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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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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热,奶茶铺子的生意也愈发好了起来,店里的糕点也随着新品冰沙的推出带着卖出去不少,库存有些告急。
趁着上午最后一波客人离开后,言夕岚喊了林俞来帮忙看守柜台,自己则走了趟升月斋,挑选下一批售卖的糕点,顺便聊聊端午特供的事宜。
升月斋一如既往的热闹,言夕岚一踏入门内,便瞧见柜台处围了好几个人,李如添也在其中。
“李大哥,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言夕岚凑上前去,热情地同李如添打招呼。
“哎呀嘛,言老弟,好久不见。”李如添回过头,朝言夕岚笑道:“这不是马上端午节了吗,我来跟各家分店谈端午特供的事。”
言夕岚也笑着说:“巧了,我也正打算来聊端午特供。”
几人进了后厨,拉着糕点师傅一同商量了端午节的特供糕点事宜,言夕岚还将自己新画的样稿交给了师傅,又当场捏了几个糕点样式,才确定了最终的成品模板,忙忙叨叨地做糕点,直到午饭时间过了才结束。
商量完端午特供,几人肚子也都咕咕作响了,李如添大手一挥,要做东请客,带着言夕岚和升月斋的几人一同在旁边的新荣菜馆开了个包间吃饭。
新荣菜馆以家常小炒菜为主,很合几人的口味,饱餐一顿后,他们便在桌边聊开了,多是些市井话题,也不知是谁问了句:“听说前段时间盐水浜子的破屋子闹鬼?真的假的?”
“不是闹鬼,这些人乱传呢。”李如添回答道。
“那是啥事啊?坊间传得挺邪乎的,搞得我都不敢从那栋破屋过了,可出关又必须得从那经过。”
“我也是听北乡香料商队的队长说的,虽说不是闹鬼吧,但事听上去确实挺邪门的。”李如添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据说那夜,香料队一行人从破屋经过,听到里头发出惨叫,队长就想过去看看,结果刚到门口,就瞧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跑了出来,口中还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话,随后就跑得没影了。那队长估摸着这人在破屋里头中邪了,就也没敢进去。结果这事被商队的人传出去,就成了闹鬼。”
言夕岚留了个心眼,问:“李大哥,你们说的这破屋子是在哪啊?”
“就出关口附近那个破屋,那块地方叫盐水浜子,是一块荒废的盐碱地,所以那里也没人住了。”李如添回答。
“哦。”言夕岚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冥冥之中觉得,这个传言和参羁之死有莫大的关联。于是向李如添打听了北乡商队的驻扎点,便率先告辞离开。
奶茶铺的二层坐满了人,秦醋在二楼忙碌地做冰沙,林俞则在一楼柜台有条不紊地给客人算账。余光中有个黑影靠近,抬眼一瞧,见是裴江寂走进了店门。
“小裴将军,您怎么来了?”林俞惊喜道。
裴江寂见林俞又来了,还在奶茶铺子里这么熟门熟路,心里又不自觉涌上一股醋意,正当他准备向林俞打听言夕岚的行踪时,身后响起了言夕岚的声音。
“佑安。”
裴江寂转过身,恰好看见言夕岚进门,他走到言夕岚面前,垂着眼看他有些微微晒红的脸,将微凉的手背贴在他脸上给他降温,问:“你去哪了?”
“去了趟升月斋商量事,后来又跟李大哥还有掌柜的一起吃了个饭。”
两人站在铺子门前,被路人和结账的客人不时侧眼打量。言夕岚有些害臊,拉着裴江寂来到柜台后。
林俞接过客人结的银钱,笑着看向言夕岚:“夕岚哥,你回来啦?”
“嗯,辛苦啦。”言夕岚笑了笑,本打算摸摸林俞的头,瞟了瞟身旁的裴江寂,想到什么,又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楼上找个位置休息吧,一会我给你送份冰沙去。”
“不辛苦,谢谢夕岚哥。”林俞开心地捧了本书上楼去了。
一楼暂时没什么人,言夕岚和裴江寂一同坐下。
裴江寂抱着手臂坐在一边,一副臊眉搭眼的模样,模仿林俞的语气:“谢谢夕岚哥。”
闻言,言夕岚好笑地转过头,配合地摸了摸裴江寂的头,回答道:“诶,真乖。”
裴江寂有些不开心地别开头,“我才不叫你哥!”
言夕岚继续逗他:“怎么了?我比你大四岁,叫声哥怎么了?”
裴江寂似是被激怒般,一把将言夕岚揽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我个头比你高,那地方也比你大,所以,我才是你哥!”
言夕岚不禁轻笑出声,他觉得裴江寂这时候冒出些孩子气反倒很是可爱,遂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声说:“那好吧,哥哥。”
被突然袭击,又被叫了哥哥的裴江寂,耳根一红,抱着言夕岚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就要亲人的嘴。言夕岚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的挑衅举动,虽然柜台比较高,坐在后头只露出个头顶,可还是担心被客人靠近看见,于是双手撑着裴江寂的胸肌就要起身,可裴江寂不让,紧紧箍着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这一幕,恰好被拴完马走进来的墨竹尽收眼底,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作为提醒,言夕岚听见声音,腾地一下站起了身,朝裴江寂瞪了一眼,便推开门进了后厨。
裴江寂朝墨竹幽怨地看了一眼,留下一句:“来柜台守着。”便也进了后厨。
平白被喂了一口狗粮又被将军埋怨的墨竹无奈地进了柜台,心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后厨中,言夕岚正在凿一块冰,冰块刚从冷库拿出来,很是坚硬,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凿了个小缺口。裴江寂从他手中拿过工具,一凿子下去,冰块便裂开了。
言夕岚也乐得轻松,将凿冰块的活坦然交给了他。
“对了,还没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言夕岚拿了个西瓜开始切块。
“还是参羁的事。”裴江寂一边凿冰块,一边看着言夕岚说:“仵作先前给参羁验尸,在他的喉管里找出些残留的东西,经过比对,昨日他确认了,里头的东西是荇菜。”
“荇菜?”
言夕岚挺喜欢植物,对植物有一定的了解,况且,谁又能没听说过《诗经》里的荇菜呢?荇菜是水生植物,梵属州的湖占据了半个州署地界,生长这种植物也不奇怪。
“难不成,他死前去过湖边?可是出关口离湖边距离还挺远的啊。”他疑惑道。
裴江寂回答道:“梵属湖虽大,可生长荇菜的水域大多分布在南湖那块,这也算是一条线索,只不过暂未理清荇菜和参羁的关联。”
“只不过,荇菜只集中在喉部,胃里未曾发现,说明他很可能是死前呛过水,可对于真凶的线索,依然不明晰。”他无奈道。
言夕岚装好一小盘西瓜,拿了根竹签踱步到裴江寂身边,叉了块西瓜伸至裴江寂嘴边,安慰他说:“没事,有一点线索就查,总会查到的。”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怼了裴江寂一嘴西瓜汁。
“对了,有个重要的事我忘了说。今日,我在饭桌上听说了一件事,说不定跟参羁的案子有关。”
裴江寂毫不在意,张开嘴吃下西瓜,鼓着腮帮子问:“何事?”
言夕岚自然地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嘴,又叉了块西瓜塞自己嘴里,嚼出汁水后,便将午饭时李如添说的闹鬼之事全都说与了裴江寂,并告知了香料队的驻扎点。
“咱们要不要去找那个香料商队打听些情况?”言夕岚问。
“行。”裴江寂将凿好的冰沙递给他。
言夕岚做了几份西瓜冰沙,给秦醋、林俞和墨竹分别送去一份,自己和裴江寂在厨房各吃了一份,消解了些暑气,又拜托了墨竹帮忙看柜台后,才和裴江寂两人出了门。
香料商队驻扎的点在南街榕二巷的一个香料铺,两人没骑马,一路穿行过北大街,又拐了几条巷子,才到达。他们运气还不错,刚到门口,便遇见一个头发微卷,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从里头走出来,据李如添的描述,这人大概率就是那位商队队长。
“这位兄台,敢问阁下可是提江木合?”言夕岚向李如添打听了队长名字,便直接问了。
“是我,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提江木合说话还带点口音,听起来像言夕岚租住的小区对面卖羊肉串大哥的口音。
言夕岚陡然表现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说道:“我听说你前几日在出关口的破屋撞鬼了,哎,不瞒你说,我之前也在那撞过鬼,把我吓得,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我听人说你直接跟鬼打了个照片,就想跟你打听打听那鬼什么模样,看看咱们撞到的是不是同一只鬼,或者说那到底是不是鬼,也好解了我这心头郁结,不然当真是没法睡一个好觉。”一边说着,还一边抬起袖子假装擦拭眼角。
看言夕岚在那装腔作势,裴江寂绷紧了嘴角,以免自己控制不住笑出声。他悄悄扯了扯言夕岚,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戏过了…”
没想到,提江木合一个大胡子壮汉,竟有铁汉柔情,见言夕岚哭得伤心,便请他和裴江寂进铺子入座,倒了杯花茶安慰他说:“别怕别怕,我看清楚了,那就是个人。”
“是吗?”言夕岚眼睫毛上真的挂着泪珠,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圆眼问道。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憋出来的,裴江寂握紧拳,忍着要给他擦泪的冲动。
“那人长什么模样?”言夕岚毫不在意地擦了一把泪,追问道。
提江木合屡了屡胡子,思考片刻后,才道:“那人披头散发的,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洗过,乱糟糟,衣着破烂,没穿鞋,最关键的是,他有一半的脸都是黑色的。所以看起来像鬼,但我知道那是人,而且他跑过来的时候,我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鱼腥味。”
听到此处,言夕岚和裴江寂对了个眼神,又道:“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个人呢?”
“他有影子啊,鬼应该没有影子吧?况且哪个鬼会这么不讲卫生脏兮兮的?所以你别怕了公子。”提江木合一本正经道。
“扑哧~”言夕岚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只能假装自己是喜极而泣,站起身朝提江木合鞠了一躬:“感谢您为我解开心结,我想,今夜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提江木合赶忙上前扶起言夕岚,说:“请起请起,能帮到公子就好。”
之后,两人又向提江木合打听了那晚事情的一些细节,发现撞鬼事件恰好发生在发现参羁尸体的前一天,此事与参羁之死的联系又进一步加深。
为表谢意,言夕岚走之前还在铺子里挑了两个薄荷香包,其中一个挂在了裴江寂腰上,一个挂在自己身上,暗戳戳的想着佩戴情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