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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15 拖字诀 底深的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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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曲:NakamuraEmi《ヒマワリが咲く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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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歌的脚碰到草地的时候还是软的,肾上腺素还没有褪去,耳边仍残留着风声,大脑一片嗡嗡响。她像个芭比娃娃似的傻乐着站那一动不动,任由围上来的工作人员为她卸掉装备。
直到黄濑紧接着落地,她转头看见少年,兴奋劲又上来了。雀跃小鸟一般飞奔过去,一个猛子就给了黄濑一个熊抱:“小凉太!我们做到了!我们也太牛逼了!”
她扑上来的这力道可不小,给黄濑撞一趔趄。少年后退一步稳住,脸上也挂着兴奋无比的笑,把昭歌的后背拍得啪啪作响:“牛逼!太爽了!4000米!牛逼!”
昭歌大笑着松开他,后退一步,蹦蹦跳跳地根本停不下来。她抬眼看向空中那个越落越近的黑点,冲着黄濑神秘一笑:“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什么呀?”
“等下就知道,包你感谢我。”
知行落地的时候就比这俩欢乐的傻孩子淡定多了,她正低着头让工作人员解背后的安全扣,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腾出一只手把碎发往耳后别了一下。
这时名为昭歌的酒红色小鸟以和方才同样的力度飞扑进她的怀里,叫叫嚷嚷的:“姐姐!我做到了!我太牛了!我爱你!全世界最好的知行姐!”
知行嗤笑一声,糊弄般拍拍她的背,就把她拽开了:“鼻涕眼泪别糊我身上。”话是嫌弃的话,但眼神里都是对小妹妹的宠溺。
昭歌嘿嘿一乐,蹦跳着退开几步,冲黄濑伸出手朝知行那边一挥:“该你了。”然后又冲向知行补上一句,“我两个都抱过了,现在该你俩了,庆祝一下嘛,谁的都别少。”
说完就乐颠颠地转身张开双臂朝身后的草坪跑去,把空间留给这两人。
“我们是全世界最棒的三只小鸟!”看起来是兴奋的不行。
黄濑是个聪明人,他怎么可能看不懂昭歌的意思,顿时心里岂止是一个感谢了得。
他一步跨到知行面前,胳膊张开一把将黑发少女捞进怀里。她是AMAR太子,而他只是旗下模特;她是前辈是学姐,而他是后辈是学弟,似乎到哪里她都要压着他一头。
但是那又怎样?少女管着他,也一直在惯着他纵着他,这些他心里都很清楚。他只想用心珍视她,成长得快一点再快一点,理直气壮地站在少女身边。而现在少女在自己的怀里,比自己矮上一个头,她的肩膀抱起来比他以为的还要窄,乌黑的发顶蹭到他的下巴,痒痒的,带着风和草地的气味。
真的抱了,而她没有推开他。
黄濑幸福极了,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小知,我们还活着的说~”
知行的声音从他胸口附近闷闷地传上来:“……你勒到我了。”
黄濑松了松胳膊,嘴上应着“抱歉抱歉”,身体多贪了两秒才真正松手,他后退一步,还在笑:“小知刚才跳下去的时候有没有喊?我赌你心里一定喊了!”
知行拉了拉跳伞服的拉链,没看他,但唇角的笑意也没有压:“谁跟你一样。”
黄濑笑笑没再斗嘴,他转过头,看见昭歌还那样在草地上跑,跳伞服被风灌得鼓鼓囊囊,笑声在八月的太阳底下回荡。心情被感染地更加欢畅,他挥舞着双臂大声招呼着:“小昭昭,过来我们合照。”
工作人员接过黄濑递过去的手机,记录下三人的美好时刻。
金发大模特是不可能私藏这个帅气时刻却不发INS的,他与昭歌互关了一波,然后修图、编辑文案,点下发送键,而后三人就开始尽情享受草坪野营的悠闲时光了。
大约晚上六点左右,这条INS被远在京都的赤司征十郎刷到。
整个暑假他的行程都排的很满,即使今天是昭歌生日也不例外。上午班级LINE群里的刷屏他看到了,没参合,他不想自己祝福的声音淹没在一堆凑热闹的文字中。等找到空闲时间再拿起手机时已经是傍晚了,刷刷INS,在一堆政治经济篮球简讯中,黄濑凉太的头像跳了出来。
“奇迹的世代”成员的INS是他为数不多关注的个人账号,平常也经常会这样,在一群正经新闻中掺杂一两条他们的消息,但今天的内容实在不寻常。
那条INS的文案写着:“四千米!跳了!新朋友!认识了!超酷的!@昭昭歌え生日快乐!@知行小知今天也很酷!”
这两个名字一个比一个不寻常,和自己知道的两个人的名字一模一样。
他点开了那张合照——
三个人站在开阔的草地上,背景是蓝天和一架小型飞机的尾翼。
黄濑在最右边比着剪刀手,笑得眼睛弯起来,平时他就这个表情,没什么特别的。
再看左边的少女,穿着连体跳伞服,酒红色头发扎成高丸子,脸上全是张扬肆意的、不加收敛的快活,自己从来没见过她笑得这么开,这不是星野昭歌还是谁?
最后视线落到中间C位上的人,黑发黑眸,墨镜推到额顶,没什么笑意,而星野昭歌正亲昵地挽着她的手,整个人几乎撒娇般地挂在她的胳膊上。
松川知行,他认识,曾在正式场合见过她几次。每次她都坐在角落看手机,搭话的人被一个眼神两句话就给挡回去,不社交,不站队,身边不留人,但仍有许多人试图和她搭上线。
而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哪里本身就是一种信号,现在她出现在那个宣称“不过生日”的星野昭歌的生日照片上。她的忙碌程度明明该与自己不相上下,时间都是按秒切,但她能花费一下午的时间亲自陪同。
星野家的立场很明显,把女儿体面地雪藏,等到了年龄嫁出去,资源全都留给儿子。
一个被本家放弃的女儿,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松川知行如此在意?当然会有两人私交的成分,但松川家的女儿做事从来不只有一层理由。
难道是为了她的母家云家?毕竟那是中国有名的世家——“世家”两个字在任何国家都意味着几代人的根系和资源。但问题在于,从未听说过松川家与云家两家合作的消息,如果是为了这一点,或者星野昭歌能做云家的主,为什么等到现在还不出手?那就说明,大概率是星野昭歌本人的价值吸引了她。是编曲才能?毕竟她一直在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总之她的底牌,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赤司承认自己在算,赤司家的继承人在任何场合都会算,这件事本身不需要回避,也不会弄脏他对星野昭歌那些还没有被命名的感情。
算得清楚,靠近才稳当。
但算完之后,底下还压着一层,就跟算毫无关系了。
他点进“昭昭歌え”的主页。
帖子不多,最新一条是今天的跳伞自拍,文案只有一朵云的emoji。往下翻,零碎的日常——便利店限定口味的冰淇淋、路边趴在纸箱里的橘猫、深夜书桌上摊开的编曲书。拇指一条一条划过去,直到停住。
四月上旬,文案四个字:“难得糊涂”。郑板桥的话,聪明人故意装糊涂。
照片是脸部特写,墨绿色旗袍领口露出到肩,发髻高竖,碧绿玉簪横插,碎发垂到耳边,整个人透着一股来自东方古国的古典韵味。少女看着镜头,嘴唇微张,眼中欲言又止。但对焦点偏到下巴,鼻梁往上全虚了,说明拍的人手在抖。这层虚反而给了照片一种旧玻璃的质地,像隔着遥远的时光在看一个人。
又是一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他再一次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少了。
6月12日,他就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少了,直到学期结束、暑假结束,他又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能做。
今天她生日,在东京,从4000米的天上掉下来,松川知行站在旁边陪着,黄濑凉太替她发庆生帖子。而他在京都书房里,翻她四月的旧照,茶凉了都不知道。
手机屏熄了,他点亮,打开通讯录——“星野昭歌”四个字躺在屏幕中央。五月份存进来的号码,班级名册上抄的,在通讯录里躺了三个多月,一次也没有拨出去过。
这一次他拨出去了。
嘟声响了一遍,两遍,第三遍接通了。话筒里涌进来的风声很大,远处传来人群的嘈杂和音乐声,她还在外面。
“星野桑,生日快乐。”赤司说。
本来昭歌正和黄濑一起躺在草坡上看落日,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知行坐在一边刷手机。
接到赤司的电话,涌上她心头的第一个感受就是欣喜,听到他的祝福后,她高兴地都没去分析这份情绪的来由。少女笑着回应,语气中满是真实的愉悦:“谢谢你,赤司君!”
知行的眼神扫了过来,黄濑的后背离开了草地。
但昭歌还沉浸在欢乐里,对此浑然不觉:“能收到赤司君特意打来的电话,真是受宠若惊啊,我很开心!谢谢你的祝福!”
“小赤司的电话?”黄濑整个人已经坐直了,眼睛亮得发光,“小昭昭,你还说你们只是普通同学?小赤司主动打的电话诶……”
话没说完,他的后领被人拽了一下,是知行:“让她打完。”
黄濑的嘴还张着,对上知行的眼神,乖乖闭上了。而昭歌已经举着手机往另一边的休息室走,走的时候回头冲他们摆了摆手,脚步轻快。
进入室内,昭歌才继续这通电话:“嘿嘿,不好意思啦赤司君,那边有点吵,现在好了。刚刚是黄濑君,你之前的队友,他说他非常想你,全宇宙最喜欢你。”又开始胡说八道。
“凉太如果想我了,他有我的号码。”赤司顿了顿,“跳伞怎么样?”
“好玩啊!”昭歌的兴奋仍在持续,“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世界的主人。”
“是吗?”听着她张狂的话语,赤司也莫名觉得心情变好,“那今天全世界归你了。跳之前是什么感觉?”
昭歌那边沉默了能有六七秒,那副怂样她必不可能讲,于是嘿嘿一笑:“说跳就跳,勇敢得很。”她也不算撒谎,确实是鼓起勇气说了“冲”然后就掉下去了。
但是那沉默实在太显眼,赤司一下就判断出她在说谎:“是吗?四千米的高空,我以为星野桑会多想想,或者是我高估了四千米。”恰到好处的打趣,没有把话说穿,转而继续他感兴趣的话题,“跳的时候,喊了什么吗?”
昭歌眯了眯眼,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揶揄,同时也被戳到了私隐,她在高空喊的那些话,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他,结果嘴比脑子快,一句防御反击脱口而出:“赤司君这么感兴趣做什么?难不成要喊‘我想你了’?你喜欢这个回答吗?”说完才后知后觉,猛地闭上眼睛,倒抽一口凉气。
那口气从话筒里透过去,很细很短,但赤司听见了。
“记下了。”无人看见的电话另一头,他的唇角牵了起来,“凉太要是知道有人替他发挥,大概要委屈一阵。”没给少女回嘴的时间,他继续说,“跳伞的感受,星野桑还没说完。”
还说什么?这会儿昭歌也是反应过来了。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大唠家常?和赤司征十郎?她为什么跟他要细细交代?他又为什么要细细问?这是普通同班同学会干的事吗?
沉默了半天,再开口时她的嗓子有点干:“赤……咳……赤司君这是在做什么?问这么多,你是要我调情吗?”这词用的很重,但如果不用这么重的词,她心里那股慌压不下去。
赤司那边也顿了两秒,但他就镇定很多:“如果星野桑这么理解,我不打算纠正……但我想知道的是,四千米上你喊了什么,这和‘调情’,星野桑自己觉得是一回事?”
昭歌这下彻底懵了,不算承认也不算否认,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会拉扯的对手,关键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她的套路竟然失效了。
这次的沉默前所未有的长,赤司那边也不催,最后还是昭歌先撑不下去了:“我……”我了半天还是没下文,她深呼吸,把慌乱的心跳压了压,“我没喊什么,就随便尖叫一下。”说完没等他回应,“朋友……朋友在叫我了,我要过去。我……今晚真的很谢谢赤司君的生日祝福,真的谢谢你,赤司君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吧,那我不打扰你了?嗯……再次谢谢你。”一串磕磕巴巴的话甩出去后自己手都在抖。
赤司感受到了她的窘迫,便没有再追,只是轻飘飘留下一句:“嗯,下次不用谢三遍。”
挂断电话,昭歌在原地站着没动,手机消息跳了出来,是INS:@昭昭歌え新增粉丝 @Seijuro Akashi。她盯着屏幕,盯到黑屏映出自己紧抿的双唇和紧皱的眉头。犹豫了两秒,再次点亮,点进消息,回关。
是礼貌,她对自己说。
当她返回草地上的时候,黄濑噌地弹了起来,几乎是蹦了过去,两只手摊开在她面前晃:“小昭昭!你跟小赤司聊了十分钟诶!十分钟的说!小赤司能跟一个人打十分钟电话这件事,你知道有多离谱吗!”
其实五分钟都不到,但昭歌没纠正,反正区别也不大。
她垂着头,于是黄濑弯下身子,仰着脸往上看,语速快得像在抢答:“我初中跟小赤司同队两年,他给我打过的电话加起来不超过十个,每个不超过半分钟。内容只有三种,集训安排、比赛安排和活动安排。就这三种,没了。”
知行在旁边终于开了口:“你数过?”
“当然数过!因为太少了所以记得清清楚楚!”黄濑理直气壮地回头看知行一眼,又转回去,“所以小昭昭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吧?小赤司主动给你打电话祝生日快乐,还聊了十分钟。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啊……”
昭歌头都大了,她怎么知道是什么关系?她认为就是同班同学啊,但刚刚的对话又明显不是普通同学的氛围,那他们算什么啊?她自己还想知道咧!
知行看着昭歌的神情,瞅她那整个人都仿佛被掏空的样子,心里也差不多明白点什么了。她站起身,伸手拍了拍黄濑的后脑勺:“去帮我买两瓶水。”
黄濑仰着脸看她:“诶?这里不是有矿泉水……”
“我要气泡水,柠檬味的,俱乐部大厅吧台有。”
黄濑直起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我也想听八卦的”,脚已经往大厅方向迈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昭歌举了举手机:“小昭昭,回来接着聊小赤司的事啊!”
知行的目光跟着那个金色小脑袋晃了几秒,确认人走远了,才转回来。
“说吧,赤司征十郎,怎么回事?”
昭歌知道自己难逃此劫,乖巧地拉着知行坐在野餐布上。
“故事……要从一场紧张刺激的篮球赛说起……”
“你干脆从你幼稚园说起吧,直接说重点。”
昭歌瘪着嘴长叹口气,开口带着点少见的迷茫:“说实话,我不知道。”
知行挑眉:“不知道?是怎么个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昭歌皱着脸说,憋了半天补了一句,“我不想谈恋爱。”
这话都给睿智的知行搞懵了,愣了五秒钟试图理清中间的逻辑因果:“……我问的是赤司征十郎怎么回事,你回我一句‘不想谈恋爱’。一个普通同班同学,你用得着跟我说‘不想谈恋爱’吗?那我换个问法,你说不想谈恋爱,谁要跟你谈恋爱了?他吗?”
“没有。”昭歌连忙否认,想了想干脆认了,“是我对他有好感。但是他那么优秀,对他有好感不是人之常情吗?再说了,万一我只是一时新鲜呢?觉得他好玩?觉得他有意思?这也太轻浮了,我自己都不想当真。再再说了,如果这种好感继续下去,变得不再轻浮,那就太恐怖了……我现阶段还承受不了……我害怕……”
承受不了。少女七岁那年也说过这几个字,葬礼那天,她喘完对知行说“姐姐,我承受不了了”。知行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她还是怕重蹈母亲的覆辙啊,就算今天战胜了“往下掉”的心魔,也不可能突然一下在所有方面都变得勇敢。
黑发少女垂下眼眸,没有立刻接着对面的话说,而是开口引导她继续讲:“那赤司征十郎那边怎么说?”
“不知道啊……我怕他对我有想法,那就真的更恐怖了。但如果他对我没想法……那他一些行为又很没道理,是想做好朋友还是怎样?他从来都没说过,总之两头都很恐怖。”
知行没说话,从草坪上揪了两片草叶随手编着环,理着思路,想好了才慢慢开口。
“我们一样一样来。”
“先纠正你的一个说法,其实你并不觉得这份好感是轻浮的,因为如果你真那样想,你会随便笑笑把我糊弄过去,哪里还用解释这么一大串。所以‘轻浮’这个词,是你给自己搭的台阶,不是真的。骗骗别人就算了,人不能自己骗自己。”
“然后你说了三个‘恐怖’,但你自己也能想明白吧,你害怕的不是谈恋爱本身,昭歌。你怕的是,好不容易有个在乎的人,最后又没了,这个‘没了’才是你承受不了的。”
“嗯……你说得对,可能是在乎吧。”昭歌思索着,也大大方方认了,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可就算清楚了又怎么样,事情还是无解的。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不会‘没了’。别说‘没了’,现在‘有了’都还没有呢。”
“你说的没错,没有人能保证‘不没了’,谁谈恋爱都不会给你写保证书,再说签约还有毁约的,什么承诺都不过废纸一张。”知行说着瞥了昭歌一眼,“但‘有了都还没有’这半句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你说这话是在叹息,还是在期待?”
昭歌被问住了,揉揉太阳穴,看起来相当头疼的崩溃样,事实上她也确实感觉到有些偏头痛:“啊——!不知道!他这个人底太深了,我根本看不透。这种感觉让人很没安全感啊,没有安全感我就会很想跑路,毕竟平安是福。”她顿了顿,也揪下两支草叶开始交缠,“其实之前我就想和你说的,但你也看到了,我自己还跨不过去那道坎呢,说什么都不能直接解决问题,要不就还是‘拖字诀’吧,说不定拖着拖着我发现是我自恋了,那反倒是好事,事情反而简单了。”
“‘拖字诀’我认识,你熟得很。”知行有点恨铁不成钢,可惜逃避可耻但有用,她也拿她这个小妹妹没办法,谁都拿她没办法。
“不过,我觉得他那种人是这样的——能不能看透是一回事,让不让你看进去又是另一回事。而且底深的人有一样好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行把编好的草环弹了出去,落在草地上看不见了,然后拍拍手站起身,望向那个走回来的金毛身影,“你边拖边悟吧。”
回来的黄濑眉梢间还带着之前的那股热闹劲,他走到近前,把气泡水递给知行,另一瓶伸向昭歌:“小赤司和小昭昭到底怎么回事啊?”
昭歌抬头瞪了他一眼,接过气泡水却没好气:“自己去问你家亲亲小队长吧。”
“诶~怎么这样,我怎么可能从小赤司嘴里套出话。”
“那你凭什么认为在我这里就可以套得出?是不是瞧不起我?”
“我没有!”
“你就有!你跟他好,不跟我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知行拧开气泡水瓶喝了一口,碳酸的刺激口感让整个人的状态都清爽了一些,她看着这两位小学生吵架水平的选手你一言我一语,还是很有活力的,不禁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笑。
嘛,总的来说,今天还算是收获满满——真是美好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