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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再次被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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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怎么没洗漱就来了?”
秦醋一进铺子便看到言夕岚头发乱糟糟的,还一脸恍惚,衣服也穿得歪七扭八。
“啊?”言夕岚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到早上的情形,讪笑道:“早上起晚了,就没来得及。”他离开柜台,打开后厨的门,道:“我去简单洗漱一下。”
脚刚踏进去,又想到什么似的退出来,对秦醋道:“醋儿,我忘了收拾行李了,你一会回别院帮我把东西打包一下,反正就一些衣服之类的,也没什么东西,记得避开小裴将军的人,吃了午膳,就搬去新租的地方吧。”
“哦。”秦醋有些纳闷地点了点头,原计划是下午关了店再去搬东西,本来没那么急,但公子这态度,似乎是想要立刻搬走的样子,没错,一定是想赶紧逃脱裴将军的监视。
言夕岚新租的屋子特意选在了离别院远一些的地方,靠近城郊的位置,是个既不靠湖,也不靠山的农家小院,优势是可以拎包入住,前主人搬到其他城市做生意去了,但家里的东西都是现成的,比较齐全,也不需要补充,言夕岚又急着搬家,于是很快就跟牙行敲定了这间房。
缺点就是以后都得驾马车上工,再也不能轮班了。
“苦命啊!”言夕岚仰靠在厅堂的椅子里,收拾了一下午房子,太阳都落山了还没能吃上一口饭,搁以前,他还能在北大街随便选个饼或者面对付一餐,现在搬到这个郊区,只能自给自足了。
这间小院中央是厅堂,东侧是两间连着的厢房,西侧是厨房。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秦醋还在忙着收拾厢房,言夕岚只能拖着疲累的身子站起来,出了厅堂,往西侧厨房的方向走去。
到了厨房门口,才察觉天已经太暗了,根本看不清,于是又转身,打算回厅堂里去取一盏煤油灯,可刚迈出一步,在葫芦巷里那种眼前一黑,颈部吃痛的熟悉的感觉又袭来,昏倒前他甚至嘟囔了一句:“我靠,怎么又绑我?”
言夕岚这次醒得很快,多亏了不知道哪个神经病把水泼他脸上,被泼醒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被扔到了荒郊野外正在淋雨,睁开眼一看,才发现眼前一个混蛋,竟然拿着旱厕的恭桶装水泼他,小洁癖涌上来的恶心感让言夕岚直接破口大骂。
“我靠,你哪来的神经病啊?给人泼水有用恭桶的吗?你等着的!”说着就要动手,手动不了才发现自己被绑着坐在一张椅子上。
比上次好一点,至少能坐着了。
他压下怒意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四面都是石墙的地方,石墙的材质跟自己租的房子墙面材质相似,角落里堆放了好几层大木桶,似乎是自己租房里那个地下室存放的油桶,他记得自己搬进来发现这个地下室的时候,还跟秦醋说觉得这地方有些恐怖,总会想到一些杀人案。
所以,自己大概率是被关在租房地下了,这个地下室四面没有窗,但好在墙上点着好几支火把,视线也没有受阻。
还好,这次没关在猪圈了。
但是!恭桶泼水也很过分。
可恶!言夕岚怒视着泼他水的人,只见这个提着恭桶的人,唯唯诺诺的缩在一边,很明显只是个替人办事的小弟,而他旁边那个坐在言夕岚对面椅子上,头上顶着好几根小辫,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看起来二十来岁的男人,才是真正泼自己水的傻逼主谋。
于是,他转而又蹙着眉眼,死死盯着小辫子男问:“你谁啊?抓我干嘛?”
小辫子男微张着嘴弹了个舌,哼笑道:“假装不认识我呢?永宁王!”
呵,还会弹舌,不去搞说唱学别人绑架?!
不过他什么意思,叫我永宁王?他是宁为夜的仇人?
“什么玩意儿?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你叫永宁王?可我从没听说过什么永宁王?”言夕岚一本正经胡诌。
小辫子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杂毛鸡,瞬间炸毛,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言夕岚暴跳如雷:“宁为夜,你小子别给我装!你个臭不要脸的背信弃义的混蛋,别给我装疯卖傻!要不是你,老子早当上太子了!”
太子?言夕岚回忆了一番自己书里的剧情,终于想到了这货是谁。凡国二皇子参羁!
不过这小子这么傻嘚,不是应该被他哥给囚禁或者找个借口嘎了吗?怎么还好好地出现在这了呢?靠!参冥你小子不行啊?
言夕岚一脸便秘模样暗自腹诽了一番,面对眼下情况,他还是决定装疯卖傻,不能承认自己是宁为夜,不然谁知道参羁要怎么折磨自己。
“你能不能当太子关我什么事啊?我就是个卖点心的,我还能管你爹让不让你当太子不成?你跟宁为夜有仇,你找他去啊!”言夕岚嗤笑一声,别开头。
“你他妈长得跟宁为夜一模一样你说你不是宁为夜,你骗鬼呢?”参羁转到言夕岚视线方向,恶狠狠地戳他的脑门。
就是骗你这个傻鬼呢!言夕岚晃了下脑袋别开他的手指,“摸了恭桶的手别碰我的脸!”
“你你你你!”参羁气到脸通红,手指握成拳头,“老子才没摸过恭桶,你别血口喷人。”
意识到言夕岚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又怒声道:“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好好说,你到底是不是宁为夜?”
“说了100遍了,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言夕岚也冲着他吼到。
看言夕岚始终坚持自己不是宁为夜,参羁也有些迟疑了,虽然这张脸确实酷似宁为夜,但言夕岚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气质谈吐,都跟那个阴狠王爷搭不上边。
但他又不想相信,找了永宁王这么久,好不容易有点线索了,不能轻易就放弃。
参羁从腰间抽出一根牛皮鞭子,在手心敲了敲,“看来,是要我严刑逼供?”
言夕岚悄摸在心里“嘶”了一声,可面上不露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都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把我打死我也不是,你打吧。”他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可心里直打鼓,不知道那根鞭子什么时候真的会落下来。
鞭子有节奏地在参羁的手心里发出轻微的“啪啪”声,每一下都如同敲击在言夕岚的心上,以至于他的心跳节奏都逐渐跟鞭声同步。他默默数着数,猜测第一鞭会打在哪,自己能不能承受,并同时祷告千万别打脸。
可参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鞭子一直没有落下来,甚至连敲击手心的声音也停止了。言夕岚掀开一只眼皮偷看,发现参羁又坐下了,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椅子,似乎在想什么。
“喂,既然你不想逼供了,就把我放了呗?我还要赶回去做生意呢!”言夕岚憋不住,率先开了口。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老子能放了你?只不过,我想到了更好玩的。”参羁露出一脸坏笑。
这小子又打什么主意?
“你想干嘛?”
“听说你是裴江寂的……心上人?”参羁一条腿搭在椅子上,手撑着膝盖,撩着一根小辫子,不怀好意道。
听到裴江寂的名字,言夕岚眉心轻蹙,“都是谣传,我和裴江寂什么关系都没有。”
参羁将手里的小辫子一弹,走到言夕岚面前,俯视他道:“那就有趣了,我让人以你的名义,送了封信给裴江寂,邀请他来做客。”他把做客两个字说得特别重,紧接着嘴唇抿紧又张开发出“啵”的一声,笑得很变态地问:“你说,他会不会来呢?我可是准备了巨大的惊喜,在等着他呢!”
言夕岚心里没底,他嘴唇崩成一条线,牙关紧咬着,狠狠瞪了参羁一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担心裴江寂真的会来,然后落入参羁的陷阱。
见言夕岚不答话,参羁也不生气,反倒越说越兴奋:“既然你不承认自己是永宁王,那我就等裴江寂来了,把你们一起杀了,你说,我如果把你俩的人头带回去跟父皇邀功,他会不会高兴得当场就封我为太子呢?”
参羁坐回椅子上,一副已经畅想到自己成为了太子的模样,笑得更加张狂:“反正到时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我说你是永宁王,那你就必须是永宁王。你死了,参冥也抓不到我的把柄,岂不是一举多得,哈哈哈哈……”
“军营离这可不近,说不定你还没等到他,自己先被抓了呢?”言夕岚说的是离自己租房的距离,为了试探自己是否还被关押在弈国境内。
参羁确实不太聪明,稍微一诈就交代了,“不可能,他到这,骑马不过半个时辰,这点时间,本皇子,还是等得起。”
果然如猜测一般,自己还被关押在租房附近,为了不让裴江寂落入参羁的陷阱,言夕岚想,自己必须得想办法自救或是弄出些动静能提醒裴江寂。
他随即冷笑一声,半抬起眼睛看向参羁道:“你现在,可是在弈国的地盘,想在这里杀了弈国将军,还带着两个人头安然回凡国,你觉得,可能吗?”
“你觉得我会不给自己找好出路?”参羁有些心虚,他确实一冲动也没顾忌后果就跑来了梵属州,此时被言夕岚一提醒,才后知后觉,但他依旧梗着脖子,嘴硬道:“你别废话,就乖乖等死吧。”
见参羁的表情不如之前坚定,言夕岚抬起头,坐正了身子,直视着参羁:“既然我横竖都是要死的,不如,我跟你做一笔交易?”
参羁继续嘴硬道:“什么?你个必死之人有什么值得我交易的?”
言夕岚牵起嘴角哼笑一声:“我跟裴江寂关系也不算多好,他不见得会因为我的一封信就来找我,况且他武力极高,你确定自己有十足把握能拿下他?”
他故意停顿了片刻,看着参羁的脸色变了变,才继续说:“而我,本来就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什么王爷,再说永宁王这人我略有耳闻,他在我们大弈,本就是个纨绔的代名词,你把他的人头带回去,又能邀什么功呢?我看,当今圣上,巴不得这个永宁王死在外头吧,说不定,你歪打正着算是帮了皇上的大忙,你觉得你爹还能把皇位传给你吗?”
听了这话,参羁实在坐不住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像只热锅上的杂毛鸡,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挠着头焦急地问:“那……那你说怎么交易?你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