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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14 妈妈呀 活人才有心 ...

  •   本章小曲:0Hz《Dreamsh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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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周一再次回到学校,果不其然两人又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同班状态,一直持续到暑假开始。
      中国文化浩如烟海,昭歌学都学不完,赤司更是有Inter High赛事需要应对,两个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停不下来。
      在二人的现有观念里,正事面前,什么爱情不爱情的,通通要做出让步。
      在校日最后一天放学前,奈奈美站在昭歌桌前恋恋不舍,揪着她的袖子晃:“可惜你的生日在8月,不然还能在学校给你庆祝一下呢。”
      昭歌不在意地笑笑,边收拾书包边开玩笑:“习惯了,你就让我孤独地盛开吧。”
      “真是的,那17号我去找你玩吧,我这个好朋友来给你庆生呀~”
      “其实……我不过生日,但还是谢谢奈奈美的好意啦。”
      “诶?怎么会?我从来没见过不喜欢过生日的E人狮子座。”
      昭歌抿抿唇,犹豫片刻:“就是不过。”说完自己都觉得语气有点硬,马上又往回圆,“因为奈奈美的人类样本还是见少啦,就当我帮你长见识了,好啦……”她收拾好书包,站起身,“到时给我传条祝福LINE就行,礼物记得寄送到我家谢谢。”
      奈奈美也就笑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挽着昭歌手臂往外走,心里却琢磨搞点什么祝福。
      于是8月17日早上,躺在东京安达仕的总统套大床上的昭歌几乎是被一条接一条的手机消息给震醒的——前一天晚上她刚被松川知行一个电话call到东京,说今天要带她跳伞。她确实是不过生日,但拦不住知行硬要给她过生日。
      不过,如果这一天非要选择一个人共度的话,那个人也只可能是她松川大小姐了。
      “啪”地一声伸手打向手机,昭歌皱着眉强行把眼睛扒开一条缝,心想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她真的要打电话骂人了,毕竟她的起床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然而入眼的消息却是有点出乎意料——班级的LINE群组里,刷屏一般的“A班吉祥物生日快乐!”附带一个小狮头emoji还艾特了她。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诸如“心想事成”“越来越美”“开心万岁”之类的祝福语打乱了队形。翻到最上面,一看就是奈奈美发起的集体祝福,毕竟她是副班长,说个话还是挺管用。
      心里一暖,见此情形,再大的起床气都得压下去。
      昭歌迷迷糊糊地费力敲下“吉祥物谢谢大家的祝福,A班最棒了!”这句话就放下手机准备回笼觉,可闭上眼还没五秒,她就又睁开,滑回连片的祝福消息里开始找人名。
      ……赤司征十郎没有发祝福消息。
      也是,那种人不参与这种活动也正常,可是她心里就是莫名地觉得不是滋味。
      气呼呼地把手机甩到一边,两眼一闭,再睁眼就已经是中下午。
      人还没完全清醒,第一件事却是捞回手机,又刷了遍班级群,还是没有赤司消息。
      ……爱发不发!她还不稀罕呢!不发最好!
      可怜的手机又被她气哼哼地甩回床上,人潇洒转身开始洗漱。
      当昭歌盘好头发,穿着宽松休闲T和短裤出现在酒店餐厅时,松川知行已经在窗边的位置坐好,旁边坐着一位金发少年。
      那张脸简直是顶帅啊,很难不认出来——黄濑凉太,奇迹的世代,知行姐家AMAR的子公司MUSE上学期新签的模特学弟。
      昨晚知行是有打好招呼说今天会带一个朋友来,理由是她觉得自己话少,带个外向的小帅哥过来活跃气氛。但昭歌知道肯定不是那么回事,独来独往的知行身边出现了所谓的“朋友”,还是位男性,怕不是未来会升级成为男朋友哦,那可就有热闹看了。
      但初次见面,自己的打趣神情还是得收收,不好把新朋友吓到。于是她落座的时候神色如常,甚至还松弛地打了个哈欠,而后向黄濑礼貌点头,看向知行,打趣的心思千忍万忍还是溜出来点:“哟,难得啊,松川大小姐身边带着‘男性’朋友。”说罢也不管知行的反应,转眼看向黄濑,教科书般的社交微笑,“你好,我是星野昭歌,很高兴见到你。”
      黄濑凉太也是第一次见到知行的朋友,还是昨晚刚听说。确实是没办法,松川知行就不是那种会主动透露个人信息的人,又比同龄人敏锐几倍,黄濑一点心眼都耍不了,套不到话。上次面对这么棘手的人大概还是赤司征十郎,可赤司是他队长,知行是他心动对象,那可不一样。他很喜欢知行的,更要用心谨慎,大概这就是追求者的甜蜜烦恼吧。
      于是听到昭歌的打趣,黄濑第一反应先用余光瞟了知行一眼,看她毫无反感的意思,算是默认了昭歌的暧昧暗示,心下也是一片喜滋滋,对自己接下来该用什么社交态度顿时心如明镜一般——松弛真实即可。
      “黄濑凉太的说!叫我凉太就好。”少年抬手比了个随意的招呼,“小知跟我提过你,说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呀星野桑!”
      昭歌一听这称呼挑了挑眉,这人比自己想象得要自来熟。这是想跟知行的朋友打好关系,顺势刷一波和知行本人的亲密度啊,日后要是还能从自己嘴里套套话就更好了。
      还行,这是个聪明人,她判断。
      看看知行的反应,她明显不介意这种亲密称呼,那就无所谓了,礼尚往来嘛。
      昭歌放下茶杯,笑着看回去:“好啊,那凉太也叫我昭歌吧,亲切些。谢谢你的生日祝福,也谢谢你抽空和知行姐来陪我过生日。”
      知行闻言嘴角一抽,这个小妮子,在这装什么正经,还抽空,但她只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黄濑乐呵呵,语气里带着好奇:“昭歌跟小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小知主动约朋友出来呢。”说着他往知行那边偏偏头,做出一个“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我跟知行从小一起长大,你就当我是她亲爱的小妹妹就好了。”昭歌俏皮地眨了眨眼,懒得再多说,丝滑地转移话题,“其实我知道凉太的,你是帝光中学‘奇迹的世代’一员对吧,我看过你比赛,确实厉害。”
      黄濑听到“奇迹的世代”的时候,整个人坐姿都端正了些,眼里闪着光,就连笑容都变得更阳光:“昭歌看过我打球?!真的假的,在现场吗?”说着又往知行那边歪了歪头,撒上了娇,“我之前跟小知聊天她从来没提过,小知你怎么藏着不告诉我?”
      知行举着pad刷菜单,眼睛没抬,嘴角却已经翘起,声音懒懒的:“藏什么藏,你又没问过。”说完把pad推给昭歌,示意她先点。
      这话堵得黄濑一愣,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知行没给他接话的缝隙,懒洋洋地说了下去:“是现场。我们家有个子公司做赛事活动开幕和串场仪式承接,初中时我有一次去观摩工作流程,就把昭歌一起拎过去了。跟她说的是‘去看帅哥,养眼,心情好’。”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结果帅哥没怎么看清,倒是记住了你在场上哭鼻子的样子。”
      昭歌“噗嗤”一下笑出声,黄濑的表情红了白白了红,嘴里“诶诶诶”地叫着,手在空气里疯狂摇摆:“那个,那是因为比赛太激动!而且我那才不是哭!只是眼眶有一点点……”他捏起大拇指和食指,几乎要贴在一起,试图把“一点点”的尺度缩到最小。
      知行看着他那个手势,鼻腔里哼出一声极短促的轻笑。
      昭歌也仿佛找到了乐子,忍着笑搭上话:“不用不好意思,男人也是人,哭一哭没什么。而且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化妆品,哭泣的凉太,当天全场第一帅。”
      骗他的,第一帅另有其人。
      闻言黄濑也是无奈,只有苦笑:“昭歌这话说的,第一帅就有点过啦,只论球技的话,我可能是五人中最弱的那个哦。”
      “不至于,凉太不要妄自菲薄,你潜力无限,我相信你。”昭歌彩虹屁接得很顺。
      黄濑微微一乐,他本来也就是随便谦虚一下,要认输的话还早得很呢,于是他拐了个话题:“话说回来,昭歌是在哪一所学校读书啊?既然和小知关系这么好,怎么没有来海常?”
      “京都洛山。”昭歌随意答着,选了道班尼迪和咖啡,pad被推回给知行,又被知行推到了黄濑面前,“之前一直在东京,但高中了想自己出去生活,自由一下。”
      “洛山?”黄濑捕捉到关键词,兴致又高涨了些,话都变多了,“那不是小赤司的学校吗,赤司征十郎,昭歌认识吗?他是我们‘奇迹的世代’的队长哦,超厉害的。昭歌跟他同校的话,平时能经常看到他打球吧?今年洛山实力很强劲,过几天的Inter High决赛我觉得夺冠的会是他们。”
      问题太多,搞得昭歌都不知道从哪句开始回好,关键是,要谈论那个人吗?
      明明早上自己好像还在生他气来着,虽然这气生得实在是毫无道理。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眼神不自然地左右晃了晃:“嗯……赤司君的话,认识的,同班同学。不过很可惜,我没看过他打球,也没看过洛山的球赛,确实没时间。”
      至于Inter High决赛,他应该会赢的吧,会不会今天没发消息是因为忙着练球?
      一晃神的功夫,这幅明显走神的诡异模样被知行尽收眼底,黑色的眼瞳眯了眯,但她没有急着拷问,而是接过黄濑点好的pad,翻着昭歌和黄濑喜欢的甜品,锁定,递给服务生,这才状似随意地开口:“赤司征十郎啊,我在晚宴上见过几次。”
      黄濑晃着水杯玩的手顿住:“诶?小知跟小赤司认识?”
      “认识谈不上,这一辈豪门家的小孩,能让我多看两眼的不超过一只手,昭歌算一个,他也算一个。”知行道,视线看向昭歌,透着一股子意味深长,“你们A班三十几个人,摊上这么个同学邻座的,日子应该不无聊吧?”
      昭歌心虚干笑:“呵呵,我何德何能跟他相提并论,普通同学,没怎么接触。”
      知行见状也不试探了,谈起正事:“唱歌练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下学期准备发光发亮一下。”
      “嗯,在学校亮个相,我再给你找个全国性的小比赛,搞点话题度就可以签约了。”
      昭歌笑:“没问题啊。”
      这时餐点已经陆续在上了,黄濑叼着块三文鱼正吃得开心,一听“签约”,他那好奇宝宝小脑瓜又开始运转了:“小知要签昭歌?歌手?也签MUSE?”
      知行点点头,下巴往昭歌方向抬了抬:“是啊,顺利的话。”
      昭歌乐呵呵,挥了挥叉子上的火腿片:“你好啊,为我加油吧,未来同事酱。”
      之后三人的话题就从“艺术路线”到“唱作歌手”到“曲风融合”,黄濑什么都能聊一点,昭歌也不会让话掉到地上,总之一片其乐融融。聊到最后,两人称呼都变了,显然已经认可对方这个新朋友、未来好同事,“凉太”变成“小凉太”,“昭歌”变成“小昭昭”。
      松川在旁边切着牛排,头也没抬丢了一句:“人算是带对了,你俩倒是自来熟。”
      二人嘿嘿一笑。
      “不过说真的。”黄濑吃得差不多了,刀叉一放,小嘴一擦,继续聊着,“小昭昭能自己创作的话,很厉害的说。我见过签进来的新人,大部分唱别人写的歌,能自己写词写曲的,公司都当宝贝捧。”说完他看了知行一眼,笑得很乖巧,“小知眼光好,我一直都知道的。”
      三句不离知行,昭歌挑挑眉,心想这位姐怕是真的要真爱降临了。
      知行吃完最后一块牛排,也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说着怼人的话笑意却难掩:“认识几个月就‘一直都知道’,你这嘴,以后谈合同的时候记得管住。”
      黄濑笑着歪了歪头:“那小知帮我审合同呗,我自己管不住的。”
      知行没接这个茬,嘴角带着很浅的弧度转头看向昭歌:“吃完了?”没等回答,她抬手招来服务生签单,起身时顺手捞起桌角那本跳伞安全须知翻了一页,扫两行就合上了,“走,换装备。三个人都跳,谁怂谁请下一顿。”
      黄濑“哦”了一声站起来,跟在昭歌和知行身后一步。
      知行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缓。走廊的整面落地窗把午后的日光毫无保留地请了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知行把安全须知往黄濑身前一递:“你先翻完,里面有几个英文术语你应该不认识。”
      “我英文挺好的好吗!”
      “期末考多少分?”
      黄濑的嘴又是张张又合上,神色有点尴尬:“……过了就行嘛。”
      知行轻笑,昭歌也笑,她觉得今天真的是很美好的一天啊。
      但是话说早了,当直升机爬升到4000米高空时,昭歌扒在窗户边,眼见着脚下的城市变得如微缩景观一般渺小,刚刚在更衣室撂下的那些“谁怂谁小狗”的豪言壮语全都成了一扎就破的吹牛皮。
      她不是不知道知行带她来的用意,就是想让她借由这种濒死的失重感去克服某些恐惧。
      世界很宏大,人生很辽阔,除了真正的生死,没有任何值得害怕的事。
      道理她明白,心理建设也做的很到位,但当舱门打开的时候,她还是往后缩了缩,整个人就像被钉子死死地钉在那里,死活都不肯动。
      本来还在掏手机拍照,吱哇感叹风景真好,甚至用手肘怼知行叫她快看的黄濑,没有得到回应,一回头见这场面和知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闭上小嘴不再发出声音了。
      知行早就知道昭歌一定会怕得很,云月见就是坠楼身亡,她的女儿对于“往下掉”这个动作绝对不可能轻松。跳伞死不了人,昭歌知道,但回忆会让她的身体记住一些东西。
      “昭歌。”知行的声音压过了引擎,“刚才谁说‘谁怂谁是小狗’来着?”
      她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昭歌吭声,于是开始低头检查自己的安全扣具。
      她不急,也不准备催,如果昭歌真的不想跳,打道回府都行,但她相信昭歌会跳的。
      “我跟你说个事。”知行抬起头,看向昭歌,“待会儿跳下去的时候,前十秒你什么都听不见,风太大了。第十一秒开始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活人才有心跳,记住这个就够了。”
      昭歌的教练低头凑近她耳边,试图安慰她:“没事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你别说话。”知行无情打断,“让她自己想。”
      舱内回归一片沉默,再也没人敢接话。
      然后知行站了起来,扒在舱门的另一侧门框。高空的风肆意灌入,将她们二人没扎紧的碎发胡乱地拍在脸上。她转头去看昭歌,伸出了手,音量升高了许多:“走啊!生日得往前跳,不能往后缩!你先,凉太第二,我殿后。我就在你后面,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过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数风灌进来的秒数,只见昭歌的肩膀动了,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而后听见她开口,一句比一句响,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里宣泄出来的大吼。
      “我是全世界最棒的昭歌!”
      “我是全世界最勇敢的小孩!”
      知行低下头,一声“哼”从鼻腔中钻出,笑了。
      这句话昭歌小时候也说过,那时是五岁还是六岁,被知行亲妈松川凛逼着从后花园的墙头往下跳,小小一个人站在上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也是这一句。
      十年了,她还在用同一句话给自己撑腰。
      “昭歌,你确实是全世界最棒的昭歌,不过不是最勇敢的‘小孩’了。”知行抬起头,一脸正色,“你十六了,可以是勇敢的大人了,但要跳下去才算。”
      黄濑在后面“噗”地笑出声,大概是这种时候知行还在纠正措辞这件事本身就很好笑。他身后的教练已经检查完扣具,拍拍他肩膀示意准备好了。
      黄濑朝昭歌竖了个大拇指:“小昭昭先跳,我第二个,你不跳我也不跳,咱俩一起怂!”
      大概是受到了鼓舞,又或许是知行的冷幽默让昭歌稍稍放松,也有可能是骨子里那股狮子座的莽劲上来了,总之,昭歌终于心一横,大声尖叫:“啊——!去他喵的!不管了!我是昭歌!我不怕!冲啊!”
      教练得令,抱着她就往下跳。
      “啊!”昭歌装完逼有点后悔,再次尖叫,“等一下!”
      后悔也晚了,已经掉下去了。
      知行满意地看了看下面,回头看向黄濑,头一歪向舱门一点:“上吧,不怂的黄濑凉太。”
      黄濑这一听,那必不可能怂啊,他表现一波还来不及呢,于是给知行甩了个潇洒帅气的wink:“看我帅气的降落吧,小知!”说着就被教练带着一跃而下。
      知行等二人都跳完才面不改色地跳下,她有资质,可以单人跳,身姿堪称全场最帅。
      刚下落的时候,风阻的确太强,昭歌想叫都不行,因而只能憋住,但确实借此感受到了知行所说的心跳声——心在自己的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用永不停歇的起搏,输送着环流不息的血液。无论遭受再痛苦的事情,它都不会真的心碎,永远那样努力,那样鲜活,能够撑过三万多个日夜,直至生命的重点。
      那还有什么值得难过的事呢?活着本身就已经太美好了。
      身下的东京湾逐渐放大,往日看起来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此刻也不过沦为尘埃一粟,人类的盛大悲欢在世界面前也不过是一颗碎石投入大海,那海广袤地向远方不知疲倦地延伸去,直到触及礁石砂砾,直到与同样广袤的天色相接。
      这就是宏大又美丽的世界,而她此刻在那世界之上。
      降落伞张开,落速放缓,昭歌终于放声尖叫:“啊——!太爽了!!!我太牛逼了!!!”
      教练也是个坏心眼的,一听这话直接上强度,拉绳一动,过山车一般飘了起来。
      “啊——!等一下!救命——!啊——!妈妈呀!!!”
      喊完这一声,昭歌自己都愣住了。
      她多久没叫这个称呼了,十年,或者是更久。
      人类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下意识地第一反应总是会喊出“妈妈”;全世界语言五花八门,但“妈妈”的叫法却是集体通用的;新生儿学习语言第一个掌握的音节,35%都是“妈妈”。
      “妈妈”,是刻在全人类DNA里的最深沉的爱。
      昭歌哭了,抽抽搭搭地,但很快又笑了起来,继而叫的更加肆意。
      “哈哈哈哈——!昭歌是全世界最自由的小鸟!!!”
      “妈妈——!你看见了吗——!我不害怕啦——!我自由啦——!”
      “妈妈——!我们都能自由啦——!”
      降落伞悠悠荡荡,放肆的欢笑响彻东京湾的上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14 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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