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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道德沉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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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院住了几天,日子似乎回到了之前那样,两人白天各自忙于自己的事业,夜里回到家同榻而眠,虽然裴江寂说要言夕岚负责,可从那天之后,谁都不曾提及那个吻,生活与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对,还是有不同的。
毕竟言夕岚在心怀鬼胎地筹谋一个人回江州的计划。
为了不让裴江寂发现,都是白天在奶茶铺和秦醋商议,他需要了解清楚宁为夜的商队运作模式及各个方面的联络人、负责人,而关了铺子回到别院,夜里还得装作一切如常。
好在这几日,将军似乎很是忙碌,也没注意到言夕岚有些紧张兮兮的状态。
当然,紧张之余,言夕岚还观察到裴江寂身上一些细枝末节的变化。
比如,最近裴江寂每天回到家,都是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可一见到自己,眉头就舒展了,脸上也会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再比如,裴江寂以往洗完澡都会穿好里衣再回房间睡觉,可最近他总是光着膀子,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条裤子就回来了,虽然他解释说是因为太热了,可言夕岚明明看见他睡觉的时候裹紧了被子。不过,将军的身材是极赏心悦目的,言夕岚也乐意多瞧上几眼。
再再比如,这几天早上醒来,言夕岚每次都被裴江寂抱得紧紧的,并且一睁眼就能看见他目光温柔的落在自己脸上,眼中满是缱绻,如一潭微波荡漾的深湖。见到自己睁开眼,还会勾着唇角,露出面上浅浅的梨涡对自己说“早上好”。
裴江寂的这些变化,言夕岚都看在眼里,即便是多年母胎单身,他也知道这些行为意味着什么,更别提,阅览过无数爱情话本的小言公子了。
即便很想给出回应,但一想到自己还处于水深火热,未来生死不明的状态,他就退缩了。
缩头乌龟就当到事情解决吧!
言夕岚给自己定了个逃避期限,他决定尽快拔除自己身份的那些雷点,然后开开心心,正正当当地跟小裴将军在一起,等到事情解决,他还想跟裴江寂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以言夕岚本人的身份正式向小裴将军表白心意。
真期待到那一天啊,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事情能顺利解决。
一面幻想着未来的甜蜜,一面凑近裴江寂的睡脸,偷偷啾了一口,而后面含笑意地悄声说了句“晚安”,之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呼吸渐沉了。
但凡言夕岚不是闭眼就睡,或是能晚上几秒闭眼的话,便能瞧见被亲当事人的梨涡又浮现在了脸上。
已是农历四月末,天气愈发炎热起来,但燥热没能使言夕岚懈怠,反倒令其爆发出了超高的效率。
他一边忙活回江州事宜的同时,还一边在奶茶铺推出了夏日冰饮。他花了高价托李如添帮忙弄来了的冰块,又费劲巴拉地把冰块凿成冰沙,佐以不同的水果做了好几款不同口味的水果冰沙,并且全部教给秦醋,直到他能独立上手制作,言夕岚才准备踏上回江州的路。
虽然言夕岚表现得很坚决,很勇气爆棚,一往无前,可其实他的内心怕得要死。
毕竟他是个毫无武力值的普通人,也会担心自己装得不像被宁为夜的人发现端倪,进而直接灭口,抑或是自己还没到达江州就被劫匪、歹徒之类的给半路劫杀了。
夜深人静,窗外虫鸣阵阵,本是睡觉的好时候,可言夕岚却躺在床上闭着眼想东想西。
我还没谈过恋爱呢?哎,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地藏王菩萨济公师父齐天大圣上帝啊随便谁,请保佑我能活下去吧!
他微微翻了个身,头往裴江寂怀里钻了钻,脸贴上他畅怀的肌肤,温暖的皮肤触感,和轻微回弹的胸肌,让他蓦然生出一股冲动: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表白吧?管他三七二十一,老子要及时行乐,在死前轰轰烈烈地谈场恋爱!
心中在肆意呐喊,理智却收缩回笼。
言夕岚又翻了个身背对着裴江寂,头枕着他的手臂,在心里忏悔:哎,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这么自私,裴江寂已经因为失去母亲而自责了这么多年,不能让他再体会失去的遗憾了。
他紧闭着双眼,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道:“刚刚点名的各路神仙们,请你们还是保佑裴江寂开心快乐长命百岁吧!谢谢啦!”
怀着这般忐忑的心,言夕岚在出发前的一夜,失眠了,他在裴江寂的怀里缓慢地翻来覆去,以为自己已经动作很细微了,没想到还是把人吵醒了。
感受到怀里人的动静,裴江寂从睡梦中醒过来,他掀起些眼皮,语气懒洋洋的,声音中带着没睡醒的沙哑问:“怎么了?睡不着吗?”
听见头顶传来的裴江寂的嗓音,言夕岚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我靠!好性感!
咂摸着这声音几秒,才后知后觉别人在问他问题,便轻轻地“嗯”了一声以作回应,由于尾音拖得有些长,声音听起来带了点撒娇意味。
蓦地,言夕岚呼吸一滞。
不得了,身后似乎不大对劲,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传来阵阵热意,尾椎下为起点,热意传导至全身。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言夕岚的心里有如万马奔腾,卷起千重,不,万重风沙。
我勒个去!!!!!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猫猫我的命!
他这是?这是?这是?兜里揣胡萝卜了?!
苍天呐!!
虽然内心在咆哮,但他依旧强装镇定,一边默背《道德经》,一边悄咪咪地挪了挪下半身,稍稍避开了些那不容忽视的要害。
趁着自己还能克制,趁着自己还是一个清纯理智母胎单身24年的男子。
言夕岚刚要压下心中的火,奈何另一个人不答应。他才只稍拉开一丢丢距离,裴江寂又再次贴了上来,甚至贴得更紧了,随之而来的,还有裴江寂的唇。
那两瓣柔软若有似无地擦过言夕岚的耳廓,留下一声令人浑身战栗的低语:“需要我哄你睡吗?”
言夕岚先是耳朵激起一阵酥麻,紧接着,那种过电般的感受便通传至他的全身,最后在小腹炸开了电火花,他的脑袋和小腹一样,都在噼里啪啦作响。
裴江寂的嘴唇还在自己的脸侧逡巡,言夕岚感觉自己如同置身于烧烤架上的肉,滋滋冒着热气。
“道可道,道可道,道可道……”
好嘛,《道德经》一个字都记不得了,言夕岚脑内紧绷的那根弦“啪嗒”一下,断了!
他的理智在最后时刻告诉他,他将沦为顺应欲望的野兽。
“道可道,沉沦吧!”
最终还是成为了道德沦丧的野兽。
言夕岚转过身面对裴将军,他望着那双向来沉静无波此时却掀起滔天风浪的黑眸,微微上扬的眼尾也染上了红晕。
“来吧,哄我睡觉~”言夕岚尾音上扬,仰着头喃喃道。
“来了。”
下一秒,如夏日烈焰般火热的吻从头顶奔袭而来,由眼皮至唇角,由颈侧至腰侧,裴江寂的啄吻伴着舔舐与啃咬,周游至言夕岚的全身。
而他由野兽变成了困兽,沉溺其中,不得逃脱。
那亲吻时而轻柔得像羽毛的抚弄,时而暴戾得像猛兽的撕咬,言夕岚的脑子彻底崩坏了,他感觉自己躺在欲念之海里,只能随波逐流,下一秒就会被海中巨兽吞吃入腹。
直到裴江寂带着茧的手指触碰在尾椎,言夕岚才同触电般,从沉沦里拉回了一丝神智。
他半坐起身,张了张嘴,声音微微有些沙哑道:“不对,你在上面吗?”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言夕岚没谈过恋爱,暗恋时也未曾对那个学长有过这方面的欲望,所以他其实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是压人的,还是被压的。
只不过这会,他认为自己应该负隅顽抗一下。
“那你想在上面?”裴江寂轻哼一声,“也行。”脸上写着被打断的不满。
“我……”
言夕岚看了眼裴江寂的,又看了看自己的,再摸了摸对方因充血而绷紧的肌肉,又摸了摸自己毫无训练痕迹的平坦小腹,颇有自知之明地认了命:算了,我干不过他!
“不用了,还是你来吧,在上面太累了。”他为自己的无能找了个好借口。
“不过你会吗?”
对于这个比自己小4岁的古代人,在某些事情上,言夕岚自认为自己还是更有优势的,毕竟没吃过猪肉,但阅话本无数,必要时可以指导一二。
可没过多久,言夕岚便后悔了,刚刚的话似乎挑起了裴江寂的胜负欲,令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各种奇技淫巧,对付自己简直绰绰有余。
这一夜,言夕岚感觉自己坐了一整夜的过山车,上下起伏,颠来颠去,而那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年轻人,如同一台永动过山车,不知疲倦地带着自己这唯一的乘客,上天入海,翻来覆去,颠出九霄云外,直到听见第一声鸡鸣,才堪堪停下。
小裴将军的哄睡能力果然一流,结束后,言夕岚累得再也没空想东想西,闭上眼便和周公打招呼去了。
“睡着了?”
裴江寂餍足地在熟睡的言夕岚唇上啄了一口,又在他的颈侧贪恋地吸了一大口言夕岚的味道,才搂着他沉沉睡去。
清晨,言夕岚在睡梦中感觉到自己脸上麻酥酥的,像自己养的小猫在舔脸的感觉,他喃喃说了声:“别闹~”却听一声轻笑传来。
他迷迷糊糊掀开眼,半阖着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你在干嘛?”他有气无力道,由于太困,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几乎哑得说不出话。
柔软的唇瓣再次覆上来,舌尖探入,搅动得他本就不清醒的脑袋再次陷入混沌,不知纠缠了多久,直到言夕岚憋得涨红了脸,裴江寂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再睡会吧。”裴江寂弯着眉眼,柔声道。
“嗯~”言夕岚实在是过于疲惫,只简单回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探入房内的阳光将被褥晒得有些烫,他摸了摸另一半床位,早已没了另一个人的体温,倒是在枕头边摸到一包新做的橘子糖。
他抱着橘子糖嗅了嗅,清新的橘子香窜入鼻息,令他满心满眼都甜丝丝的,忍不住抱着被子,如同一只毛毛虫扭了一下,“嘶!”,身体的疼痛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昨夜有多激烈。
言夕岚手托着屁股小心翼翼地翻坐起身,原以为会看到令人面红耳赤的满地狼藉,毕竟昨夜他们的动静不小,从床头到床尾,甚至还被抱在地上,垫着衣服坐了过山车,胭脂铺老板送他的一整盒润肤膏都被用光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犯罪现场”竟被好好打扫过了。
地面凌乱的衣物已不知所踪,床褥也换了新的,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在自己睡得无知觉的状态下被擦拭过,还套上了干净的衣服。
言夕岚揉了揉眼睛,心下感叹:裴江寂竟然还懂事后服务?他从哪学的?怎么比话本里还……
一想到昨晚裴江寂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手段,那些留在耳畔的秽语,那些交织的急促呼吸和情动时止不住的声音。言夕岚脸上不由臊得慌,他一面红着脸羞羞地偷笑,一面在心里暗骂自己道德沦丧,并决定从书房抽本《道德经》带着上路,一路背诵,想着即便是死,也要做个将《道德经》熟记在心的道德感极高的死人。
“叩叩叩……”还在美美回味着昨夜时,房外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