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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27 天地缓 他的脑子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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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曲:东韵Dongyun《【古琴】天地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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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歌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刚吸进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那里出不来。
她心中那个毫无裂痕,封闭地像一堵墙一样的赤司征十郎,在说他的母亲。
赤司夫人五年前过世的消息她还是略有耳闻,豪门圈的消息大多都共通,这种事情更是没有藏的必要,毕竟吊唁要办,星野岚当初还去参加了葬礼的,她记得这件事。
这人真是……真是不裂则已,一裂就裂个大的,搞得她懵了两秒。
但她不能呆,这种时候一定不能呆,一定要做点什么。可是她安慰人的这项技能点就没怎么点过,平时安慰朋友说过的最暖心的话也只是“别难过了,我一直在,我陪着你”类似的,这种没有什么实际营养的废话。应付小打小闹还可以,但亲人离世可是创伤性事件,这种大事她可怎么安慰,而且可这是赤司征十郎的创伤,马虎不得。
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且十分久远,共情或安慰都是没有意义的,毕竟当事人说不定早就已经消化完毕,他现在可能只是在反刍痛苦的回忆,不能让他脑子继续卡在痛苦上。
昭歌说干就干,果断行动起来,一步迈到赤司身边,牵起少年垂在身侧的手。
这一次,是她主动找的他。
但赤司没有转头。
“留了什么?”昭歌把声音放得很轻,像是不忍惊动,拇指摩挲着少年的手背,引导他继续讲,“如果赤司君不介意,可以讲给我听听吗?”
面对痛苦第一步,说破无毒——不能憋着,人会憋坏。
赤司感受到手背上被抚摸的力度,轻柔小心地就像在试图抚平什么。手心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比屋外的日光还要暖一些。他缓了口气,感觉心里那道墙的塌角又落了几块砖。
“乐谱。”他开口,目光还停留在那张女人抱着婴儿的半身照上,“她生前弹钢琴,留了一些手抄的乐谱。和她其他的东西一起,放在赤司家的库房里。”
说到这他喉咙莫名卡了一下,后知后觉那个词有多不对劲。
库房,不是琴房,不是书房,是冷冰冰的库房。
而且是他在切换到这个人格之后,自己亲手清理进去的。
“我很久没有打开过了。”最后一句轻得不像赤司征十郎本人会说的话。
昭歌闻言紧了紧手上的力道,赤司顺势看向他们交握的双手,也紧了紧。而后抬眼看向少女,本以为她现在的脸上可能会出现难过、怜悯、或者是心疼……等等他可能会应付不来的,带有浓烈情感色彩的表情。但是没有,少女只是神色平平地仿佛沉思着什么。
下一秒,她居然笑了,在这么悲伤严肃的场合,笑了。
只见她扭身绕到赤司面前,歪着上身歪着头,从下往上仰视着少年的脸。从那个角度,屋外的日光落进来刚好照亮她的脸,那眼睛亮晶晶的,笑容也是亮晶晶的,而后听见她欢快又雀跃地开口,语气天真地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朋友。
“那我们的母亲在天上一定会成为好朋友,她们肯定会一起弹钢琴,一起写谱子,说不定还会一起喝下午茶,就像我们每天在办公室做的那样。我母亲肯定会分享中国的点心给赤司阿姨吃,赤司阿姨可能也会把和果子推荐给母亲吃,她们一定每天都很开心!一定。”
面对痛苦第二步,转换思路——不是把痛苦翻页,而是翻面,说不定背后就写着美好。
异色竖瞳收紧了。
母亲弹琴的样子赤司记得,那侧脸的轮廓,甚至手腕抬起的弧度,都被他封存在记忆里最安静的那间房中。现在少女却把另一个人领进了那间房,让两个彼此从未见过的女人坐在同一架钢琴前。
那一刻,好像他们不是站在一间装满遗物的屋子里,好像墙上照片里的人真的只是去了远一点的地方喝下午茶。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成型,而他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赤司注视着少女的笑颜,那表情中刻意扮小孩的痕迹很明显,但他却连一丁点反感都没有。实在是那幅画面想象出来太美好了,他甚至觉得两人现在好像都不是十六岁,而是两个还在上小学的小朋友,小女孩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给小男孩,只是觉得他可能需要。
相牵的手收得更紧了。
“诗织,她叫赤司诗织。”
“好美的名字。诗织,月见,都超级有诗意呢,美!”昭歌笑笑,继续努力,“两位美人肯定很合得来啦,赤司君就放心吧,说不定现在两个人就在一起玩呢。”
赤司的眼眸终于柔下来几分。
昭歌的心也跟着放下来几分,但这样还不够,光是沉溺幻想,痛苦仍有一天会反扑。
她捏捏少年的手,声音又轻了回去:“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弹给你听,诗织阿姨的谱子。”
面对痛苦第三步,永远向前——痛苦就是痛苦,可以被逃避,可以被掩盖,甚至也可以被治愈,但痛苦不能被否认,不可能“没有存在过”,所以,在彻底好起来之前……
要往前看,赤司征十郎,看未来,你看看未来,我陪你一起,昭歌在心里蹦着高地喊。
赤司接收到了她的用意,他的眼神中有一些昭歌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然后就见他抬了抬昭歌的手,让她站直回去,开口:“谱子在赤司家本宅,我叫人送来。”
昭歌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重新舒展开的笑容回归惯常的松弛:“那赤司君下次来玩的时候带上谱子来咯,我会好好弹的,云宅随时欢迎你。”
随时,这个词听得赤司心里很舒服,他牵起一个微笑:“好。”
下一秒,他松开了少女的手,朝门口走去,在跨门槛之前停住,侧过身回看:“走吧,带我去看古琴。”他还没忘记今天的正题呢。
可是这一松给昭歌晃点了,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松开她的手了。
虽然理性告诉少女,那是别人的手,本来就做不到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的。但是,她就是觉得很失落——第一次,是他要调整领带进门,她能理解;第二次,是他要替她关上旧皮箱,她也能理解;那么这次是什么意思?去古琴那边还有一段路,为什么手手不可以牵了!
昭歌委屈,但昭歌不说。
殊不知,她的这种困惑和茫然,是赤司早已习惯的感情状态,而且全部是她给的。
如果赤司知道少女此时的心路历程,会不会仰天长叹“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不知道,但一定会长舒一口气——星野昭歌,你也有今天。
至于赤司第三次松开手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需要缓一缓。方才那么高强度的情感暴露,对于他来说其实是一种很不舒适的状态,所以即使察觉到了少女被松手那一刻的卡顿,现下他也实在没有精力去和她拉拉扯扯。
身体接触,暂时免了,让他的心单独休息一下。
昭歌无话,闷闷地应了声就领着赤司走去茶室,古琴就在那里。
茶室位于别墅一楼的角落,两面都是通透的整面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室外的中式园林美景,室内也摆放着盆栽造景,和日式的那种禅宗诧寂风茶室又是大不同。
安静也是安静的,但一打眼就是那种有温度的文化感。
昭歌进门先招待着赤司入座,而后坐在茶席另一边开始走泡茶的那一套流程。为赤司斟好茶水后,她没有立刻去碰那把古琴,而是从一边矮柜里的瓶瓶罐罐中挑了一个白瓷瓶出来,又翻出一个天青色瓷质的类似小香炉一样的东西,开始打香篆。
压灰、填粉、脱模……昭歌全程一言不发。
直到脱模完成,一丝边角都没有塌陷,她的心才彻底沉下来,静下来。
燃香,和盖,袅袅白烟从香盖中钻出,带来丝丝缕缕有凉气的药香,昭歌这才淡淡开口:“这是中国道家的引鹤降真香,我觉得还挺舒缓压力的,很安神,赤司君平时那么累,就在这里稍微放松一下吧。”
赤司深深地嗅闻了一下那香气,放下茶盏:“星野桑为什么觉得我累?”
这时昭歌已经取来古琴放在案边,闻言挑了挑眉,一副狡黠样:“我猜的。我是不知道赤司君是不是真的不会累啦,但如果是我,我会很累,非常累,所以,我姑且当做你很累来处理。总之,累不累都可以休息一下嘛,人总是要放松的。”
她这幅无所谓的态度,反倒将赤司的情感防御又卸下了一层。
少年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情感上的起落,有的防备是被剥掉的,有的防备是自己脱掉的,总之现在心里确实稍微有些疲累,如果再被戳穿,可能真的会把心防重新垒起来。但是昭歌在这方面的直觉出人意料地很敏锐,大概是因为自己就是一个常跑的人,此时反倒能够将心比心。于是她面子给了,共情给了,根本不在乎赤司要不要承认,反正她就自顾自做自己认为对他好的事情就可以了,她这么做本来也用不着他回应,爱说不说。
结果赤司反倒承认了:“不用猜,累。”
昭歌完全没指望他会认的,听到这话立马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过去,只见少年已经闭上眼睛靠上椅背了,只给了一个指令:“弹吧。”看来是真累了,多一个字都懒得给。
按理来说,以昭歌的性格,现在多少都会打趣两句,但她没有。她温柔地笑了笑,即使对方看不见。而后低垂眉目,声音放得极轻:“嗯,好好休息。”
第一个音奏响的时候,那个赤色的后脑勺往椅背上沉了一点。
古琴和钢琴的音完全不同,钢琴音比较实,古琴音带着一种空。一个音拨出来,大半落在弦上,小半散进木头和空气里,没有延音踏板替它续命,自己走完自己的路。
旋律散开来,像山顶缥缈的云雾,缓缓地移。
赤司的呼吸都跟着放缓了,肩膀随之松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什么都不用做。
从有意识开始,他的脑子就很少真正空下来过,总有下一步、下一件事、下一个需要处理的日程排在那里候着,就连回到自己家,接的第一个东西都是计划表。
……难得什么都不用做。
琴音走到中段时音色沉了下去,像从山巅落回人间。他听得见少女指腹滑过琴弦时细微的摩擦声,和窗外有风拂过桃花树叶时掀起的沙沙声。绿茶的清香和烟雾的药香交缠着,一路绕,一路轻柔地向他飘来,将他整个人轻缓地拢着。
缓,时间是缓的,空气是缓的,就连意识都是缓的。
天地皆缓缓。
最后一个音走了很久,直到散尽,赤司都没有睁开眼睛。
曲子已经结束了,他知道,但身体还留在那个速度里,比他认识的自己慢了许多。他在那个慢里多待了几秒,然后睁开眼——昭歌正笑意盈盈的注视着他,虽然眼睛里并没有完全褪去那种惯有的聪明的精光,但温柔松松垮垮地挂在脸上。
赤司看那笑容看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沉了些:“几分钟了?”
“三分钟,感觉怎么样?”昭歌收回视线,边说边伸手去摸赤司的茶杯,觉得有些凉,于是干脆地泼掉,为他续上新茶。
“三分钟……不像三分钟,很安静。”赤司的目光追随着少女手上的动作,“星野桑一个人的时候也弹这首吗?”
一个人,这三个字落在昭歌耳朵里时,她眼睫颤了颤,但很快被笑容盖了过去:“嗯……也有别的曲子,但比较喜欢这首,所以常弹……一个人的时候我也会干点别的,可别小看我,我的乐子还挺多的。我喜欢找乐子,一般不会固定一个乐子,轮着来。”
“找乐子……我不太找,东西到了手边就用了。”说到这赤司顿了顿,接下来的一句话想拦没拦住,趁着防御系统松懈的时候就溜了出来,“你教我。”
算了,今天都先不拦了,他想。
“你确定吗?”昭歌没忍住笑出声,有点打趣道,“我怕到时候赤司君乐子没有找多少,自己倒是变成我的乐子了,五月份那节家政课的经验教训还没有吃够吗?做司康那次。”
赤司怎么可能会忘,半小时被晃点N次令他印象深刻,于是他也笑了:“记得。经验教训确实有一条——教学完成,人跑掉了……所以星野桑如果教我,这次打算教到哪一步?”
昭歌有点尴尬,她当然知道赤司指的是什么,但她调整得很快,撇撇嘴角:“果然人不能留把柄,留把柄就要被人翻旧账。”然后把球又传了回去,“赤司君想我教到哪一步?”
赤司没有立刻回答,垂眼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盏与话语一同落下:“从上次停下来的地方。”
昭歌闻言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上次喂完司康,她跑掉了,但现在她不准备再跑。于是盯了少年几秒,饶有兴致地笑了,捞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说的中文。
电话挂断时,赤司开口:“星野桑说中文的时候,感觉很不一样。”
昭歌傲娇地“哼”了一声,没理会,双臂叠在胸前,一副等好戏的样子。
过了几分钟,茶室门被敲响,得到昭歌允许后,王管家走进,放下一个木托盘就离开了,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中式点心。昭歌走去赤司身边,倚上茶台,带上手套,和上次一样。掰了一块桃花糕,递到少年的嘴边——也是一样,碰到了他的嘴唇。
少女笑意盈盈,带着明显的挑衅:“请你试毒,赤司君敢吗?”
又一次昨日重现,上次她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但这次明显是意识到的。
意识到了还做一样的事,那这就不是同一件事了。
赤司的嘴角愉悦地牵了起来,也复刻了与曾经一模一样的动作——注视着少女,就着她的手,咬下了那块点心。
“比司康甜。”少年说。
可是昭歌才不管你甜不甜的,她现在脑子里只有胜过上一次的自己,调戏加倍。
“这次可没跑哦。”少女笑得一脸轻松,细看还有些得意。而后她注意到赤司的嘴角沾了点糕点碎屑,计上心头,很自然地抽出纸巾替他擦了擦,“早知道掰小点,都蹭嘴上了。”
少年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任她擦,同时脑子里回想着:被人擦嘴这件事,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想不起来了。
结果他正沉浸在这种温情时刻呢,就见少女擦好就直起身,眼神中还是带着挑衅。
……所以她擦嘴是故意的?
……好,很好,非常好,要玩一下是吧?
赤司转过身,开始用桌上可用的物品净手。
昭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心想他要干什么,反击?可是那么正派的赤司征十郎能搞出什么花活啊?还能比自己不要脸?还能比自己豁得出去?还能比自己会调戏人?
可是她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星野昭歌不是当时那个会惊慌失措的星野昭歌了,没错。但是,未必赤司征十郎就一定还会是那个克己复礼的赤司征十郎啊。
Too young too simple。
只见赤司净好手,同样掰下一块糕点,递到昭歌的嘴边,他都不需要碰到她的嘴唇,他只说了一句:“换你了,我没戴手套。”而且他掰得很小,要吃到,就必须碰到他的手——少女自己说的掰小点,他可不是故意使坏的,听她的嘛。
星野昭歌,想赢?呵呵。
赤司不需要不要脸,不需要豁得出去,不需要调戏人,他只需要靠近,就可以了。
高回避为什么是高回避,就是因为防御值太低啦,防不住,只能跑。
昭歌的挑衅微笑瞬间碎得分崩离析,很夸张地倒吸一大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回去,眼睛瞪得铜铃大,话说得咬牙切齿:“赤司君,是否有些,得寸进尺?”
赤司不语,只是微笑。
少女咬住了下唇,恨恨地,然后在心里给自己猛猛打气:不跑不跑,不能输不能输。
“我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你等一下。”她说。
诚实,是一种美德。
赤司好整以暇地点点头。
于是昭歌把视线投向窗外,开始深呼吸。
第一次,深呼吸,刚准备咬——下不去口,失败,还没准备好。
第二次,深呼吸,刚准备咬——在那块糕点上犹豫了半天,结果气泄了,再来。
第三次,深呼吸,事不过三,管他三七二十一,她要赢,闭眼冲了!
昭歌心一横,总算是咬下去了!
赤司在一边看着,心里乐得堪称心花怒放。不是幸灾乐祸,就是觉得少女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好玩的不行,他打完一场比赛下来都未必要做这么多次深呼吸,她有必要吗。
乐子,他的乐子还用再找吗?就是星野昭歌本人啊。
昭歌咬完就用小手挡住嘴开始嚼嚼嚼,这个时候倒是知道矜持了。她不敢看赤司,偏过去的脸上已经红透,羞愤交加,但还是羞多一些——那块糕点实在是太小了,别说嘴唇,她舌头都碰到了。
她怎么能受得了?!
少女缓了大半天,赤司也不催。
等她终于冷静,才瞪了少年一眼,愤愤地开口:“可以了吧?歌也唱了,曲也听了,还附赠了一次糕点投喂,赤司君现在也该满意了吧?我今天真的应该收你门票和表演费。”说完自己小声嘟囔,“这简直就是皇帝待遇。”
确实是皇帝待遇,抛去那些稍微有些跌宕起伏的情感波动,赤司今天大体需要做的事情只有几样——逛园、闲座、听曲、闻香、品茗、吃糕点、牵美人小手……奏折都不用批。
雅致,很雅致,又雅致又舒适,真皇帝都没有这么舒适。
赤发的皇帝本皇也这么觉得,但皇帝本皇还不满足。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便签,展开,放到了昭歌面前,三行字朝向她的方向。钢琴古琴前的方框都被他不知什么时候用笔打上了勾,“舞蹈”两个字前却干干净净,等着人确认。
虽然他当初说了“慢慢来不急”,但今天的节奏看起来哪里像“慢慢来”,不试探着逼一下少女都对不起他的引以为傲的洞察力。
“清单还差一样。”皇帝说。
昭歌毛了:“赤司君!你今天真的是非常得寸进尺诶!我说过不跳的。”
皇帝不否认,皇帝不说话,皇帝只是挂着饶有兴致的微笑盯着她。
昭歌实在是被那双异色瞳盯得压力山大,就算他在笑,那双眼睛的压迫感也还是很强。少女选择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昭歌试探着移去眼神看看反应,结果那双眼睛还在盯!
皇帝的意志,不是和你开玩笑的。
昭歌觉得她的脑子连着整个身子,真是快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