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对面的crush》铆淦

33、第三十三章 “昨晚…许

　　　　大年初一早上，秦茆沅拉开窗帘，外面太阳暖融融的，楼下院子里的树上挂着喜庆的灯笼，她从里到外穿着新衣裳，起床给大姐和姐夫拜年。

　　大姐见她下楼，端了一碗汤圆放在餐桌上，勺子都摆得好好的。

　　自打创业以来，秦茆沅在所有人面前都是稳重的形象，今天难得撒娇，抱着大姐的肩膀甩了甩，“谢谢大姐。”

　　秦臻冉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快吃，一会儿凉了。我去叫小洺和安安。”

　　“嗯。”

　　秦茆沅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慢慢享用新年的第一顿早餐。

　　另一边，时穆樾是被地板硌醒的。

　　他浑身酸痛，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条薄薄的小毛毯，又转头看了一眼程現身上略微厚实的被子，嘴角扯了一下。

　　他还没彻底清醒，但手机一直在震，时茉已经打了七八个电话。

　　他接起来，时茉的声音带着怒气：“你还知道接电话？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都快成别人的了！”

　　时穆樾蹙眉，按了按额角：“说清楚。”

　　时茉叹了声气，把秦拓洺昨晚说的事，一五一十地又给时穆樾复述了一遍。

　　电话这头，时穆樾沉默了几秒，随即挂了电话。

　　他没有立刻打给秦茆沅，而是先点开了许琏笙的微博。

　　这个半年没更新的账号，昨晚零点发了一条在秦臻冉家放烟花的视频。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背景音里能清清楚楚听到秦茆沅的笑声。

　　他把手机收起来，把自己身上那块薄毯也盖在了程現身上，程現还没醒，他拿了车钥匙就走了。

　　路上他拨了秦茆沅的电话，她接起来的时候语气轻快：“终于睡醒啦？”

　　时穆樾没有接这话，而是直接问：“你在哪？”

　　秦茆沅愣了一下：“我不是说过了吗？在大姐家过年。”

　　时穆樾：“给我个定位，我去拜年。”

　　秦茆沅：“什么？”

　　时穆樾重复了一遍：“我去给你大姐、姐夫拜年。”

　　秦茆沅放下勺子，起身往室外走，低声道：“现在不合适吧。”

　　时穆樾没再绕弯子，直接问道：“为什么？是你还没跟大姐说我们在交往，还是有什么人在场，是我不该知道，也不该看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秦茆沅猜到他知道许琏笙也在这里的事了，她有些懊悔，但还是想解开误会：“你在哪？我去找你，当面说吧。”

　　时穆樾把车停在路边，发了定位过去，就在市政公园。

　　汤圆还没吃完，秦茆沅挂了电话往楼上走，正好和大姐撞了个照面，

　　“怎么啦，急急忙忙的，脸色也不好看。”，秦臻冉站在楼梯拐角处，关切地问道。

　　“大姐，我要出去一趟。”

　　秦臻冉都想好中午的饭菜做什么了，却听见她要走，心中有些不悦，“你去哪呀？好歹吃过午饭再走吧。”

　　秦茆沅转身下楼，走到换鞋区，一边穿鞋一边说道：“有点急事我先去处理一下，放心，赶得上回来吃午饭。”

　　秦臻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蹙眉道：“到底什么事这么急？要不让琏笙陪你去？”

　　秦茆沅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直起身，语气认真：“姐，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谁？”

　　秦茆沅抿了抿唇，：“不是许琏笙，是时穆樾，就是小洺失踪那天，帮我们去酒店找人的…那个邻居。”

　　“他？真是他？”，秦臻冉从来就没想过强求妹妹一定要和谁在一起，只是想让她在工作之余，也可以谈谈恋爱，和喜欢的男生看看电影，享受享受生活的乐趣。

　　至于这个男人可以不是许琏笙，之所以撮合他们，也只是觉得他风趣绅士，又是自己丈夫的好友，知根知底，不会委屈了妹妹。

　　既然妹妹明确说了不喜欢他，那秦臻冉也不会再安排他们见面。

　　“你现在，就是去见那个时穆樾？”，秦臻冉好奇问道。

　　秦茆沅点点头，“嗯。”

　　“那，那干脆请他来家里坐坐好了，你还往外跑干嘛呀，正好来吃午饭嘛。”，秦臻冉听见妹妹终于开了情窍，打心眼里高兴，一打开话匣子就喋喋不休，“我记得他还有个外甥女呢，也一起请过来玩玩嘛，她年纪和安安小洺差不多大，孩子们也玩得来呀…”

　　“姐，下次吧。”，秦茆沅没有直接说，因为许琏笙在这里，导致时穆樾有些不悦。

　　她怕说出来，大姐会自责。

　　“我找他有别的事要谈，今天不合适。”

　　秦臻冉也不是傻子，听得出言外之意，只好点头，“好，那你开车注意安全啊，早点回来。”

　　“哎，知道了。”，秦茆沅拿了钥匙出了门，刚好和出去遛弯的安骏芃，许琏笙碰上了。

　　安骏芃问她去哪，她只说有几件贴身物品忘了带过来，回去拿一下，午饭前就回来。

　　不等他们再多问，她已经坐进了车里缓缓驶离。

　　许琏笙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车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也失神了几秒。

　　但很快，就被秦臻冉的呼声唤回。

　　——

　　秦茆沅一路开到公园入口，隔着几米就看见了时穆樾的车，停在一棵光秃秃的树下。

　　她刚停稳，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他就下车了，戴着黑色的口罩，手里拿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正缓步朝她走来。

　　他拉开车门，冷空气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

　　刚下车的瞬间，他就低头帮她把围巾绕好，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凉。

　　她仰起头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情绪，促使她踮起脚，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肩窝。

　　他微微怔了一下，接着双臂穿过她的腰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暖和吗？”

　　她没有说话，在他肩上点了一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几分钟后，两个人才牵着手往公园里面走。

　　冬天的公园很安静，大年初一的清早，大多数人都还在被窝里，偶尔有一两个晨跑的人经过，目光都会在他们身上停一下。

　　时穆樾把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这段很短的路，他们却走了很久，且没有说话。

　　直到在湖边长椅上坐下来，秦茆沅靠在他肩上，一开口带着雾气：“我零点发消息你没回，那时候已经睡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直觉使然，她忽然直起身看向他，疑惑道：“你怎么一直戴着口罩，感冒了？”

　　“是…有点咳嗽。”，说着，他抬手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动作带着点刻意。

　　她的目光落在他鼻梁的位置，隔着口罩看不太清，但总觉得那里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我怎么感觉，你鼻子这边有点肿着？你摔跤了吗！”

　　时穆樾吸了吸鼻子，有意往另一边偏了下头，不想让她看见：“没什么，就是流鼻涕，可能擦得太频繁了，有点泛红。”

　　她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收回了目光低下头。

　　但她的手指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没有再放回去。

　　空气凝滞了几秒后，他先开了口：“昨晚……许琏笙和你在一起？”

　　因为猜到他有秘密瞒着自己，她有些不悦，所以回话的时候也带着点脾气：“他不是和我在一起。是我大姐和姐夫请他来吃年夜饭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跟他偷偷摸摸有问题似的。”

　　时穆樾闻言，语气也有些急了：“从雪乡回来你有那么多机会，为什么没告诉你大姐我们在交往？她要是知道，怎么会请他去吃年夜饭？”

　　秦茆沅哼笑一声，蹙眉道：“我那几天忙得头脚倒悬，你又不是不知道。”

　　“忙到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时穆樾不满她的解释，起身站在她的面前，脸色阴沉。

　　秦茆沅抬头看向他，赌气般说道：“我习惯重要的事当面说，就像现在一样。”

　　时穆樾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不想在这个时候吵架，他也不想追问了，于是蹲下身握着她的手，勉强挤出微笑：“好了，不说这个了。”

　　秦茆沅却把手抽了出来，盯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别，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我要维系客户，客户有男有女，我自己也不能选择，最高峰的时候一天要见七八个。你如果觉得我不该和你以外的男人接触，或者只要和男人接触，你就要猜忌疑心。那……”

　　时穆樾憋了半天的委屈，没有得到一句安慰，反而听着她的话茬，像是他在精神控制，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心意被无端猜测，便问道：“我只是问一句，难道我连这个资格都没有？还是说…他许琏笙是什么不能谈论的禁忌？”

　　秦茆沅蹙眉看着他，摇了摇头，又低头苦笑了一下。

　　一阵寒风拂来，吹起她耳侧的碎发。

　　再抬起头时，她冷冷道：“我们又没结婚，你凭什么管我社交？”

　　话音落下，两个人对视着，但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是时穆樾先移开了目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眸看她，她也在等着他说些什么。可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后，转身走了。

　　秦茆沅没有追过去，但是可以想象到他倒车掉头，然后驶上主路的神情。

　　她缩在长椅的一端双手抱头，额头抵着膝盖。

　　围巾从肩上滑落了一半，她也没去拉。

　　泪水滴落在裤子上，洇开几片深色的湿痕…

　　再抬起头时，只觉得阳光照在湖面上格外刺眼，冰天雪地的公园模糊得像是虚拟世界。

　　她和时穆樾的感情也是…茫然看不清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