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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18 大赢家 他的碎发飞 ...

  •   本章小曲: ONE OK ROCK《Always coming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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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的九月根本就不冷,30°C的午后,甚至可以称得上炎热。在这样的气温下,昭歌那十分扎眼的发抖落在赤司的眼里,几乎不可能被领会到其他意思。
      她在害怕他,这不是少年想看到的,那一刻心跟着沉了下去。
      周围的同学们还在庆祝,有人拍赤司的肩说了句什么,他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却根本没去听那人到底讲的什么话。
      他绕过前排仍在击掌的人群,朝后排走去,最终到昭歌身边坐了下来,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空椅子,那个被踩坏的金色手花还静静地躺在上面。他没有立刻开口,昭歌也在沉默。
      该说些什么?要说“别怕”吗,那样只会让少女更快地逃走;要道歉吗,可是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说要哄哄她,可是在他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面对过类似境况的经验——他从来没有试过去哄一位因为见识了他的愤怒而感到害怕的女性,还是喜欢的女性。
      这题太难了,比解将棋残局还要难。
      赤司把毛巾从脖子上取下,叠了两折搭在膝盖上,做了一个呼吸的停顿,然后侧过头看向昭歌的随身小包,找了一个非常合理且安全的话题:“星野桑,有创可贴吗?”
      昭歌这才恍若初醒一般反应过来,呆呆愣愣地“哦”了两声,低头翻找起来。
      在赤司比赛的时候,她离开会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抽了一根烟,其实心情已经大体平复了的。那一抖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现下她也觉得十分尴尬,因为她并不认为赤司做错了什么,反而因为自己和海斗的闹剧导致赤司受伤,她觉得愧疚之情简直无以言表。
      随着创可贴一起递给赤司的还有她的道歉,声音闷闷的:“真的很抱歉,都是因我而起,害赤司君受伤,我很过意不去。”她巧妙地把海斗摘了出去,将一切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头上。无关情爱,这是一种义气,从小到大海斗惹出事,她都会习惯性地帮他善后。
      赤司也不想和她多聊朝日奈海斗,接过创可贴,很干脆地驳回她的道歉:“那是我自己的判断,上前阻止,是因为我认为有必要。星野桑不欠任何人一个道歉。”他可不想让她把这件事当人情债来还。
      既然如此,昭歌也很识趣地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到底是觉得欠了人,心下更加不安。
      她转头看向正在贴创可贴的赤司,没有镜子,她想帮他看看有没有贴歪。但在目光触及到那处显眼的红痕时,她心底那股名为“心疼”的感觉不受控地涌了上来,而她已经顾不上去掩饰——那股心疼太强烈,反复撞击着她的心。平常总是桀骜挑起的眉毛此刻向下撇成了八字,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赤司就伤在那个位置:“这里,疼不疼?”
      赤司的手顿住,眼睫快速地颤动了一下,继续动手把胶布处贴牢后,才抬眼看向她,这还是目睹了昭歌那个寒战之后,两人第一次正式的对视。
      “不疼。”他说。
      “怎么可能不疼,划了那么长。”昭歌的眉毛紧紧地皱到一起,语气透着急切和无措,“只是创可贴行吗?要不要去医务室处理?消毒冲洗还是什么的?你教过我,但我忘了。”
      赤司的确教过,在那个弥散着酒味的凌晨篮球场,昭歌醉得晃晃悠悠的,手里的酒精瓶歪得几乎要洒出来。那晚发生了许多,他本来以为她再也不会提,甚至都会忘记。
      “不用去医务室,划痕很浅,这样就够了。”赤司想了想,继续说,“是先冲洗,再消毒。顺序错了,但内容没错。看来那天的事,星野桑并没有忘光。”
      昭歌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略带羞恼地瞪了赤司一眼,抿抿唇却没有回应。随后她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一般地吐出两个字:“不行。”说完便一脸急切地起身,动作迅速地跑掉了。
      赤司的目光跟着飞扬的酒红色发梢穿过帐篷阴影,穿过应援区尽头举旗的同学,直到那抹暖色彻底消失在会场入口外刺眼的日光中,他的掌心还握着那条创可贴的包装纸。
      她又跑掉了,“给予、惊慌、回退”,和以前许多次的回避一模一样的行为路径。
      这一次,她也不会回来了。
      赤司收回视线的时候,从他的鼻息间呼出一段长长的气,算不上是在叹。他只是准备好再次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心里隐隐约约还是残存一丝期待——也有概率她会回来呢?
      操场广播播报女子接力跑成绩的声音远远传来,前排A班的同学们在雀跃兴奋地振臂欢呼,锣鼓声淹没在铺天盖地的热闹喧腾中。可那些声音撞到赤司这里都仿佛绕了道,留他一人沉默地独坐原地。
      十分钟过去了,他闭上了眼睛,一会儿还有他的项目,就照常取得胜利就可以了。
      这届体育祭,也就这样了,不会有什么特别。
      这样想着,身后却传来慌慌张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听就是不擅运动的人在凭本能乱跑,连呼吸节奏都不会管理,其间还夹杂着塑料袋子的哗哗声。
      那个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了。
      “我……我去医务室……拿了……药水纱布……果然还是……好好……处理一下吧。”昭歌的声音传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两个词就要顺一下,能把一句话说利索都是在勉强。
      赤司的眼睛睁开了,睁大了。
      他看见昭歌甩开椅子上那个碍事的手花,毫不心疼地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就挨着他坐下了,这次没有椅子会再隔住他们。她低头在袋子里翻翻找找,酒精瓶都差点没拿稳,喘息把后背带得起起伏伏,即使是这样,她那张小嘴也没有停下:“赤司君……放心……我问了老师……这次流程……我记得很清楚。”
      最后她掏好一根棉棒蘸饱了酒精,这才抬起头看向赤司,语气满是小心翼翼:“我可以……碰你吗?”
      推搡同班运动员应援的时候,她没问过意见;拍打朝日奈海斗的后背要下来的时候,她也没问过意见;但是现在,她要帮他处理伤口,她却问“可以吗?”
      “可以。”赤司侧过脸,把受伤那侧朝向她。
      “那么,失礼了。”昭歌声音比平时轻了一大截,像是怕会惊扰他。
      她的指甲勾上那张创可贴的边角,轻轻刮了两下,没刮下来,于是又继续刮刮。
      赤司垂下了眼睫,他觉得痒痒的,就像在被什么小动物用爪子轻柔挠蹭。他没有躲开,也没有任何表示,就那样等着。直到创可贴被撕下来,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绷的双肩已经被那痒意蹭地松下来很久了。
      棉棒碰上来的时候,凉意先到,刺痛后到。但那点疼在他的注意力里一闪而过,更多的是被酒精气味底下那层淡淡的熟悉的干冷玫瑰香占满——那是昭歌身上的味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是纱布,最后是胶带。少女一条一条地贴上来,贴完用指腹隔着胶带轻轻、颤颤地按压,手指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胶布传过来,就像在抚摸他的脸。
      他阖上了眼,原本打算只闭一秒,然而少女柔软的指腹又一次按上来,从纱布边缘沿着胶带慢慢滑到尽头,确认每一寸都服帖。然后离开了还不到一秒,就又折回来,再滑一次。
      这个过程中,昭歌的脑子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想,她清楚自己有多反常。她碰触着他的脸,如鼓的心跳在胸膛里响得清晰,但她一点都不想移开自己的手,甚至还想再多碰一会儿。她想用逻辑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出口,但已经找不到了。即使是她那个冰冷到甚至刻薄的逻辑,此刻能推导出来的结论也只有一个,那个声音对她说——
      我真的好喜欢他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伤口也该处理好了,胶带已经贴得不能再实,她再找不到借口继续贪,但是手指还停留在原处不愿收回。
      赤司睁开了眼睛,微微转转视线就能看到少女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睫毛很长很密,随呼吸颤动时像蝴蝶的翅,往下是她挺翘的鼻梁,再往下,他没有再看了。少女的手还停在那,他扫到了,却并没有提醒她。他把视线落回前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还没喘匀。”
      昭歌的手指先是蜷了一下,这才慢慢收回。她转回身体坐正,低头收拾用过的工具,嘿嘿笑了两声:“体育小废物是这样的,我不太会跑步,和赤司君比不了。”
      赤司知道她在开自嘲的玩笑,便也没有去接话。
      广播里此时已经换了一首节奏轻快的曲子,场地中央几位学生正往草地上插彩旗,弯腰、起身、再弯腰,动作重复得有点滑稽。赤司的视线跟着其中一个人走了一段,肩靠上了椅背。
      “个人赛结束了。”他说,目光还在赛道那边,“接下来是趣味项目。”
      昭歌也向后靠了去,两腿伸直在前方放松地交叠,双臂叉在胸前,随意地打趣着:“趣味运动的第一个项目是借物赛跑吧?赤司君有没有祈祷过不要抽到什么奇怪的内容?”
      “没有。”少年答得很快,这个问题根本需要不思考。
      不过他现在心情实在很好,也是想和她多说点话,于是看似狂妄地玩了一波冷幽默:“不过签上如果写‘你最不擅长的科目的课本’,我可能得在原地站一会儿。”
      果然,昭歌被他成功逗到了,她转过头去看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尽力装人的外星人,她笑得很开,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不是吧你?虽然道理是这样,我也知道赤司君是很骄傲的人,但是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很离谱。赤司君在故意搞笑吗?”
      “没有。”赤司看着她,一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只是在陈述事实。”
      昭歌闻言笑得更欢乐了,她真的很少见这种一本正经地没有在胡说八道,却比胡说八道杀伤力还大的人。她笑得俯下身去,手肘支在腿上捂着脸,肩膀一颤一颤:“我的天,你饶了我吧。”
      在她看不见的背后,赤司也在笑,只是很短暂,短到她直起身的时候已经恢复平常了。
      “赤司君的不搞笑比搞笑还要搞笑。”昭歌仰头望天,擦着自己眼角笑溢出的泪水,“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这种话,实在太有损你高冷男神的气质。”
      “不需要答应。星野桑在担心的那个场合,不存在。”赤司回道。
      昭歌擦眼角的动作缓慢下来,僵着脸上的笑回视过去,确认了赤司并没有在开玩笑。她眼睛眨巴了两下,在脑子想清楚之前,嘴上的话已经怕冷场一样脱口而出:“如果赤司君非要这样聊天的话,我只能说……嗯……幽默,确实是幽默。”
      她打着哈哈干笑着坐直了,目光投向操场的赛道,开口之前穿插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幽默是一种天赋,赤司君果然什么天赋都点满了……嗯……你要上场了吗?”
      她没有赶人的意思,她已经努力在尝试让自己不要跑路了,可是赤司那句话实在让人浮想联翩,又不说清楚。她只是觉得脑子很乱,想要稍微缓缓,更何况检录的时间确实要到了。
      赤司接收到了昭歌的信号,但那个问法明显主动权还在他手里,那他完全没有必要走,就坐在这里,他觉得非常好。
      “等通知再走。”
      “哦……”
      不过广播第一次通知检录的时候,赤司只是站了起来,并没有立即离开,像在等什么。昭歌哪里知道他在等什么,只有疑惑地望过去和他大眼瞪小眼。
      直到赤司放弃等待,迈步从她正后方经过的时候,她那根迟钝的弦才总算是搭上了,连忙开口叫住要离开的少年:“赤司君!”
      赤司停下脚步,略微低下头俯视她。从他的视角里能看到昭歌仰着头,酒红色的刘海散去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明艳的容貌因为角度原因褪去了平日的那种攻击性,此刻竟然显得有些乖巧可爱。只见她举起了双手,在空中前后旋转着,代替已经被踩坏的手花。
      她的声音很甜,多少有点卖萌的成分:“加油加油!祝赤司君取得好成绩!”
      对其他同班同学就是拍背上压力,到他这就只是简单的好成绩。
      不过赤司很受用:“……星野桑的祝福,收下了。”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向来挺拔的背脊让他看起来像一位出征的战士,虽然是借物赛跑这种搞笑含量比较高的项目。
      但是管他呢,反正他现在心情很好。
      A班同学们也用最高礼遇为他送行,大家都很兴奋,好奇“运气”会不会站在赤司这边。
      事实证明,“运气”这种玄学的东西不止站在他这边,干脆就是偏爱他这边。
      从终点箱里抽出的那张纸条被打开,白纸黑字地写着——与全校最漂亮女生的自拍合照。赤司的视线从这行字上抬起,扫向左侧一年级A班的应援区,那里实在太近,而心里想的那位酒红发少女正站在班级领头处,蹦蹦跳跳地朝他这边张望着。
      天时地利人和,胜利简直是就是唾手可得。
      然后昭歌就眼看着赤发少年突然奔向了自己,目标明确,越来越近,直到在她面前站定,纸条上的内容被举到她眼前。
      “需要星野桑帮忙拍一张。”他说。
      他选择了自己,他觉得自己是全校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子。
      这个令人欣喜的认知让昭歌当场愣在了原地。
      周围的欢呼尖叫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在拍椅子,有人在吹口哨。
      赤司站在帐篷阴影的边界处,举着纸条的手一直没放下来,另一只手拿着已经调好拍照界面的手机,他的碎发被风吹得飞舞在空中,像一面面不肯降下的旗。
      最后还是奈奈美反应超快,忙推了昭歌一把:“快点!秒数在走!”
      昭歌立马回过神,急忙凑到赤司身边,几乎是贴着他在站,摆好了准备自拍合照的架势。
      “快快快快快!时间不等人!”她比选手本人还要急。
      赤司举起手机,看到屏幕里两张脸挤在一块,他把手臂往下降了些,调整取景框把身后那片澄澈的蓝天也收了进去:“头低点……可以了。”
      快门声响的那一秒,屏幕里的昭歌挑了下眉,嘴角歪着笑,整张脸写满了“你赢定了”的得意意味。赤司的表情和日常没什么差别,但前置镜头把异色瞳拍得很近,近到金色那只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一小团酒红色的轮廓。
      如果这样都不得第一名,那真是天理难容。
      赤司征十郎,可能是这一届洛山体育祭全场赢最大的少年。
      广播公布一年级最终的总成绩第一名是A班时,班级爆发整日最大的欢腾,昭歌高兴地和奈奈美两位少女抱在一起边叫边跳。
      松开手的时候,昭歌顺势双手伸向天空,仰头高喊着:“A级!A等!A组!”说罢不尽兴一般拍击着巴掌,打着规律的节拍,随着节拍再次高声重复了这个她超爱的口号。
      A班同学们也接收到领头人的信号,开始随着她的节奏击掌高喊。
      赢都赢了,此时不狂,更待何时!
      “A级!A等!A组!”的声音响彻洛山操场的上空!
      这可能全洛山历史上,最热闹、最嚣张、最惹眼的A班。
      奈奈美先收住,她把三脚架上的相机转了个方向,冲着欢腾的人群:“来拍个合照吧!宇宙无敌A组的大家!”
      大家纷纷配合,自觉站好队形,边排边起哄。
      “吉祥物去第一排中间!”
      “班长亲自认证的全洛山最漂亮女孩!去中间!”
      “班长本人也去中间,蹲一起!”
      “A班功臣们都往第一排边上蹲!”
      昭歌完全不推辞,大大方方地走去第一排中间的位置蹲下了。
      园田修弯腰颔首,伸手朝赤司比了个十分夸张的“请”的姿势:“班长请,C位已为您留好!”
      赤司也完全不推辞,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走去C位的那几步比平时要轻快一些。他在昭歌的左手边蹲下,和她之间隔着一拳的宽度。
      在方才的庆祝时刻,昭歌捧出了已经剪碎的手花,肆意地挥洒着,让漫天下起纷纷扬扬的金色雨。此时她的满头满肩沾着片片碎屑,有几片嵌在酒红色的卷发里,日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就像碎金子,和她本人很像。
      赤司看了她一眼,没有移开视线。
      园田修挤到最右边,胳膊搭上旁边人的肩膀,扭头冲到赤司笑着喊:“笑一个啊班长,团队照不会再摆脸了吧。”
      “没有摆脸。”赤司心情很好地搭理了他。
      “可以笑得再开心些嘛。”第二排的三上接话。
      “星野桑帮忙戳下班长让他笑!”第三排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全班又笑起来。
      赤司看着身侧的酒红发少女,她正对着镜头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没忍住,他的嘴角向上又多翘了一些,带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感受到温暖的愉悦笑容。
      奈奈美举着相机看取景框,皱了皱鼻子喊:“第一排再挤一挤,右边露了个帐篷腿。”
      人群又动了一轮,赤司被推着往中间挪了一步,肩膀贴上昭歌的。
      两个人都没有挪走,也没想挪走。
      京都九月下午的阳光从帐篷侧面切进来,照在三十五个人身上,所有的汗、所有的金碎片、所有的草叶都在发光。
      “好!三!二!一!”奈奈美边喊边跑进队伍里。
      快门声响了几下,她又跑回去查看照片,高呼一声“完美”,而后又挑了挑眉抬头看向赤司:“赤司君脸上纱布好清楚哦,要摘下来重新拍几张吗?”
      “不用。”赤司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叶,“就这样,挺好的。”
      园田修立刻接话:“赤司说‘挺好的’,今日份的快乐足够了大家。”
      三上笑着推他:“什么叫足够啊,你听他说三个字就足够了?”
      “那可是赤司征十郎的‘挺好的’!”园田修掰着手指头准备算,“上一次他在班里说这三个字是什么时候来着?”
      “没有过。”三上很确定。
      赤司听着他们得意忘形地敢拿自己开涮,也没有堵回去,毕竟都开心嘛。
      背后是三十几个人的欢呼和笑闹声,有人把落在地上的金色碎片捡起来重新扬向天空,有人在呼朋引伴地拍小团体合照,而昭歌早已经转身加入了喧闹的狂欢。
      赤司站在人群中,低头滑动了手机屏幕解锁,刚刚借物赛跑拿给裁判确认过后,他一直没有退出界面,此刻屏幕由暗转明,酒红发少女张扬的明媚笑意映入眼帘。
      他已经拿到了今天最满意的那张照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18 大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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