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16 三个A 给洛山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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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曲：Jaxson Gamble《Golden To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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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暑假结束，九月，秋色渐起，热闹的第二学期开始。
昭歌在学校尽量伪装成一个没事人，面对赤司除了必要的打招呼外是一句话都不会多说……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拖字诀”贯彻落实得相当深入。但她与其他同学却仍嬉笑打闹满嘴跑火车，这种区别对待落在赤司眼中本身就是异常信号，不过开学第一周事务繁忙，他没空管她。
直到第二周的班会，本月中旬体育祭的事项安排需要商讨，这才找到机会能整一下她……不是，是稍稍互动一下。
本来最开始赤司是没想要怎么样的，但昭歌今天实在是太跳了。
当时全班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班级口号，班长赤司站在讲台上控场流程，副班长奈奈美则在黑板书上做着大家的创意记录。
但严格来说那些词句都算不上什么创意——“制霸洛山”“全力争胜”“勇往直前”之类的陈词滥调，至少落在昭歌耳朵里就跟听废话一样，实在是无聊的很。
“太普通了吧，玩点大胆的嘛。”她懒洋洋的声音混杂在讨论声中，不算大，但足以让全屋的人都朝她看去。只见她趴在桌子上，下巴点着手臂，眉毛挑起和嘴角翘起的弧度一看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心思，那笑容明晃晃写着“全体注意！我要搞事了！”
看到大家都等着她发言，她才慢悠悠直起身，刚想开口自己却先忍不住笑喷，咳了一声重新做好表情管理，才说出她的方案，内容堪称离经叛道。
“老大是A班，不服就滚蛋！”
全班安静了，她也憋不住再次笑喷，笑得头都埋进手臂里，随后全班也开始哄堂大笑。
“你也太粗俗了吧吉祥物！这是要挑衅全校吧！”
“虽然很爽哈哈哈哈……但这绝对是在搞笑吧…”
“我们可是尖子班！你搞得好像不良高校一样，哈哈哈……”
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味道。
昭歌眼泪都笑出来了，抬手一抹，煞有其事地还在嘴硬：“就因为是尖子班，所以才要狂啊！竞技体育装什么仁义友爱！胜负本来就要靠抢啊！这是气势！懂吗！”
说着她干脆换了个十分拽痞的坐姿——侧坐在座椅上，二郎腿一翘，往后一倒靠着墙，右臂搭在椅背上，左臂支到书桌向上摊着手，笑得像个试图蛊惑煽动群众的无良说客：“你们想一想，什么制霸啊胜利啊，说了谁信？自己都不信！纯粹自我满足罢了！所谓口号就是要放狠话！给谁放？给对手放啊！我是老大，不服就滚！多么干脆直接！多么狂野帅气！”
“不想狂野一下吗？同学们！”越说越忍不住笑，显然是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给全洛山一点A班的反差震撼！让苍天知道！我们不止是精英，还能是……神经！哈哈哈哈！”说完终于忍到了尽头，敞开了大笑。
全班也跟着一起笑，合着她全程都在开玩笑，可是竟然能现编出来一段演讲，也是人才。
“别闹了昭歌！”副班长奈奈美也在台上笑得花枝乱颤。
赤司没有笑，他只是心情有点复杂，他时候真想不通怎么有人的脑回路能这么离谱，关键是逻辑还环环相扣，别人都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却是胡说八道般一本正经。
教室里的笑声还没散干净，日常活跃的园田修冲讲台后的赤司喊了一嗓子："赤司，你说呢？你是班长，还是学生会会长，口号你总得把把关吧！”
好几个人跟着应和，声音此起彼伏。昭歌刚才那通胡闹把教室的气氛搅得太乱，大家需要一个能拍板的人出来兜底。
“口号的目的是凝聚士气，其次是辨识度。”赤司开口，教室自动安静下来，“制霸、胜利，用的班级太多，喊出去确实分不清是谁。这一点，星野桑说得没错。”
有人小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带着看戏的意思。
赤司没理，继续说：“至于‘不服就滚’，体育祭的口号要经过学生会审批，我会出现在审批人名单上。”他视线投向昭歌的脸，少女没有看他，但那挑衅般的小眉毛也还没有落下来，“所以如果自己班交上来的是这个，我会很为难。”其实他可以干脆说不行，他是班长，这一轮直接否掉就好，但还是费了些口舌，多少存了些想看昭歌会作何反应的心思。
吃瓜同学们笑得更欢了，甚至有男生开始拍桌子，分别有声音打趣他们二人。
“赤司君你就让让吉祥物嘛！人家好不容易有点宝贵意见！”
“星野桑，完蛋咯，你稿子被会长毙掉啦，你必须改改了！”
“怎么改啊？”昭歌满不在乎地随口回着，回身坐正，“那要不‘宇宙无敌’？”说罢看了眼赤司的表情，他没什么表情，但眼里很有内容，仿佛在说“你自己觉得荒不荒谬”。
不对视还好，一对视又觉得心里仿佛有人在挠痒痒，昭歌瘪瘪嘴移开视线，但嘴上还是没有认输：“正经的我不会，我只会搞笑。要求那么多……凝聚士气、辨识度、最好还要简短押韵，怎么不干脆喊‘爱你爱你，A组A组’算了，四个拍，团魂得很。”
全班一听又乐了，起哄不断。
“星野桑不擅长正经，但很擅长表白啊。”
“吓我一跳，上次听到女生说‘suki’还是在动漫。”
“干嘛要大喘气，心跳都卡了一下！”
赤司听到那两个音节的时候也卡了一下，但他对于昭歌这种嬉耍一般的暧昧词句已经快要脱敏成功了，少年没有被带偏，且思路异常清晰。少女的套路，经过上学期几个月的观察，基本能总结出规律并有对策了，正好拿这次验证一下效果。
很好，既然她要这么玩，他不介意陪她玩一下。
“好提案，就这个了。”赤司开口，清冽的声音惯常的平静，让人听不出情绪。
如果想看什么叫如遭雷击、石化当场的群像画面，就可以来看此刻的一年A班，低头或抬头、起哄或偷笑、参合或专注，总之无论你刚才在做什么，只要听到赤司那句离谱的认可，全部统一动作纷纷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向他们的班长，包括昭歌。她还要更夸张一点，抬头的时候桌椅都被她撞得“哐”得一声响。
不是吧老天爷！怎么连赤司征十郎都跟着星野昭歌那个小疯子一起胡闹啊！
赤司似乎很满意眼前这个反应，他继续说下去：“不过，顺序需要调换一下，带有情绪色彩的词句放在后半句，更有气势递进的效果，那么就是……A组A组，爱你爱你。”
此话一出，昭歌笔都掉地上了，也正好借着捡笔的动作掩饰一下脸上的红。
“suki”什么的……这种词从他那张好看的小嘴里蹦出来，是否有些过于犯规了？
同学们也在此时缓过神来，开始了新一轮的起哄。
“星野桑，你这是被击中了吗？你也有今天？”
“我怎么觉得这场景有点公器私用一般的微妙？错觉？”
“这是搞什么呢？这俩人对着表白呢？”
完全就只是开玩笑的话罢了，平时也不是没有过，但是昭歌她现在心虚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她猛地直起身，对着说表白那话的三上雄二拔高了声音，脸上不加掩饰的羞恼和不满，教科书般的疾言厉色。
这下大家就很尴尬了，还有一些莫名其妙，明明是她先开始闹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再说她可从来没冲着同学发过火。三上也蒙了，张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昭歌自己也意识到了，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软下来，转回身去不再看大家，用词却很不客气：“少拿我的感情开玩笑，我很忌讳。下次我会直接骂人的，不要冒犯我。”
要不说奈奈美这个副班长当得是相当上道，她读出气氛不对，连忙开口打圆场，冲着三上以轻松语气说着风凉话：“哎呀~挨骂了吧三上君，干嘛要开吉祥物的玩笑嘛，这次长记性了吧~”
三上也很懂“有台阶就快下”的道理，挠挠头：“哎呀，sorry啦星野，没有下次啦~”
奈奈美一看这道歉也安排了，赶紧翻篇吧，于是看向赤司提醒走流程：“赤司君，口号的事……真就这样？”语气里隐隐有“别这样吧”的暗示。
赤司没有理会她，异色瞳牢牢地盯着那边低着头的酒红发少女。他在等她自己收场，如果她做不到，他再出手帮她兜底，不过那样多少有点令人失望。
“A级，A等，A组。”昭歌冷不丁甩出这么一句来，头也没抬。
エーきゅう、エーとう、エーぐみ。
四个拍，两个押，倒也是顺口，要素也齐了。
“A组是谁？要怎么比？第几名？用不着跟全校废话，A本身就说明了档次，其他的……赛场上见吧。”昭歌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赤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内容和眼神都彰显着她骨子里的那份狂傲，“要是有谁听不懂，就说明不在这个档次。”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自己的新提案，想要逼着人不选不行。
但赤司没介意，因为他听得懂，且很满意。
嘴上说着做不到正经的事，逼到最后不还是做得到，秒想的提案比今天所有的都好。
一声微弱的轻笑从他鼻腔溢出，轻到旁边的奈奈美都没有注意到，但确实是笑了。赤司收回眼神，在会议流程表的某项上打了个勾：“口号就确定星野桑的这版新提案，下一个议题，项目报名。”
一项又一项比赛项目被奈奈美列在黑板上，挨个确认大家的报名意向。进展还算顺利，毕竟洛山推崇“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A班体育实力强的人着实不少。甚至为了同一个项目，偶尔还有人争抢起来，一时间班级里又是无比热闹。
昭歌的脾气一向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正呲个小牙看热闹，时不时帮两句腔。
小皮猴园田修一看她没事了，逗她玩的心思又起来了，毕竟他们关系还算不错的，他不怎么怕她：“喂，狂傲吉祥物。刚刚气势那么足，不上场比一下吗？”
昭歌嗤笑：“你小子，还敢惹我？是觉得我不会收拾你？”
园田满不在乎，小嘴一咧：“让我们瞻仰一下你运动的英姿嘛。”
“呵，你这辈子都不要想，不可能。”
有其他同学好奇地加入了这边的斗嘴：“为什么啊？”
“因为我有病，有大病。”
三上也参合进来了：“什么病？”
“心脏病，不能运动。”
园田一脸不信：“骗人的吧。”
“对啊，原来你还有脑子的嘛。”
结果挑衅人反被损，园田修大翻白眼，给昭歌得意地咯咯乐，乐完了才正经地补充道：“确实是算了，就让我做个安静的弱女子吧，不给班级成绩拖后腿，就是我最大的贡献。”
“那真是好大的贡献。”奈奈美都忍不住吐槽她，“谢谢昭歌姐姐放过A班。”
昭歌嬉皮笑脸：“不谢不谢，爱护班级，人人有责。”
真是和谐友爱相亲相爱的A班大家庭呢。
终于项目报名进展到最后的趣味运动部分，奈奈美的板书写到这部分时明显慢了，回头扫了一圈全班，仿佛在酝酿什么。二人三足、气球背靠背、搬运接力……这几个项目很快都有人举手，唯独“借物赛跑”四个字旁边干干净净——一个报名的都没有。
园田修第一个开口：“这个项目谁来啊？抽到奇怪的东西怎么办？去年我初中有个后辈抽到‘学生证上照片最搞笑的人’，满场跑了三圈没人承认。”引起全班一阵笑。
奈奈美敲了敲黑板：“笑什么笑，得有人报名啊。”又没人吭声了。
安静持续了几秒，最后不知道是谁先转的头，教室里三十几道目光像商量好似的，齐刷刷落到讲台后那抹赤红上，赤司正在低着头翻看文件，不知道在想什么。感受到灼人的视线，他这才抬起头，对上三十多双没憋好主意的眼睛。
园田修双手合十，语气岂止是一个虔诚可以形容：“尊敬的班长大人，A班的荣耀就交给你了。”
班里平时比较活跃的几个男生立刻跟上，有人也做拜拜状，有人喊“救救A班”，也有人起哄着“班长出征”，奈奈美站在赤司的视线死角里，用粉笔抵着下巴乐，那个表情分明就是看好戏，昭歌也低着头捂着嘴，肩膀颤动的频率明显是在强力忍笑。
赤司什么把戏看不出来，这些人分明就是商量好了都不参加，想推他出去，看看他会不会抽到奇怪的东西，如果抽到还能不能保持一贯的从容。对于这种程度的算计，赤司觉得实在不值得介意，项目总要有人上，如果需要自己来，全力取胜就好了，和呼吸一样自然。
项目规则他看过了，和帝光的没有区别，都是那一套流程。
“可以。”他说。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后而来的欢呼声几乎快要把天花板都掀了。
园田修从座位上蹦起来冲奈奈美喊：“快写快写，写上去，别让赤司反悔！”
赤司当然不会反悔，他低头重新看向手里的文件，余光里全班兴奋得像中了什么大奖。
年级主任从门外经过，面露不悦地向教室里咳了一声：“小点声，一个A班比F班还吵，像什么样子！”其余的也没多说，“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或许真就应了昭歌那句话，A班……不止是精英，还能是神经。
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呀，就是要肆意欢笑，大声尖叫，尽情享受自己的青春嘛~
管他是A还是F的！都是人，凭什么不许吵？
主任离开后，A班的气氛也没有立刻冷却下来，仍然沉浸在整到高冷班长的欢快氛围里。
这一届洛山校园祭，怕是要大有看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16 三个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