想中的轻松,却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取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他压下心底的异样,冷着脸继续往自己的独居土坯房走,可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顾家的方向飘,心里反复想着一个问题:那个黏了他两年的女人,怎么突然就不出现了?
      这份隐秘的留意,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落在他心底,让他原本毫无波澜的内心,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顾宴笙刚平复好心情,打算躺下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去镇上卖衣服,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生硬、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猝不及防地炸响:
      【滴——检测到剧情启动,白月光系统003号正式激活!欢迎进入为您量身定制剧情世界】
      【检测宿主身份:顾宴笙,穿书角色:《八零反派掌心宠》炮灰女配、原著恋爱脑白月光,命运轨迹:被原生家庭压榨,痴恋反派陆廷州被厌弃,最终嫁与老光棍磋磨致死。】
      【触发强制主线任务:即刻前往反派陆廷州独居住所,严格按照原著剧情,向其表达痴恋心意,并送上提前准备好的干粮鸡蛋,完整还原剧情场景。请宿主做好准备,祝您好运!】
      【任务警告:任务失败,即刻触发一级电击惩罚;累计失败三次,宿主直接被系统抹杀,魂飞魄散!】
      【任务时限:十分钟内抵达任务地点,逾期视为任务失败!】
      突如其来的系统绑定,还有冰冷的惩罚警告,让顾宴笙脸色骤变,眼底瞬间涌上怒意和错愕。
      她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这个世界还有剧情系统,还要强制她走原著的恋爱脑狗血剧情!她明明只想远离陆廷州、远离原著剧情,一心搞钱摆脱极品家人,可系统却逼着她往火坑里跳,一旦她真的顺着剧情走,最终只会落得和原主一样的悲惨下场!
      她要的是大女主搞事业的剧本,不是小白花舔狗的悲剧剧本!
      可系统的抹杀警告摆在眼前,容不得她有半分反抗。性命握在系统手里,她只能暂时妥协,先完成任务,保住性命,再想后续应对之策。
      顾宴笙攥紧拳头,压下心底的怒火,快速找到原主藏好的两个鸡蛋和一块粗粮饼,转身快步出门,朝着陆廷州的住处赶去。
      不过几分钟,她就站在了陆廷州的独居小院外。
      院子里,陆廷州刚洗完脸,正拿着毛巾擦手,看到突然出现的顾宴笙,他的眉头瞬间拧紧,有些意外,也有些意料之中。原来不在原来地方等着不是放弃了,是改变策略了。陆廷州眼底涌上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嫌弃,周身的冷意瞬间加重,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你来干什么?赶紧滚,别来烦我。惹急了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
      说话的同时,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摆明了避嫌,眼神里的嫌弃毫不遮掩,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这就是原主痴恋了两年的男人,对原主只有深入骨髓的厌恶,没有半分情意。
      顾宴笙心底毫无波澜,甚至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离开。她按照系统的强制要求,硬着头皮走上前,把手里的鸡蛋和粗粮饼递过去,语气平淡、毫无感情,机械地念出原著里的台词:“陆廷州,我给你送点吃的,我喜欢你,我会一直跟着你。”
      话是这么说,语气和行为却透着一股NPC走剧情的机械感,从头至尾只有敷衍了事的平静,眼神里更是一片淡漠,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陆廷州原本满脸厌烦,刚要开口厉声呵斥,让她赶紧拿着东西离开,可在触到她平静无波的眼神时,动作猛地顿住。
      他清晰地察觉到,眼前的顾宴笙,和以前那个一直痴缠爱恋他的那个顾宴笙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她,看向他时,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痴迷和卑微,说话时声音颤抖,满脸都是小心翼翼;可现在,她眼神冷淡,语气平淡,说喜欢的时候,没有半点温度,就像是在完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没有丝毫真心。
      这一刻,陆廷州心底的厌烦突然淡了几分,一股轻松感油然而生——这个甩不掉的麻烦,终于不再死缠烂打了。
      可这份轻松刚冒出来,一股更强烈的失落感和疑惑感,瞬间席卷了他。他盯着顾宴笙,心里反复琢磨:她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了?
      【滴——剧情还原度100%,任务完成!奖励生存积分10点,下次剧情触发将另行通知,宿主可自行安排行动。】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顾宴笙立刻收回手,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陆廷州,语气淡漠地开口:“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没有片刻停留,她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全程不过一分钟,就彻底走出了陆廷州的视线。
      陆廷州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袋带着余温的鸡蛋干粮,看着她决然离去、丝毫没有回头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厌恶、轻松、疑惑、失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交织在一起,在心底挥之不去。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目光一直锁定在她消失的方向,心底那颗被他忽略的种子,悄然发芽,执念一点点滋生。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顾宴笙会用这样疏离的态度对待他,会如此干脆地离开,这让习惯了她痴缠的他,心思微乱,又强行压了下去。
      而顾宴笙快步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夜色微凉,晚风拂过脸颊,她的脑子飞速运转,快速梳理着眼下的局面。
      系统绑定、强制剧情、失败抹杀,这是她目前无法抗衡的危机。她不可能真的按照系统的要求,兢兢业业走原著恋爱脑剧情,那无疑是自寻死路,最终只会重蹈原主的覆辙。
      但刚才的尝试让她明白,敷衍式完成任务是可行的。系统只要求还原剧情、说对台词,并没有要求她必须带着真心、必须卑微讨好。只要她走完流程,完成剧情要求,事后立刻抽身,不与陆廷州产生任何多余牵扯,就能暂时保住性命,同时不偏离自己搞钱搞事业的主线。
      往后再触发剧情,她就用这种方式应对,做完任务立刻离开,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服装设计、赚钱攒钱上。等她攒够钱,彻底搬离顾家,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就算系统有剧情束缚,她也能找到更多敷衍周旋的办法,绝不会让系统操控自己的人生,走向那个破烂一样的结局。
      她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搞钱、独立、远离原生家庭。
      至于陆廷州的厌恶、系统的逼迫、家人的算计,都只是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她会一一踢开,绝不会被这些阻碍困住脚步。
      顾宴笙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散去,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坚定。
      回到顾家小院,她无视隔壁屋子传来的咒骂声,径直走进自己的偏屋,紧紧抱着那件亲手缝制的翻领小褂。
      明天一早,她就去镇上集市,卖掉第一件成衣,赚下属于自己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正式开启她的搞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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