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对面的crush》铆淦

34、第三十四章 “时老师，

　　　　年后第一天开工，秦茆沅要去公司开会，提前给所有员工都准备了开门红包。

　　田语悦心情低落，还在爸妈那边，要再等几天才会回来工作。

　　虽然还没开学，但秦拓洺已经收了心，正在家里主动预习。

　　秦茆沅出门前对弟弟说：“年初我会有点忙，恐怕不能经常在家吃饭，但今天下午住家阿姨就回来了，你想吃什么跟她说。”

　　“好，我知道了。”，秦拓洺乖巧点头，送姐姐到门口。

　　推开家门，秦茆沅看向对门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表情暗淡了下去。

　　秦拓洺注意到姐姐的表情变化，主动说道：“我刷到了时茉的朋友圈，她最近一直都住在别墅，还买了一些新的家居用品，应该近期都不会回这边住了吧。”

　　秦茆沅闻言垂下了头，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失落，也有一丝气愤，气时穆樾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搬回了别墅。

　　自从年初一吵完架后，谁也没主动联系，他的朋友圈也没更新动态，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走得这么干净利落，就好像从来没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

　　地下停车场里，时穆樾的车位也是空着的。秦茆沅经过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往那边扫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移开。

　　她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一路上脑子都是空的。

　　明明什么也没想，但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堵在胸口。

　　两个红灯她都没有注意到，停在原地等了好久，直到后车鸣笛催了两声，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踩下油门。

　　到了公司楼下，秦茆沅坐在车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推门下车时，顺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刚进公司，前台小姑娘跟她拜年，她笑着回了一句“新年好”，笑着从包里摸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办公室里，有人聊着过年回老家的趣事，她也跟着笑了几声。

　　一整个上午她都维持着这种状态，和下属们寒暄，听他们讲假期去了哪里旅游。

　　下午两点的集体会议上，秦茆沅坐在主位上翻着手中的议程表，听着各部门汇报进展，她偶尔点头，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思路清楚，反应也很快。

　　直到B组的下属汇报：“我们已经对接了时穆樾老师，敲定了下周一正式开拍纪录片，拍摄团队已经都安排好了。”

　　她握着鼠标的指尖忽然在顿住了一瞬，没有抬头，也没有打断汇报。

　　她作为公司负责人，几乎第一次拍摄都会亲自到场，尤其是这么重要的项目，她不去说不过去。

　　可这就意味着她要和时穆樾见面了。

　　大年初一那天争吵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记得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也记得他转身走时的背影，那些画面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卡在脑子里。

　　这才过去没几天，她实在不敢想象到了录制那天，场面会有多尴尬。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仿佛一眨眼，时间就滑到了周一的早上十点。

　　秦茆沅带着六个工作人员驱车赶到了时穆樾住的别墅。

　　管家提前接到了通知，确认了两辆车的车牌就抬手示意开门，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车子沿着车道往里开了一段，院子比从外面看着还要大，草坪修剪得整齐。

　　从别墅外院的格局分布，可以看得出时茉的妈妈在世时也是很热爱生活的人。

　　秦茆沅下车的时候没有多做停留，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裳，就跟着管家进了门。

　　众人的目光从客厅扫了一圈，发现内部装修比外面还要考究，光是那张意大利定制的生牛皮沙发就几十万了。

　　“各位请坐，时先生马上下来。”，管家的声音适时响起。

　　众人连忙摆手，有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没事没事，我们检查一下设备，就不坐了。”

　　秦茆沅站在原地没动，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在这里站着。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过去，时穆樾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了好几秒，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秦茆沅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头发剪短了，之前过耳的微卷剪得干净利落，露出额角和下颌线，整个人像换了另一副样子。

　　从前的他看上去慵懒随性，现在的他看上去增了几分锋芒，更让人挪不开眼了。

　　她不得不承认，他剪了短发确实更好看，人也精神了不少。

　　但他没有多看她，缓步下楼后和工作人员依次握手打招呼，语气客气：“这次拍摄就辛苦各位了。”

　　他每一个动作都自然得体，轮到秦茆沅的时候，他伸出手，动作没有停顿，微笑着说了一句“秦总，又见面了”。

　　她抬眸笑了一下，回握住他的手，说了一句“时老师，合作愉快”。

　　语气礼貌，分寸刚好，松手的时候指尖没有多停留一秒，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客户一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刚才那两秒的握手，手心已经微微发了一层薄汗。

　　短暂的调整了思绪后，秦茆沅逐渐进入工作状态。

　　她站在监视器后面，开始对运镜和重点拍摄提出要求。

　　纪录片需要的是真实感，不是演戏。

　　没有设定好的情节，没有提前安排的机位走位，只需要把他日常最真实的状态记录下来就够了。

　　大多数初次被镜头对准的人都会有些拘谨，要么下意识瞥一眼摄像机，要么动作变得僵硬刻意。

　　但时穆樾不是，他很自然，坐在桌前拿起笔就沉浸进去了，像是镜头不存在一样。

　　他不会刻意表现什么，也不会因为镜头还在转就多做一个动作。

　　工作人员低声交流的时候他也不会抬头看，只是继续画他的。

　　镜头里的时穆樾坐在画桌前，触控笔在画板上来回划动，他垂着眼，腕骨在灯光下微微凸起，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落在光线里。

　　秦茆沅看着监视器里那个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真正走进他的世界。

　　她没有移开视线，直到导演喊了一声“OK，这条不错”，她才回过神。

　　他的松弛让拍摄进度比预想中顺利很多，上午的拍摄就到这里。

　　知道他要走出房间，她忽然低头看了一眼监视器旁边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她没有再倒热的，就那样端着冰凉的杯子站在众人的后面。

　　上午拍摄结束时，刚好是十二点，阿姨做好了饭，时穆樾邀请大家一起吃，下午再继续拍摄。

　　一般来说秦茆沅和客户吃饭都是坐临座，但今天她让导演陪时穆樾坐一起，自己隔了三个人。

　　吃饭时也不怎么说话，和时穆樾视线对上，也很快移开。

　　秦茆沅平时对待其他客户都很礼貌主动，席间会聊些轻松话题缓和气氛，唯独今天像是换了一个人，话少拘谨，连笑容都带着勉强，她和时穆樾之间的疏离十分明显，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几乎都看出了端倪。

　　休息的间隙，秦茆沅没有在别墅里多待，推门出去，小跑着上了车，关上车门拨通了田语悦的电话。

　　时穆樾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隔着前挡玻璃，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隐约看到她靠在座椅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拿着手机说着什么。

　　打招呼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瘦了一些，眼下还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几天没有睡好，手也还是那么凉。

　　他忍着没有冲下楼去找她，也没有发消息，只是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就转身走开了。

　　短暂的休整后，继续下午的拍摄。

　　这第一天的拍摄，一直拍到了晚上九点多才结束，时茉也回来了。

　　时茉知道秦茆沅和时穆樾吵架的事，所以找了个借口把她单独留下，想和她聊聊。

　　时茉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她走远，气得抬手捶了一下时穆樾的胸口：“你也太不会说话了！你知不知道，再不跟她解释，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时穆樾没有躲，也没有反驳。

　　他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来。

　　他当然舍不得她走。

　　他比谁都清楚，她这一走，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但他也知道，她刚才坐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在硬撑，在煎熬。

　　他不想让她在他面前再那样撑下去了。

　　强行把她留下来，只会让她更难受。

　　第二天，继续拍摄

　　工作人员依次进来和时穆樾打了招呼，可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门外瞟。

　　直到工作人员说秦茆沅今天有其他的安排，不能到场监工了。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他还是感觉到胸口闷了一下。

　　接下来他配合拍摄，该画画就画画，该锻炼就锻炼，摄影机全程跟着他，他也不排斥。

　　另一边，秦茆沅到新的办公室来看装修进度，不出意外这个月底就完工了，通通风请专业团队去甲醛就可以入住新职场了。

　　等忙完准备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她隐约感觉有辆车跟着自己，但又好像不是。

　　回到家，她照常洗澡睡觉。
　　第二天是元宵节，约好了去大姐那边吃饭。

　　而元宵节当天，时穆樾的家里还是有工作人员，要拍摄他的节日是怎么过的。

　　在休息时，时穆樾随口问了句：“秦总最近很忙吧，年后的商单应该很多。”

　　工作人员说：“是呀，这几天忙得连轴转，今天元宵节才有空歇歇，回去陪家人吃个饭。”

　　另一个工作人员凑了过来，笑着接话道：“我怎么听说欣華娱乐的许总正在追咱们秦总呢。”

　　“真的啊，你别说，两个都是事业型的人才，应该也很谈得来吧。”

　　“外形上看也很般配呀，俊男美女多养眼。”

　　时穆樾虽然一言不发，但明显已经绷不住了，眼神黯淡，呼吸也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