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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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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言夕岚又靠近秦醋耳边,将自己的对策说与他:“你找点渠道,把参羁联合弈国,意图夺储的消息透露给凡军那边,但别说是和谁合谋。凡军现在由大皇子掌权,此消息定然能传到大皇子参冥耳里,甭管是不是谣言,那参羁定然要被参冥给盯上。”
“但这样做还是有风险的,万一凡国大皇子那边不动手呢?”秦醋问。
“即便不动手,参冥也会对参羁更加忌惮,这样,参羁就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被发现与大弈王爷合作,可是犯了谋逆之罪,他也别想再争储了。”言夕岚难得动了动脑子,他揉了揉太阳穴,说:“就先这么做吧,累了,明日你就想办法把消息散播去凡国境内,我去找牙行租房子,可以让林俞帮忙先看铺子。”
“行。”秦醋点了点头,但眼神里依旧满是担忧。
事情进展得倒是比想象中顺利,秦醋利用贸易方面的渠道,将消息顺利传到了凡军那边,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参冥的行动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来源不明的消息却让参冥十分欣喜。虽然看不上参羁这个无能的弟弟,但也一直没能抓到让他直接失去争储资格的把柄,并且他的母妃还是受宠的妃子。
因此,即便凡皇也不太能看得上这个二皇子,但遭不住宠妃的枕边风,所以,参羁始终是储位之争的劲敌之一。
若是让他做实了通敌谋逆的罪名,那任凭他母妃再怎么吹枕边风,那参羁都没法再跟自己争储。
凡国·望都
“查到参羁是和谁勾结了吗?”参冥手托着茶杯,掀开盖子嗅了嗅,是西山新采的碧螺春。
“回禀殿下,二皇子近几月行踪皆在皇都,未曾与弈国方面接触,许是对方隐藏得深,未能查到线索。”
“呵,老二向来行事冲动,能隐藏得滴水不漏的,只能是弈国那边的人。”参冥喝了口茶,“既然查不到线索,那不如把饵放出去。”
“属下不解,王爷的意思是?”
参冥眼睛微眯,诡笑道:“是时候给老二松松劲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参冥斜睨了下属一眼,“军中的流言,别忘了让老二也听一听。”
一直忙于和大皇子周旋的参羁,陡然得知自己串通弈国图谋皇位的事不胫而走,一时慌了神,他想着不能坐以待毙,目前自己的筹码只剩和永宁王的交易,必须把人找到。
匆忙招来下属,询问查探永宁王行踪之事。
“此前我们的人手一直在江州周边查探,又碍于弈国皇帝的阻挠,查得束手束脚,但是近日,属下在凡弈边境查到一事,不知是否与永宁王有关?”参羁的下属回禀。
“何事?快说!”参羁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下属道:“先前,黍都边防军联合梵属山匪截断弈军粮草一事,因那梵属州的裴江寂亲自带兵反击,故抢粮未遂,山匪的大头目还被弈军抓了。那二头目咽不下这口气,想救大头目出来,遂找了黍都边防的马本平,说是绑了将军夫人为要挟,让裴江寂用大头目与他交换,但计谋还是失败了。”
“将军夫人?裴江寂何时娶亲了?”参羁疑惑道。
“怪就怪在,那将军夫人,是个男子。”
参羁更加震惊,五官都张开了,大张着嘴:“裴江寂喜欢男子?”
“是个男子,跟踪的探子曾在市集见过一回,说是大街小巷都在传那男子是将军夫人,并且裴江寂还参加了那人店铺的开业仪式,探子就是在开业仪式上瞧见那男子的。”
下属说到这,顿了顿,参羁察觉到下属的迟疑,问道:“可是那男子有什么问题?”
下属点了点头,继续道:“见过那男子的探子,是先前去过江州行动的其中一人,曾与永宁王打过照面,依他的说法,那位将军夫人的模样与永宁王颇为相似,虽然气质相差甚远,但容貌确实跟在江州见过的永宁王很像。”
“梵属州,所以永宁王是躲到梵属州了?”参羁阴狠地笑了笑,冷声道:“现下,我们在梵属州据点的负责人是谁?”
“回殿下,梵属州据点的负责人叫李元处,是先前府上的巡卫领,因贪了些钱财,被您下放到梵属州去的。”
“那就给他些钱,让他把永宁王给我抓了,人抓到先关在据点,我想个办法亲自去一趟。”参羁道。
“但如今,大殿下的人对咱们这边看得紧,殿下想要脱身离开望都,或许有些困难,不如派其他人去?”
“不行!”参羁咬牙切齿道:“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如今流言四起,我留在王都也不安全,想法子先出去。本皇子倒要瞧瞧这永宁王在搞什么名堂?”
弈国·梵属州
自从策划好自己的离开后,言夕岚一直都带着一种离别的心态在与裴江寂相处,这直接表现于晚上睡觉时,他会不自觉挪动身体,让自己和平躺着的裴江寂靠近,直到感受到裴江寂身体散发的热量才闭眼睡觉。
或许是晚上靠得近,第二天言夕岚醒来时,发现将军与自己面对面睡着,一只手还搭在自己的腰上,于是一连几个晚上,言夕岚都暗戳戳地靠近裴江寂睡觉,不出意外,每天醒来时,都会发现裴江寂搂着自己,甚至有几次,脚也环在自己身上。
这样就挺好,言夕岚想,在离别前,还能有一些无意识的亲密也满足了。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裴江寂的胸前,用力吸了一口气,想要通过味道,把这种感觉记住。
因为,今天就要搬出去了。
裴江寂其实醒得比言夕岚早,每天醒来,看见言夕岚那张离自己极近的睡颜,都忍不住将人裹进自己怀里,看到他有要醒的迹象时,都会故意装睡,偷偷观察言夕岚的反应。
不过,这几天他感觉言夕岚有些奇怪,每次假装醒来,自己看向他的时候,总会发现他眼神里似乎盛着类似悲伤的情绪,可起床后,他又会表现得一如往常。
怪异的感觉持续了好几天,直到今天早上,尤为明显。
裴江寂悄悄掀开一只眼睛偷看怀中的人,恰好对上言夕岚抬头的视线,他的眼睛闭上也不是,睁着也不是,索性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和言夕岚直勾勾地对视。
两人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直到言夕岚的脸有些热意上涌了,他先憋不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醒啦?”
顺势想从裴江寂的手臂中钻出来,结果被一把又拉进怀中,言夕岚被抱得猝不及防地红了脸,同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耳边传来了清晰的心跳声,是谁的?
“你怎么了?”裴江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好吧,心跳声是自己的,言夕岚无奈地撇了撇嘴。
“为什么这么问?”言夕岚感觉抱着自己手收紧了些。
“不知道,总感觉你这几天心里有事。”裴江寂的下巴搭在言夕岚的额头上,微微低头的时候,唇瓣会擦过他额头的皮肤。
感受到头顶那人灼热的呼吸,和若有似无的肌肤相触,言夕岚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头脑微微发涨,意识开始游离,身体内部似有一团小火苗簇地一下就燃起来了。
或许是要离开了,或许是情绪占领了高地,总之他昏了头了,全凭身体意愿扬起了头,在裴江寂的唇上啾了一下,啊!软软的。
亲完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他的勇气只足以支撑他亲那一下,下一秒,理智回归一瞬,言夕岚赶紧低下了头,试图把烧红的自己藏起来。
我靠,完了完了,他一定觉得我在耍流氓!
被亲了一口的裴江寂,如同被定了身,他感觉嘴唇上麻酥酥的,抿了抿唇后,又觉得麻酥酥的感觉过去得太快,还没过瘾。他也不再顾忌,一只手抬起言夕岚的下颌,眼中满溢着说不清的情愫,就这么亲了下去。
“啪”,言夕岚脑中的那根弦断了,回归的理智再一次不知所踪,只想感受那份温软的触感。
两个人的嘴唇就这么愣愣的贴着,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初尝情事的小裴将军觉得这种感觉很好,但还不够,有什么在深深勾动着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变得有些焦急起来,不自觉地又贴紧了言夕岚的唇瓣。
本就被抱得死紧,这会子嘴唇又被牢牢控住,言夕岚有些喘不过来气,他微张了点小口,打算借机喘息一下。
裴江寂只觉似乎找到了勾动他的出口,他先是伸出舌尖,轻轻□□言夕岚的下唇,感受到怀中人一身激灵,立刻无师自通地用自己的舌长驱直入,探入对方的口中。
言夕岚想起了乌鸦喝水的寓言故事,他觉得此时的裴江寂像极了一只饥渴的乌鸦,但他没有石头将水位抬升,只能不断地伸长舌头,在自己的口中疯狂地舔舐、吸允,汲取他需要的水分。
言夕岚被亲得晕乎乎的,喉间偶尔被亲得控制不住漏出一丝轻吟,这时,他总感觉裴江寂的亲吻更加用力。
这个失去理智又生涩的亲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反正,这天早上,裴江寂到军营时,早训都快结束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言夕岚理智回归后,第一想法是逃跑,于是他真的跑了。趁裴江寂抚摸他的头发时,钻出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们这样,不就坐实了将军夫人的传言,不就坐实了永宁王要拉拢裴家势力?必须得跑了,趁着什么都还没发生,不对,还是发生了的,两个人接吻了!还是伸了舌头的吻!
难道裴江寂对自己也有意思?怎么可能呢?之前他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明明是惊讶的,那不就说明他不喜欢男人吗?为什么为什么?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呢?避开自己还来不及呢……
言夕岚在脑中混乱地组织着信息,直到跑到北大街,跑到奶茶铺,才得出了一个自认为可靠的结论:
没错,裴江寂一定是做了春梦,并把自己当成春梦对象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现代人,不会自恋地认为一个吻就能代表什么的,而且自己是被暗恋对象错亲了,自己占了便宜,没什么的。
他就这么安慰着自己,直到秦醋到了店,内心才稍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