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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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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裴江寂有意带言夕岚离开,王成慌忙出声阻拦:“审讯还未结束,将军怎能把人带走呢?”
裴江寂往外走的步伐一顿,转过身冷眼看着王成问:“监军还想知道什么?不如我也留在此,听一听监军的审讯?”
说完,也不等王成作出反应,一只手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推开,另一只手扶着言夕岚坐在椅子上。
椅子有些硬,言夕岚的屁股还没恢复,坐下后疼得皱了皱眉,耳尖也有些微红。他感到羞耻,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眉间神色很快恢复如常。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么细小的动作,也被裴江寂注意到了。只见他低声吩咐了墨竹几句,不消片刻,墨竹便拿来了一个软垫。裴江寂接过软垫,将它塞到已经尴尬得有点手足无措的言夕岚屁股下。
做完这一切,裴江寂给自己拉了个椅子,坐在言夕岚旁边,手里握着他的手腕轻揉,随后转头看向王成抬了抬下颌,示意他可以继续审讯了。
王成半张着嘴,还没从裴江寂这一系列的操作带来的惊愕里回过神来。
“王监军?”
裴江寂见王成一直发愣,神色有些不耐烦。
“咳咳。”王成咳嗽了两声,拉回神志,“怎么?”
“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都一并问了吧。”裴江寂道。
王成见两人都坐着,自己站着,略有些不爽,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撇了撇嘴道:“下官想知道,参羁为何要绑架言公子?言公子与参羁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为了要挟我。”
还不等言夕岚措好说辞,裴江寂便抢先开了口。
“要挟将军?”王成有些诧异,“将军和参羁何时有了过节?”
“或许是因为上次剿匪一事断了凡军在梵属州的联络线路吧,或许是因为我杀了他亲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裴江寂改揉为摸,在言夕岚的手臂上轻抚,激得言夕岚想抽回手,他却死死攥着不让人收走,还朝他勾了勾唇。
恶劣!言夕岚瞪了他一眼。
王成冷眼旁观两人暗戳戳的打情骂俏,在心里不断地大叫:我要告你们!我要告到皇上那!
“那参羁为何偏偏抓言公子来威胁将军呢?”王成明知故问道。
裴江寂轻哼一声,挑了挑眉,沉声道:“因他无能,对付不了我,只能靠抓我夫人为要挟,想让我为了救夫人而落入他的陷阱。”
夫人俩字他咬得很重,似在强调一般。
在场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一本正经说出惊天言论的裴江寂,言夕岚拉了拉他的衣袖,闭着嘴咬着牙瓮声瓮气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裴江寂毫不在意旁人的眼神,一把搂住言夕岚的肩让他靠近自己,说:“所以,我夫人是无辜的,即便是要怀疑,你也该怀疑杀参羁的人是我。”
他的眼神透着狠戾,令王成平白打了个寒战。
还没等王成回答,裴江寂便拉起言夕岚,撂下一句:“还有什么问题监军可直接来问我。”
说完,牵着言夕岚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江寂将言夕岚带回了别院,两人跨过大门,穿过前院,在李三和小厮的注目下,一路走回了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关上。言夕岚被抱着坐在书桌上,裴江寂将他的腿撑开,站在腿中间,双手撑在书桌的两侧,以一种笼罩的姿态,将言夕岚困在自己怀中,看向他的那双暗眸里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我听说王成找到你时,你背了包袱准备上马车,你又准备去哪?不是答应过不离开我吗?”
言夕岚还处于惊愕中,裴江寂劈头盖脸的质问便落了下来。
“去……去江州。”他低垂着眉眼小声回答,“你别生气。”
裴江寂担心自己吓到了言夕岚,愣了愣,随后一把把人抱住,声音有些轻颤:“我没生气,我就是害怕你会离开我。”
“没有要离开你……”言夕岚说得有些心虚,毕竟这离开之举虽是为了搜集证据,但确有回不来的风险。
裴江寂双手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问道:“那你去江州做什么?”
“就是想去找永宁王和参羁勾结的证据……”
由于脸被托着,言夕岚的嘴有些嘟嘟的,说话声音听起来也像在撒娇,小裴将军像是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似的,低下头,就贴住了言夕岚的唇。
微凉的唇瓣相触,很快又分开,似是没亲够,裴江寂又贴近在他的唇上亲了好多下,才松开手。
言夕岚的脸早在被亲第一下的时候就红了个透,这会子更是感觉自己的脸能煎蛋。
“干嘛突然袭击?”他咬了咬下唇,嘟囔道。
“你说呢?”裴江寂勾着唇,一脸坏笑。
言夕岚捂着脸,指缝里露出眼睛看他,装傻:“不知道。”
裴江寂拉开他的手,“好了,不逗你了。”又将人抱至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在书桌另一侧坐下。
“为什么要一个人回去?”
言夕岚回答:“因为我想着或许用宁为夜的身份亲自去一趟,会更容易也更快拿到证据。”
裴江寂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同你说过,我会去做这件事吗?你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
言夕岚撇撇嘴,“我只是想尽快找出线索,然后就……”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搭在桌面,头趴伏在手臂上道:“不过,现在参羁死了,找证据的事,似乎也没必要了。”
裴江寂也学着他的模样趴伏在桌上,下巴搭在手臂上说:“证据我还是会让人继续调查的,即便用不上了,也得备着。”
“嗯,那需要帮忙一定要跟我说!”言夕岚说完,又想到王成审讯时说的话,便向裴江寂确认:“刚在军营听王成说,参冥利用参羁的死趁机发难是吗?”
“嗯,他一口咬定参羁是被弈人杀的,非要我们交出凶手。”
“那参羁是怎么死的呢?”言夕岚对此感到疑惑,明明裴江寂一直派人在梵属境内搜查参羁的踪迹,都没找到,按说,应该没什么人能杀他了啊。
裴江寂也陷入思考:“其实,我们是在参冥发难后,根据他给的地址,才找到参羁尸体的,所以并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什么?我还以为是先找到尸体,才收到威胁的。”言夕岚转念一想,问道:“你说,所谓的凶手,有没有可能……”
裴江寂与他心思相通,在他还没说完时,便挑了挑眉问:“你是想说参冥有可能是在做戏?其实人是他杀的,却伪造成死于弈人之手?”
“嗯嗯嗯,对对对。”
言夕岚点头如捣蒜,说出自己的分析:“你想想,参羁死在梵属,其实获利最大的就是参冥,既少了个争储对手,还能趁机以要大弈道歉之事,展现自己兄友弟恭,不畏强国也要讨一口气的名声。”
“所以我们只要能找出参冥杀害参羁的证据,就可以让我洗脱嫌疑,同时在无须应战和所谓赔偿的情况下,让参冥再无机会诟病大弈。”
“确实。”裴江寂直起身,右手转动着扳指,问:“我们该从什么方向去查呢?参冥敢来挑衅,想必他已经把痕迹清理干净了。”
言夕岚摸了摸下巴,“先前不是查到参羁在梵属的据点吗?既然参羁都有暗线在此,参冥肯定不会比他少。”他朝裴江寂眨了眨眼,“想必,将军在凡国也有安插的线人吧?是不是可以从线人查起,这事肯定不会是参冥亲自动手的,多半是找自己在梵属的亲信做的,只要能找到那个人,谎言便不攻自破了。”
“嗯。”裴江寂点了点头,“除了查这条线,或许也可以从参羁死亡地点查,出关口附近虽然人员复杂,但好在进出关都需要登记信息,说不定能找到可疑人员,或是参羁死亡当天的目击情况的人。”
“没错!”言夕岚打了个响指。
两人一直在书桌旁讨论,天色暗了也没发现,直到李三来敲门喊人吃饭,他们才意识到已经聊了一下午。
答应了李三后,两人才慢悠悠起身,言夕岚坐得腰酸背痛,叉着腰活动了一下。裴江寂见状,走至他身侧,一只手按在他的腰上按揉。
“腰还疼吗?”裴江寂问。
还?意识到裴江寂在问什么后,脸皮薄的小言公子又刷的一下红了脸,“不不不,就是坐久了。”
他不敢看裴江寂的眼睛,害羞地率先走出了厢房,裴江寂勾唇跟在他身后也走了出去。
别院不仅新添了伺候的杂役和小厮,还雇佣了一位厨师做饭。看着桌子上的几道可口菜肴,言夕岚不禁咽了咽口水:“你怎么还请了厨师啊?”他转头问裴江寂。
裴江寂顺势环住他的腰,带着他在餐桌前坐下,说:“这不是为了给你调养身子吗?”他捏了捏言夕岚瘦弱的腰肢,暗示意味十足:“太瘦了,怕你扛不住。”
我靠,裴江寂这是开了荤后随时随地发春吗?怎么骚话随地大小说?
言夕岚暗自腹诽,自顾自吃菜,不想接话。
见言夕岚害羞,裴江寂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吃着饭,裴江寂还时不时给言夕岚夹些菜,直到他碗里堆成了小山。
“喂猪呢?”言夕岚嘟哝道。
裴江寂轻笑出声,“喂某只可爱的小猪。”
言夕岚愤愤地往裴江寂碗里也塞满了菜,报复般地说:“喂某只可恶的野猪!”
一顿饭,就在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对峙里结束了。
饭后,裴江寂回了趟军营,安排人调查参冥,而言夕岚也被裴江寂的人盯着,不让他再动一个人回江州的歪心思,偷偷溜走。
时至仲夏,气温越发升高,院子里的石榴花落了满地,似红霞坠落人间,铺散一地燃烧的霞光。
言夕岚准备去铺子里,刚踏出厅门,便瞧见院子里这幅夏日胜景,从地上捡了朵石榴花在手心里把玩,惊觉再过几天便是端午节了,他是农历一月底穿越过来的,如今已经过去快半年了,自己似乎越来越没有穿回去的打算。
他勾着唇,转了转手中的花朵,想,这大抵是因为某位裴姓将军吧。
人与人之间的境遇也挺奇怪的,最开始自己明明是把裴江寂当儿子,这感情怎么突然就变质了呢?还变得这么不纯粹?
想到这几夜的荒唐行径,言夕岚摇了摇头,抬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