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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28 求打赏 他看着她, ...

  •   本章小曲:苏运莹《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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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在昭歌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个逃脱手段,但一个都没有选用——因为她已经信誓旦旦地说出去了:我不跑。无论是出于胜负还是守诺,她现在都不允许自己跑。而且,她迅速找到了一个可以钻的空子——跳也分程度,而赤司没有做限制。
      少女转过身,荡着晃动的白纱鱼尾走到一边的小空地:“我只跳几个动作也行吧?毕竟我可没答应过赤司君要跳整首。这是我的底线了。”
      “几个动作,够了。”尾音还带着笑意,赤司干干脆脆地让她下了台阶,将便签纸扣了过去,转身坐正,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昭歌背身过去,轻咳一声,云手先动——仿佛有丝线穿起,牵动指尖、手腕、手臂,一寸一寸向两侧缓缓舒展开……
      日本舞讲究静中克制,动作到位便凝住,意境靠看客自己脑补;但中国舞可不是,讲究形神兼备,动作圆润流畅,舞蹈美的就是本身的意境。所以即使没有音乐,即使昭歌跳得很随意,动作也放得不开,但只要那股气韵拿住,中式美就拿住了一半,更何况穿的还是旗袍。
      于是赤司就见到那股气韵顺着昭歌的指尖,沿着她的每一寸线条,一路流淌下去。静止的玉壶春瓶此刻动了起来,一动起来,就变成了一条被风吹弯又吹不断的水流。
      而后少女开始回眸——扭转的腰身带动肩膀,肩膀再牵动下巴,眼睛排在最后。睫毛在光下投出碎影,那双浅灰棕的瞳孔从侧面一点点转过来时,带着点照片里见过的欲说还休。
      赤司此刻心跳有点快,但人一动不动,只有手握紧了扶手,屏息等待对方看过来。
      昭歌看过去了,但下一秒,那些气韵、那条水流、那未完成的回眸,全部在二人目光相接的那一瞬碎掉。少女整个人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转身扑到茶席边角蹲了下去,十根手指牢牢地扒住桌角,脸全部埋进手臂里。
      被晃了一道的赤司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还没看完。
      晃人一道的昭歌现在心里也只有一个想法:……太羞耻了!
      搞什么?真就给皇帝做舞姬?这个展开会不会有些太变态了!!!
      昭歌心里崩溃着,但她不能直接承认,于是闷闷地开口:“不行,这太难了,我看见你的眼睛就会……你饶了我吧……”
      会什么?赤司想,但立马就反应过来,那个答案让他嘴角那个从桃花糕开始就没收干净的弧度又往上走了一些。
      “饶你?不行。”他开口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散漫,边说边起身走到少女身边,蹲下去和她平齐,十分“贴心”地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你说看到我不行,可以不看。闭上眼睛或者蒙上眼睛,都可以看不见。”
      昭歌从手臂中抬起头的动作堪称机械呆滞,她盯着对方看了五秒。
      少女急了:“干什么!你是没见过女生跳舞还是没见过中国舞啊!非要看!”
      少年笑了:“没见过星野昭歌跳中国舞。”
      昭歌这下没话说,绕来绕去还不是绕回来了,左右都要继续跳。
      那就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呗。
      可是光闭眼睛不行,自己一定会忍不住睁开的,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到时候又要重跳一遍,那还有完没完了。蒙眼睛虽说有点变态,但好歹可以保证一次到位,可是拿什么蒙?
      昭歌环顾了一圈四周,偌大的房间竟然没有一个长度合适的布条,总不能现撕。
      赤司也陪她看了一圈,也没想到合适的,最后目光锁定在了自己的领口,手指搭上领带结,慢慢拽松,棕色领带被他抽出,递在空中——昭歌可以接,也可以不接。
      昭歌暂时没有接,她盯着那条领带,人稍微有点石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赤司征十郎,你不会是个变态吧……”
      这么说的话,赤司就稍微有些无辜了,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个设定有点过火,但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替代品,他在解决问题的嘛。
      但要是问他心里对这个设定是不是一点都不想?否认就是骗人的,但他自己不太想承认。于是他决定就“变态”这个词为自己辩驳一下,逻辑上线:“我的意思是,蒙上眼睛就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你就不用停,领带是目前最效率的唯一解。这里面哪个字体现了变态?”
      没有问题,连擅长挑刺的昭歌都挑不出这句话的毛病,但就是太没毛病了,反而让昭歌阴谋论了,她觉得赤司在装糊涂,但她不能直说。
      吃瘪让她心里憋了一股气,翻涌起强烈的胜负欲,把羞耻心完全盖了过去。
      那条领带的一端从赤司指尖垂落,晃了晃。
      昭歌决定了——她偏要迎难而上,先让赤司开心两分钟,马上她就赢回来。于是她一把抓过那条领带,站起身,咬牙切齿地对着赤司指指点点:“好得很,你完蛋了。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报复你的,给我好好等着。”
      赤司一头雾水,但少女已经转了过去,系好领带蒙住了眼睛,他也只能坐回去。
      依旧是云手起势,只是这一次视线里一片漆黑,昭歌要在黑暗中稳住身型,因此跳得很慢。但也正好给了自己思考如何报复回去的时间——既然赤司在这里装纯情,装理智,装听不懂,还搞得她脸红心跳的,那她就让他没法再装!她要让他也脸红心跳!这种时候,什么表面上的礼义廉耻,通通放放无所谓,她要赢!而且要玩就玩大的!最好能一局定胜负!
      于是四个动作跳完,赤司还在那里悠哉悠哉地坐着欣赏美人舞姿呢,甚至心情很好地喝了口茶,皇帝一样,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见第五个动作前,昭歌顺着上一个动作的衔接扯下领带,朝着赤司抛了过去。那领带抛得很高,赤司下意识被吸引了视线,正在判断落点,准备去接,余光中就见少女转着圈越靠越近,白纱鱼尾绽开如花朵一般。
      下一秒,和领带一起落下的,还有少女全身的重量——昭歌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赤司的呼吸断了很久才重新续上,眼睛都忘了眨。
      什么情况?!
      少女的手臂已经搭上了他的肩,另一只手从他的脸颊滑下来,顺着脖颈一路往下,严丝合缝,一丝一毫都没有离开他的身体,最后掌心平平整整贴在他的左胸口。
      赤司没有动,但少女掌下那颗心跳得比一分钟前快了太多,他知道,她也知道。
      此时昭歌笑了起来,那个笑容是赤司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准确来说,是从没在任何一个常规的女高中生脸上见过——大概祸国妖妃挂在脸上的就是这种笑容,主要是她那双上挑的狡黠小狐眼实在是让那种效果翻倍呈现:风情万种,媚眼如丝。
      ……等一下,这展开对吗???
      结果少女开口,带着笑意的声音也是百转千回:“人家跳完了~这位皇帝,您还满意?只是……哎呀……这心跳得怎么这么快呀?你不是一直在坐着吗,坐着也会累到吗?”
      ……请问,这是清纯女高中生应该玩的花活吗?!
      但昭歌才不在意,有能耐他赤司征十郎就一把推开她,那他就输了!她求之不得!
      赤司没有推开她,赤司只是低头看了眼搁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那里已经完全出卖了他的故作从容。而后他抬起头,从下往上,仰视着少女——赤司征十郎从不仰视谁,但这一刻出现了例外。
      他看着少女的笑颜,那笑容实在太漂亮,让他想起了第一学期开学那天在樱花道上他对少女容貌的评价:摄人心魄。那时这个词只是一个客观的形容词,与他无关,现在却成为了一个主观的事实,从他脑海中发出的。因此,这个词挤掉了所有原本应该想到的逻辑反击。甚至,他的右手离开了扶手,落在了少女的腰上。旗袍收腰的地方布料很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少女腰侧的软肉因为这只手绷了一下。
      “是快了。”赤司大大方方认了,只是声音沉了些,“在你把手放上来之前就已经快了。”
      昭歌其实能想到赤司不会那么容易就认输,但没想到他也这么敢。虽然腰被触碰什么的不算完全预料不到的事情,但是想象到和感受到毕竟是两回事。她觉得腰间酥酥麻麻的,那种感觉让她很陌生,也很害羞,下意识想要挪动重心离开那手掌,却在一秒都不到就被追上。
      赤司不让她走,他的手干脆握住了昭歌的侧腰。
      昭歌没辙,看来胜负一局定不了了……坑是自己挖的,硬着头皮也要撑下去。她眯了眯眼,没有低头,只是垂眼看下去,显得有点倨傲:“谁允许你搂我腰的?还说自己不是变态?”
      “你先坐上来的。”赤司答,答完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谁允许的?没有人允许,包括他自己。手追上去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想,他只知道,她往前一寸,他就不想让那一寸变成两寸。
      但手还搁在原处,甚至拇指又贴着旗袍上下蹭了蹭,蹭完了他自己才觉察到。降真香已经烧到尾调,和少女身上那股玫瑰味搅在一起,这个距离比任何时候都分明——玫瑰味好像不是原来的那种了,她换了香水……
      思路一打岔,下一句反驳就没有跟上,昭歌也完全不准备给他思考的机会,反唇相讥:“少在这偷换概念。我坐上来是我的事,我坐上来就等于你可以搂我腰吗?我可没有授权。你这话讲得很没道理。”说完笑得得意极了,同样是理智不完全在线的状态,但少女的拆台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就和条件反射一样,在这方面赤司不可能有她反应快。
      赤司自己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少女多会拆逻辑,他是领教过的,这样下去不行。但他很快想到了应对办法,嘴角继续翘着,仿佛酝酿着什么坏主意:“你说得对,没有授权。”然后那支握住少女腰肢的手松开了,放在一寸外,不贴着也不收走,“收还是不收,你来决定。”
      “我说收,你就会收?”
      “会。”
      昭歌不信邪:“那你收吧。”
      赤司一听这话,立马说到做到,只是将手收回的动作可算不上干脆——他故意贴着少女的腰线一寸寸撤回,让她直观地体会到“温度被收回”这个过程,甚至连自己的视线都缓缓收回,心机不可谓不重。他算得很准,当那只手已经放回扶手时,室内静了两秒,然后就听见少女有些气急败坏的一声“喂!”
      她不想让他收,这个念头让赤司再次愉悦地牵起嘴角,一切尽在掌握。
      “你自己说的。”他好整以暇地笑看回去。
      反将一军。
      昭歌又羞又气,羞的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喂”出声,气的是她不可能开口叫他放回来,如果那样说自己不就彻底输了吗!她可不想认输!
      于是她气鼓鼓地盯着少年,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角度反驳,最后气得鼻梁都抽动了一下,干脆小腿一蹬,作势就要从人家腿上下去。结果脚刚沾地,就听见少年略带揶揄的开口,把她整个人定在原地,揽住人家肩膀的手臂都还没能收走,僵着那个动作听他讲完。
      “又跑。之前跑掉,让我等了五个月。这次准备跑多久?”
      五个月?五个月之前是什么事?昭歌想了想,又是那堂家政课。
      不是吧,难道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
      想到这昭歌不太敢相信,觉得他在夸大其词,但又觉得是赤司征十郎的话,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夸大其词。于是在心里难免涌上一股甜蜜蜜的滋味。
      她强压着笑意,梗着脖子嘴硬,但人已经又坐回了赤司腿上。
      “我这不叫跑,我这叫起身。我怕给你的腿坐麻掉,这叫作贴心好吗!”
      “啊,贴心吗……”赤司觉得好笑,指了指斜对面的空椅子,语气依旧散漫,“如果怕我腿麻,应该坐到那边去,椅子一直在那里。”然后他又故意展示了一下那支收回的手,“手也已经收回,如你所愿。所以,现在坐在我腿上的人,到底是在贴谁的心。”
      昭歌一听自己确实没理,开始耍无赖:“哼,你管我坐在哪里,我现在就要坐在这,我自己的家,我要坐哪自己说了算。”说完怕赤司继续回嘴,赶紧转移话题,毕竟她想出来一个新的坏点子,“话说回来,我今天表演了这么多节目哄你开心,赤司君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说着伸出自己的小手,手心朝上,煞有其事地又开始角色扮演,“贵客,求打赏。”
      又开始玩……赤司拿她的玩心真的是没办法,但是每次玩归玩,好像他本人也挺快乐的。于是他心情很好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牵住了少女的小手,搓了搓她的手背,顺着演:“说吧,想要什么?”
      昭歌计谋得逞一半,毫不留情挣脱那手,装模作样地傲娇起来:“是你奖励我,不是我奖励你。想牵我的手?等打赏完,我心情好的话会考虑考虑。”
      赤司空掉的手悬在半空。
      然后就见少女的视线从他的双眼移走,黏在他身体上一般,缓慢地一路滑下去,最后停在某一处。昭歌的嘴角牵了起来,歪在一边,坏得很不正经。
      “看看腹肌。”她说。
      赤司感觉自己的腹肌条件反射一般紧了一下。
      他长这么大,被不计其数的人注视过,站在聚光灯下,站在赛场中央,站在致辞台上……可从来没有哪一道目光造成过这种反应。
      她刚才说了什么?
      赤司有点不可置信,抬眼确认,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确认“腹肌”这个词确实是从星野昭歌嘴里出来的,确认她此刻坐在他腿上、手揽在他肩上、视线落在他腹部,正在对他提出一个赤司家的家教和他本人全部社交经验都没有给他备过预案的要求。
      但他刚刚答应了会“打赏”,现在无法马上找到退路。
      五秒后,他动了。
      异色瞳紧盯着少女的双眼,双手落在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从那里开始——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像是故意在吊昭歌的胃口,但不完全是,他自己也不确定要不要继续解,只能硬着头皮试探下去,去赌一个可能性,赌少女会自己先不好意思。
      第一颗扣子松开,前胸开始露头,昭歌不动声色地吞了下口水。
      少年的手指移到第二颗上面,没有立刻解,捏着扣子边缘,视线始终没从少女脸上走开过。
      “继续吗?”
      “继续啊,为什么不继续,还没看到腹肌呢。”
      “还没看到,好。”
      第二颗扣子解开时,领口往两边散开,胸口上方露出一条窄长的线,昭歌没挪眼,等。
      第三颗扣子解开时,衬衫从胸口到腹部往上全能敞开,两人心里清清楚楚。赤司自己的喉头也动了动,但他没有继续往下,把手放回椅子扶手上,整个人靠回椅背上看向少女。
      “腹肌在下面,你自己来。”他再赌一次。
      昭歌强撑着,一秒都没耽搁干脆地捏住赤司的第四个扣子,等他开口反悔。
      但赤司没有反悔,他也在等她反悔。
      僵持片刻,最终昭歌确实是下不了手。毕竟为赤司征十郎宽衣解带什么的,这个概念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自己的脑子要被烧冒烟了。更何况她的手贴住了他的衬衫,少年人的体温通过薄薄的布料蒸腾上来,实际上并不能算烫,但把她的脑子烧得更加烟雾缭绕。
      僵持了许久,她终于认输了。
      但她认输的方式也是别具一格——手挪到了已经被解开的第三颗扣子上,开始一颗一颗为他扣了回去,一边扣,嘴上还一边故作轻松地嘟嘟囔囔:“把衣服穿好,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不能随便给人看的。”反倒还成了赤司的不是了。
      而少年此刻并不准备回嘴反击,他正沉浸在一种软绵绵的温暖里。和被擦嘴一样,被系扣子这种事情,也是太久没有人为他做了。
      他正怔愣着,就见昭歌扣好扣子说了句“好了不玩了”,接着小腿一蹬就要走。
      又要跑?赤司征十郎表示:不允许!
      他左手的发动速度和在篮球场上截球一样快,在昭歌即将迈出离开的第一步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往回一收的力道不大,但很准——昭歌的重心还没稳住就被拽了回来,整个人跌进了赤司怀里,比方才更近地坐了上去。她想撑起赤司的肩膀起身,少年的另一只手却已经从她腰后绕了过去,握住她的侧腰;那只拉她的手已经松开,顺势攀上她的背,扣住。
      他把她箍在了怀里,两人的胸膛相隔不到一掌宽。至于脸,更是近,近到只要昭歌愿意稍微低些头,赤司就可以吻得到她。
      心跳得太快了,比打完一场比赛后的心跳还要快,赤司相信少女此刻一定也是一样的,因为她的呼吸现在也是快得不行。那呼吸细细密密地落到他的脸上,很痒。但很痒的不止他的脸,还有心——他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少女的唇瓣,就一秒,马上落回她的双眼,开口,声音却比今天说过所有话都要沉好几个度:“你说不能随便给人看,但你看了。”
      昭歌的嘴动了动,但没能说出什么来,可赤司的目光又被吸引过去了。
      ……完了,好像闹过火了,两个人都不服输地你来我往,竟然把进度赶到了这个地步。
      ……按理来说现在自己应该松开她,应该拉开距离,他的家教他的理智都在冷冰冰地着警告他,但他的身体明确地告诉他:不要,他不想。
      ……真的好想吻她,但他该忍。
      ……可这也太难忍了,这叫人该怎么忍,他的内心十分挣扎。
      下一秒,有什么最终还是挣脱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吻上去,只是把手从少女的背移到了肩,略一使力,把她那颗高高在上的头带低了一些,鼻尖几乎蹭上她的。然后他在那个距离停住,不再往前,试探昭歌的想法。
      而昭歌……她的大脑全面宕机,留给她的只有满屏报错的雪花点,整个人全部懵掉。
      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实在是太紧张了,紧张到根本没有脑子去思考自己想要还是不想要,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亮逃跑的红灯。她也情不自禁地垂眼看了一眼赤司的嘴唇,然后就像视线也会被烫到一样,立马移到了一边,根本不敢看回去。
      赤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视线的落点,心下也了然:她也很想,只是她很害羞。
      这时昭歌开口了,带着她惯常的嘴硬态度,底气却减了不止一星半点:“那,那怎么办?我总不可能给你看回来吧,看了就看了呗,我还要打赏你吗?”
      “看了就看了?”赤司把她的话接过来,扣在少女肩上的手已经滑到了后颈,“但你上一秒看的地方,好像不是扣子。”说着那只手压了一下,把少女的头又带低了一些,他则顺势把嘴唇移到她耳边,呼吸全落在她耳廓上,“要我告诉你,你看的是哪里吗?”
      闻言昭歌整个身子都颤了颤,本能想要后退离开赤司的呼吸范围,但少年一丝一毫都不让,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昭歌快要羞死了,如果她是一只螃蟹,现在已经熟透了,她只能保持着那个姿势,回答时尾音都在颤:“不,不用了,谢谢你……我心里有数。”
      赤司一听这话,笑了:“心里有数。”既然有数那就好办了。
      放在少女后颈的那只手,开始动了——顺着下颌滑下,虎口托在少女的下巴上,指腹捏在两侧,力道很轻。
      昭歌的心都提了起来,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她竟然有一点点……兴奋?
      “那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吗?”赤司开口了。
      他把自己的唇从对方耳侧带回,沿着她的脸颊,在嘴角外侧停住。然后拨了一下少女的脸,让她自己朝他偏过来。
      “不是刚才。”他已经想了太多次。
      这一次终于吻了上去。
      昭歌颤动着眼睫,先闭上了双眼。
      嘴唇贴住的时候,赤司搂在后腰的手把少女整个人向他胸口带了过来,另一只手还捏在她下巴上没有松。闭上眼的那一秒赤司听见了自己的心跳,隔了半拍,胸口传来了另一个,跳的更快。降真香已经烧到尽头,最后一缕白烟散进两人之间那点几乎不存在的空隙里。
      她的嘴唇比桃花糕软,他想。
      搂在后腰的手又收紧了一点,嘴唇贴的更紧。
      昭歌整个人都已经软掉了,脑子,身体,心,都快要化成一汪水。
      在水中,她突然想起当初在全中篮球赛上的一见倾心,或许自己从那时就在积攒渴望,只是那些渴望全都被自己封存在了心里那层未化开的冰层之下,从来不看,但越积越多,从未消失过,否则怎么解释自己此刻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靠近些,我想再更近一些。
      昭歌回应了,嘴唇在少年的试探下微微张开,放人进来。她的两条手臂都滑上了赤司的脖颈,紧紧收拢。反正人也已经没有力气了,干脆贴了上去,将少年压靠在椅背上,椅脚在地板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响。
      赤司的脑子彻底交了白卷,他的理性部门集体开门让路,接下来的全部都由本能接管。
      昭歌偏了一下头,他跟了上去,嘴唇从贴着变成含住。
      他的手指没入那红酒一般的发丝中,戳歪了少女的玉簪,没人去管。少女的手指也滑进那头耀眼的赤红短发中,指甲轻轻剐蹭到头皮的那一下,让赤司喉咙里漏出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声音。
      放在少女腰上的五根手指张开又合拢,把人揽得更紧,握得更实。放在少年肩上的小手也移向他的脖颈,指腹搭上他的动脉,按住,她在那里感受着他狂跳的脉搏。
      玫瑰的气味从少女的领口涌上来,再也不是那种干冷的调子,而是带着一丝酸甜,让人闻得有些醉,在这个距离变成和两人的呼吸分不开的东西。
      两人就像已经蓄满水的堤坝,只要开了一道口子,过往那些悸动、憋闷、迷茫和渴望,无论零碎还是密集,无论浅淡还是浓重,纷纷挤在一起,汹涌而出,化在这个吻中。
      吻比预想的长了很多,嘴唇分开的时候他们都听见了声音。
      赤司征十郎看着星野昭歌,用了今天所有时刻里最短的距离和最长的目光。
      然后他开口。
      “昭歌。”少年的拇指移到少女唇边,擦掉那里的一小片湿润,笑了笑,“‘星野桑’,这个称呼以后都不叫了。”
      “嗯。”少女有些羞涩地垂下眼,低低地应了声,然后张了张嘴,也想叫出那个名字,但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有些心虚地避开了赤司的视线,搂住他的脖颈,埋头在他的颈窝,闷闷开口:“但是,我不太好意思叫出口赤司的名字,我现在只能做到不用敬语……额,那个……我,我没有要故意吊着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太适应,但我会努力适应的,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
      赤司埋在少女发丝的手揉了揉她的头:“昭歌没有吊着我,姓氏就姓氏。不过……”他的手从发间抽出,把那根歪了很久的玉簪摘下来握在掌心,“‘征十郎’这三个字,我会替你记着。什么时候叫得出口,什么时候来要回你的簪子。时间的话,可以给你,但是要跑的话,不行。”
      “我不跑,看我今天都没跑,多厉害。”昭歌的声音娇娇闷闷,细细小小,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些,哼哼唧唧撒起娇,“再抱一会儿,腿酸腿麻和我讲。”
      “不酸,你很轻,别动。”说着赤司抱着少女颠了颠,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更放松地靠上椅背,闭上眼睛,脸颊贴在少女的发顶,轻声道,“你说‘一会儿’,我的‘一会儿’可比你的要长。”
      昭歌也放松下来,挂在少年身上,也闭上了眼睛,笑了:“真好。”
      有这样的一天真好,有这样的时刻真好,有你真好。
      没人再去提打赏的事,最好的打赏,今天两个人已经都拿到了。
      还要什么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28 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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