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Chap.33 掌控欲 他应该重新 ...
本章小曲:Sleeping at Last《North》
-
自从式子绘里送来这份节目单的那天起,赤司每次看到这两个名字挨在一起的画面,都觉得心里被那根刺重新扎了一下,直到昭歌昨天将它彻底拔出。但刺是没了,坑洞却还在。
今天上午翻看这份单子时,视线滑到这画面上,他竟然又被刺了一下,仿佛生成了痛的惯性一样。赤司立马意识到这样不行——平心而论,他认为昭歌已经独自处理了一切,甚至没用他亲自下场掺合这场狗血的三角恋。他如果对此事还有不爽,就应该是他自己去解决的问题了。
于是在空闲时间,赤司独自坐在礼堂一边,做了一件“这个人格的赤司征十郎”几乎不会做的事——进行一次难得的自我质询。
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是在嫉妒海斗,因为那太浅了,他想到的东西更深层。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的妒意根本不是冲着具体的人,而是冲着昭歌身边的那个位置,无论那个人是谁——他想成为她生活的知情者、参与者。这种欲望不是“想和她在一起”那么简单,是“最好星野昭歌没有一件重要的事是在赤司征十郎的视野之外发生的”。
这和他管理其他事务的方式是一样的:全局掌握、重点参与、全盘可控。
他的痛苦,根源在他自己掌控欲的延伸,这并不是昭歌带来的。
但如果他要顺从这份欲望,就意味着他要剪掉少女的花枝——自由,而昭歌一定极度反感。就算忽略这一点,这也是一个悖论,因为最吸引他、甚至让他觉得上瘾的恰恰就是少女那份不自控也不受控的自由的生命力。所以他不能剪,也剪不掉。
这时赤司就算再不舒服,再不情愿,他也必须承认并接受自己也有无力和局限——他的掌控本能几乎在所有领域都是最大的优势,但唯独在爱情这件事上,它是最大的敌人。
想到这时,他把那份节目单又拿到眼前,再次看向那两个并排的名字,看向中间的顿号,仿佛那是一个棋盘的交叉点,而他在那里下了一步棋——他不能消灭掌控欲,但会在它冒头的时候,选择不听它的。冒头一次,他就克服一次。
虽然这违背了他的本能,但却是这局棋唯一的活路,是唯一不输的走法。
所以当下午终彩进行,《southwind》的表演者陆续上台,昭歌紧跟在海斗的身后出现时,赤司心里那股不适已经变得浅淡了不少。而看清昭歌的妆扮时,那份不适干脆彻底消失了,因为出现了新的不适。
吊带好细,这是赤司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荒唐又清晰。
吊带好细,细到先看见的是肩线泛起的光泽,然后视线不受控地向下走,流连在裸露于舞台灯下的整片后背,白到在暖光灯下竟然还泛着冷调的质感。
“我的天呐,这个后背……星野桑好敢穿……”
“好羡慕,我要是有这种背,我也想穿。”
周围的学生会成员开始小声议论。
赤司调整了一下方才顿住的呼吸,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在发紧。
……收回来,视线管理是最基本的事,这是工作场合。他在心里对自己下了指令,但眼睛完全不受他的管控,又向上滑到了少女没有半分遮挡的脸上。
于是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好美,闪完他自己都觉得哪里不对劲。昭歌很漂亮,他一直都知道,但他从没有见过今天这种。“好美”这个词直给出来的时候跳过了分析,他甚至连美在哪里都没法第一时间说清楚。
但身边的同学帮他补清楚了。
“以前只是隐约觉得,但现在一看,星野桑真的美得有点不讲道理了。”
“是啊,一种很霸道的感觉,怎么说呢……侵略性?”
“我觉得她如果每天都是这个发型上学的话,我会不敢和她说话的。”
“确实,好锐利的脸,光是看着都觉得有点心慌,好奇怪。”
心慌,这个词落在赤司耳中,他掂了掂,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可比心慌严重多了。
他试图定义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却发现此刻脑子里的运转方式是这样的:一半在看她,一半在试图让另一半停下来——两股力量互相掣肘,结果都没赢。这导致他表面上维持着一个非常正常的坐姿和表情,但内部正在发生一场让他很不适的消耗战。
他每天要分配精力处理很多事务,每一件都可以做到游刃有余,但“控制自己看星野昭歌的时长”竟然成为了今天最费精力的一项,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很荒唐。
更荒唐的是,他的大脑一边角力一边自动做了另一件事情——把他见过的昭歌的不同样子依次排开,把今天这一帧放了进去,排在了第一。这意味着他以后再想起星野昭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画面就会是这个。而他发现自己对此毫无抵抗力,甚至没有意愿去抵抗。
今天上午他刚在脑内打了一场关于掌控欲的仗,结果现在发现自己不仅不可以掌控昭歌,甚至连自己的眼睛都掌控不了。
……不对,他突然反应过来,是他的意愿,感性的部分压过了理性,在掌控他的眼睛。
所以,他就是想看她,不管自己让不让,他都想看。
周围的议论纷纷还在继续,再次传了过来。
“不过美过头也会有烦恼吧?比如,她得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才能压得住她呀?”
“为什么非要被压住?万一星野桑喜欢听话的小奶狗呢?”
“哈哈哈也是哦,听说她是大小姐,那想找什么样的男生找不到。”
“男朋友”这个关键词成功吸引了赤司的注意,他对这份感情的策略是“让关系成为不需要宣布的事实”。他以为那只是个表面的定义,无所谓的。但此刻,他听着大家讨论“星野桑该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他发现自己并不无所谓,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男朋友就是他。
但是他不能,因为昭歌没点头,因为他没开口问过。
而且他意识到似乎自己对这件事也并不如自以为的那样笃定,不然为什么要纠结半天“要不要继续看星野昭歌”这种问题,如果是男朋友,看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赤司少见地对自己的正确性陷入了微妙的质疑。
最后还是身边的人止住了他的思绪。
“诶,你说她和朝日……”
“别八卦了!”议论声被式子绘里果断打断。
开什么玩笑,赤司会长还在旁边坐着呢。她可是亲眼见过昭歌在会长办公室睡觉,先不论这两人到底有没有情况,当着赤司的面这样肆无忌惮地讨论星野昭歌,她觉得这本身就是一种风险。夸夸她的容貌倒还好,现在直接想扯上另一个男生……简直就是亮红灯的高风险,况且说那话的是她朋友,她必须要拦一手。
式子给朋友甩了个瞟向赤司的眼神,缓缓摇了摇头。
赤司的余光接住了这个动作,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对式子的认可。
能力强,够聪明,有眼色,好用。
这份体贴他心领了,不过“朝日”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确实没能留太久,不是上午的自我质询让他彻底放下了,没人能通过一次想明白就彻底放下什么。是得益于昭歌对他注意力的持续霸占,留给别的名字的空间真的不剩多少。
他最不喜欢的失控,有时反而是一种好事。
于是他不再继续较劲自己失控的事,他大大方方承认了——“眼睛黏在昭歌身上拿不下来”这件事就是一个十六岁的男生会出现的最本能的反应。她太美了,而他不瞎,而且他喜欢她,就这么简单。况且这是少女第一次以这种形态在他面前出现,看了就看了,下一次会习惯。
结果,还没等他把这个结论在心里落稳,式子公事公办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冲着台上。
“开始吧。”
然后赤司就见到姿态优雅坐在琴凳上的昭歌转过头来,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他,右眼一眨,飞了个WINK过来,飞完就转了回去。全程非常快,快到如果他在看别处就会错过。
但幸亏他没有在看别处,他从少女走出侧幕的那一秒开始就没有在看别处。
赤司刚刚回稳的脑海又动了,这次干脆空掉了。
不过没有空很久,可能也就一两秒,一个清晰的、令人愉悦的意识浮现出来。
全场所有人都在看她,但她只选择看向一个人。
那个WINK就像一个小纸条,在众目睽睽之下,只丢给赤司征十郎一个人的小纸条。
“诶!星野桑在丢WINK,冲着这边的?”
“给谁的?你们有人和她熟?”
“不熟诶……”
不知道是谁先扫到了赤司的表情,大家开始互相戳戳使眼色,最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们的赤司会长,那张一向面无表情不怒自威的脸,此刻眼角柔和,嘴角弯弯。
他在笑,而且笑得有点温柔。
这下大家差不多都明白了点什么,又是一轮互相戳戳使眼色。
这些小动作全都被赤司的余光收在眼里,但他不在乎。这一刻他的世界只有他和昭歌两个人,其他人爱看就看,爱想就想。一切念头,包括掌不掌控,失不失控的,在少女的这个独家WINK面前都不值一提。他很高兴,所以想笑,不控制。
台上昭歌接到开始的指令,作为首音的演奏人冲BTN众人点头示意,手指落在琴键上。
《Southwind》,奏响。
钢琴前奏舒缓柔和地铺了进来,奠定了这首歌的底调,其他乐器陆续加入。
一看到实际演奏和名单上的人员位置对不上,旁边一个干事压低声音和同伴说:“诶?二审的时候不是这个编排吧?”
那位同伴接得很快:“他们后来私下找式子学姐补审过,说想玩点不一样的,效果更好,还有话题度。式子学姐觉得改动在合理范围内,效果也过关,就允许了。”
赤司把对话听在耳中,视线在台上扫过,确认了每个人的位置确实和他印象中的不同,唯一没变是朝日奈海斗,挨着昭歌,坐在斜放的琴凳边缘,握着他的木吉他,墨绿色领带松松垮垮挂着。至于其他人……赤司发现四个男生身上的配饰是同一种墨绿,丝巾、胸针、裤线上的飘带,和昭歌那条裙子颜色一致。
这是统一过的,让五个人在台上像从同一片林子里走出来的一样。
赤司开始认真聆听。
海斗是这首歌的主唱,他的声音像风拂过植被,温柔但平稳。快到副歌时,昭歌的和声加入了进来,这首歌的人声突然就有了纵深,像树叶间隙里漏出的阳光穿入林深处。
赤司听过昭歌的歌声,但在云宅听到的那种,始终有少女的情绪和技巧混杂其中。但她在做和声的时候不同,声音依然清透,但那些杂的都消失了,只剩纯粹的干净和温柔在托着主唱的声音走。
但比起这个,更让赤司在意的是副歌的歌词。
Let the years we're here be kind,be kind.
“我们”这个词在主歌里就出现过,赤司方才听到的时候,还心存一丝杂念——“我们”是指谁和谁?但现在听完小半首歌,那丝杂念早就消失了。
这已经不再是那首情歌了,少女把这首歌从两个人的语境中接过来,把私人的东西全部拆丢干净,再次填进去的内容是送给台下所有人的。虽然现在人很少,但在明天,这里会坐满洛山的学生,有即将毕业的三年级,有正担任社团中坚力量的二年级,也有上礼拜还在为月考发愁的一年级。
歌词词义为,愿这里的年华对大家友善。
少女说的“大家”,是所有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的少年少女们。
就算给了她改动全部歌词的权限,她也没把这首歌据为己有。
副歌还在继续。
Let our hearts,like doors,open wide,open wide.
Settle our bones like wood over time,over time.
Give us prime,give us pride,give us light.
让我们的心灵如门般敞开,骨骼如树般安居时光之上。
给予我们青春,给予我们自豪,给予我们光。
赤司手里的节目单合上了,这一刻他终于听懂昭歌究竟想表达什么。
他没有再通过这首歌想到任何一个其他的具体的人,他在想的只有昭歌。他在思考她骨子里究竟藏着多少……但后面的形容词他找不到准确的,那不是“温柔”两个字能装得下的,是更大、更敞亮、更不计较的东西。
他不想细数一遍昭歌受的苦,他也细数不全,但他知道那存在,且余痛仍未消失。
她自己都还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的应激障碍里,但是给了她表达的舞台,她选择的却只是祝福他人。全首没有一个字提到诸如悲伤、痛苦、挫折之类的东西,甚至连常规青春歌曲中的自强、抗争、奋斗都没有,有的只是纯粹的、温暖的、甚至天真的善意。
这个认知让赤司胸口闷了一瞬,随即心里似乎有什么动了动,好像是被他自己封存的一些温柔被这首歌给撬了出来。
他又扫了一遍舞台上散落着的绿。
原来如此,所以选了绿色,因为那是生命的颜色。
当最后一个音轻柔地散尽,学生会的同学们都在鼓掌,赤司也随着众人拍了拍手。这是今天看过的所有节目里,第一个让他鼓掌的,是为了昭歌,但不单纯是为了昭歌,他说不清。
他又联想起今天想到的“掌控欲”,他会想要掌控昭歌,归根结底是习惯性把人往“小”看的原因。但是看看少女今天的全部样子,她可不“小”,她的格局比他想像的大得多。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星野昭歌,不是谁家的大小姐,不是哪个班的学生,不是谁的心上人,只是一个“搞创作的艺术家”,只是她自己。
昭歌站了起来,冲台下浅浅鞠躬,看了赤司一眼,便由海斗虚搭着后背,下了台。
那是个很正常的舞台礼仪,做的人很坦荡,看的人讲道理,三人没人在意这件事。
赤司把手伸进口袋里碰到手机,顿了下又收回手。
他想和昭歌说点什么,但终彩还没结束,他还是决定先专心处理工作,等结束再找她。
结果在第一次彩排结束时,昭歌自己先找过来了。
当时赤司正在和式子交代第二次彩排时需要重点关注的问题,余光扫到一抹酒红色从观众区前门露了出来,下面跟着灰色,然后是墨绿色。
昭歌披着自己的校服外套探了半个身子出来,看到有学生会的人注意到她,才挂着笑容朝赤司挥挥手:“不好意思,有点事想找一下赤司会长,可以耽误几分钟时间吗?”姿态措辞都规规矩矩,毕竟是公共场合,她相当会装模作样。
赤司也很配合,公事公办地朝式子一点头,便朝昭歌走去。直到关上门,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两个人,他站在少女面前多迈了一步,那个距离可不是“会长”该站的。
“怎么了,昭歌。”少年的表情放柔下来。
昭歌微微仰着头,笑得眼底盛满碎光:“没什么事,彩排很顺利,二彩不需要我们在了,我要提前回家咯,嘿嘿~临走前来找你求夸夸。怎么样?我今天好看吧?”
赤司微笑:“好看,不过台上好看和现在好看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台上好看,所有人都能看到,而且你没有笑。现在好看,是你在对着我笑。”
昭歌呼吸漏了两拍,这也太犯规了,该说不愧是赤司征十郎吗?只是阐述事实,但不是情话胜似情话!反而是这种含蓄又不含蓄,套着理性壳子的感性,总是让她浮想联翩啊!
“……那我天天笑。”昭歌胡言乱语打着哈哈,接着问,“那和声呢?好听吧?”
“很好听。”赤司说,想了想还是坦然道,“有段和声出来的时候,我节目单多翻了一页,什么时候翻的不知道。”
昭歌想捂小心脏了,那里跳得有点快,但她反应更快:“不是吧,有那么夸张?虽然我知道自己唱歌很厉害啦,不过从你的口中听到这种话,果然就是不一样……那再说说歌词,我改的,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赤司的嘴角向上又牵了牵,眉眼更加柔和,“改得很好,昭歌把整个舞台改成礼物送给洛山的所有人,包括我,我收到了。不过,你在台上看我的那一眼要另算。”
“你说那个WINK?嘿嘿,喜欢吗?要怎么另算?”
“喜欢。”赤司脱口而出。
说完向前又迈了一步,抬起一只手轻轻扶住昭歌的后脑,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那里没有刘海的遮挡,是他不常见的地方。
“另算的意思是,你给我一个,我还你一个,公平。”
昭歌心里瞬间涌上一大股甜滋滋的感觉,她捧住自己发烫的脸颊,笑意盈盈,配上变得红扑扑的脸色,倒真像一只喜悦的红色小狐狸:“下次在有人的地方还我,那才叫公平。”
少女在胡说八道,赤司知道,这给他逗笑了:“呵,你确定?有人的地方,你不跑?”
昭歌被戳中,皱皱鼻子也没反驳,反倒看起来像在撒娇。她放下手揣回上衣兜里,恢复认真的神色:“明天公演,赤司会来看这个节目吗?虽然今天你已经看过了,但明天会是我第一次在公开舞台亮相,我希望那一刻你会在。”
赤司想要的“参与少女每个重要时刻”,这不就来了,还是对方主动要求的。
这个问题完全不需要思考,他果断答应:“当然,我会在。”
于是第二天公演日,赤司提前半个节目的时间来到礼堂。
从观众席后门进入的时候,礼堂几乎坐满了人,墙边零零散散靠了些来晚的学生,许多人和他一样,只看几个节目就走。他扫了一眼最前方的学生会工作区,没打算过去,虽然那里离舞台更近,但过去就不好再走了。
赤司征十郎今天是来看星野昭歌的,不是来做赤司会长的。
他的肩靠上了后墙,此时身边传来压低的熟悉的声音:“赤司?你怎么在这?”
赤司侧过头去,是叶山小太郎,瞪着那双兴奋的猫眼,在昏暗的室内也能闪着光。
他的身后跟着实渕玲央,冲赤司正笑得温和:“小征。”
赤司略一点头:“玲央,小太郎,你们也来看公演。”
“我来给海斗应援的!”叶山压着嗓子继续说,“说好了要在他们上台的时候尖叫,给BTN冲人气,玲央姐是被我拉来的。”
“确实,小太郎一个人怕闷,我陪陪他。永吉对音乐不感兴趣,不肯来。”实渕笑得眼睛眯起来,有些意味深长,“倒是小征,会长的审核工作不是昨天终彩就结束了吗?今天怎么还特意跑一趟?”
听到这个问题,叶山眼里的兴奋又多了些,那表情明摆着说“我也想问但不敢先开口”。
赤司放松地把后脑靠上墙,看向舞台方向,这个节目正在谢幕,掌声此起彼伏。
“来听一首歌。”他说。
实渕和叶山同时沉默了几秒,显然没想到赤司竟然会干脆承认,他们本来都做好要兜圈子且很可能什么都问不出的打算了。
“哪一首?”实渕先问出声。
“下一首。”赤司答。
实渕挑眉,笑意里多了些猜测被证实后的了然:“《Southwind》,有星野桑的那首。”
赤司“嗯”了一声,理所当然一般,不解释,也不补充。
……果然如此呢,小征喜欢的就是她。
悬念落地,实渕彻底踏实了,他走去赤司另一侧,也在墙边靠好,极有分寸地说了句:“啊啦~品味不错嘛,小征。”然后就收了话头,不多问,不起哄,不挤眉弄眼,尊重给到。
而叶山一看实渕这幅明白人的模样,心下也终于大松一口气。他早就知道赤司喜欢的是谁,这下总算不用再在朋友面前装不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想说些什么,但想说的实在是太多了——“你终于承认了”“在一起没有”“星野桑知道你来吗”,每一句都在喉咙里排着队。
他看了一眼赤司,最后还是把那些话都咽下去了,那毕竟是赤司,无形的线始终在那里。
叶山也靠回墙,语气从八卦模式切换到兄弟义气模式,飞速想出一句新话:“那我今天多了一个任务,帮海斗应援的同时也帮赤司应援星野桑。”
异色瞳的视线从舞台移到叶山脸上,停了两秒:“不需要,你替朝日奈应援就好。”
叶山的笑容尬住了,实渕闻言轻笑一声,歪头看过去:“好了小太郎,安分点看节目吧,小征都说了不需要。”
叶山嘟囔了一句“我就随口一说嘛”,然后老老实实闭上嘴,重新把注意力转向舞台。
台上的灯暗了,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走上台,叶山已经开始尖叫应援了,大喊着“海斗”,大喊着“BTN”。台下也有一些BTN的粉丝和海斗迷妹在陪他一起尖叫,十分热闹。
接着台上的灯亮起,看清舞台上的画面后,观众席开始惊呼骚动。
叶山也惊叹了:“哇,这后背……”说完他立马改口,“星野桑也太好看了吧。”
赤司没有回应。
于是叶山和实渕向赤司脸上瞟了一眼,发现他们的队长正看着台上,表情依然镇定,但视线没有任何游移,似乎从少女出场的那一步起就锁在她身上,一寸都没偏过。
二人把目光收回来,觉得此刻发出什么声音都是多余的——赤司不可能理。
首音落下,歌曲开始如南风一般吹拂过整个礼堂,就像下面种着一排排小树苗。风一边吹一边说“长吧长吧,安心地成长吧,一切都会很安全,一切都会很美好”。
叶山本来是准备全力尖叫的,但这首歌比他预想的温柔太多,温柔到就像不需要任何回应一样,唯有沉默才是对它的最好应和。
而实渕已经瞄了赤司三次,惊讶地发现他的小征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尤其在少女的和声唱起的时候——放松的状态暂且不说,单论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寒凉的异色瞳,本是用来发动那个逆天的“天帝之眼”技能的东西,现在竟然盛着温柔,还不少。
就仿佛他并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君临球场的帝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少年,普通的。
台下的观众被南风吹拂一轮又一轮,歌曲结束时,缓了几秒才开始掌声雷动。
墙边的三个人也在鼓掌。
叶山又给了两声尖叫,转头随意说道:“听海斗说这首歌是星野桑写的词,好厉害啊,赤司你知道这件事吗?”
赤司边点头边“啊”了一声算作肯定。
实渕闻言重新把视线投向台上正在优雅鞠躬的酒红发少女。
他对星野昭歌的了解比叶山还要少,他只知道这个一年级女生长得很漂亮、和小征同班、活泼随性又张扬,在全校都很出名。但那个人在这个舞台上的表现可与那些传闻印象都不沾边。她沉静、高雅、锐利,声音和歌词却体现着倒不尽的纯粹和善意。
这可不是“品味不错”能概括的,怪不得,怪不得是她,实渕在心里感叹。
他又看向赤司,看清对方的表情,他自己也笑了:“小征,你笑得很开心诶。”
赤司没有否认:“很好的歌曲,值得来一趟。”
“值得来一趟”几个字从赤司嘴里说出来,分量相当于普通人连说三遍“太棒了”,叶山和实渕都听得懂,他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挑挑眉。
“我要去后台找海斗玩!”叶山勾住实渕的肩膀,显然是叫黑发少年陪他一起,他冲赤司挥挥手,“那赤司,我们先走了!”
“一起。”赤司说,脚步已经迈开朝门口走去。
这个回答让二人都很意外,但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要去找星野昭歌的,便跟上。
拐过走廊拐角,刚好看见昭歌和BTN几人从侧幕门走出,正要去休息室的方向。
叶山兴奋地大嗓门,挥挥手:“海斗!”说着拉着实渕快步走过去。
昭歌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停下脚步,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长长走廊另一头那抹耀眼的赤色。她回头冲着BTN成员笑笑:“一会儿直接烤肉店见咯,拜拜~”
说着她便快步走去,和叶山实渕相对而行,各自走向自己要找的人。擦肩而过时三人互相点点头算作打招呼,脚步都没停。
“你来啦。”昭歌在赤司面前站定,笑意盈盈。
“啊,我在。”赤司也在笑,他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少女光裸在外的肩上,“当心着凉,外套先穿着。”
“诶,不过这样你会冷啊,不如陪我去更衣室那边,正好我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说着两人就往更衣室走,等昭歌换好一身休闲清爽的常服出来,赤司正靠在墙边看手机。
昭歌走过去,递上少年的外套:“等一下我要和BTN他们去庆功宴,之前说好的。这次就先不邀请你啦,下次等我solo的节目,再邀请你陪我一起庆功。”毕竟海斗在场,昭歌不可能让这两个人在现阶段碰上。
赤司也很懂少女的考量,压下某个冒头的感觉,接过外套点点头:“好,那你去吧,少喝点酒。”
昭歌一听这话,挑挑眉开起玩笑:“那可不好讲,万一喝多了我就打电话骚扰你。”
赤司乐:“那我今晚不关机,不过十二点之后再打,在那之前我在上课。”
“那万一我十二点前就喝多了呢?就要打怎么办?”
“呵,那就打,我只是说在上课,没说不接。”
昭歌满意了,心下又是一片喜滋滋。
“那我走咯,不过在那之前……”她突然打开双臂,摆出一个准备拥抱的姿势,“首次表演,我对收花没兴趣,但也不能没有。不如赤司抱我一下,当做送给我的花吧。”
在少女的话音落尽前,少年的脚步就已经迈了。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头,把她拥进自己的怀中,脸颊偏过贴着她的发顶,酸甜的玫瑰香传来,他抱得很实。
“花会谢。”赤司说。
花会谢,会枯萎,会很快消失掉,但赤司征十郎不会。
赤司:喜欢的类型是品格高雅的女性。
嗯,外表举止高雅可以包装,审美品味高雅可以培养,但灵魂品格的高雅却是装不了的,个人认为昭歌还是很高雅的。
副歌歌词选自本章小曲,最后一句做了改动,原曲是一首超级温柔有力量的歌曲呢,强烈推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Chap.33 掌控欲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