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总是跟踪我怎么办》唐西木

22、死于新婚夜的新郎 鸯结去

　　鸯结去了林瑟王朝，坐船去的。
　　去除阴影最好的方法就是一遍遍践踏它，鸯结现在只要安心等着神下次的新招数。
　　林瑟和圣迦处于长期对立的微妙关系中，不过仍有频繁的往来。林瑟的建筑偏复古风格，多了一分神秘优雅。鸯结找了旅店暂时住下，她想这次在林瑟待久一点，还是租个房子比较好。街上的告示栏里贴了租房信息，她把合适的都记了下来，回去问了旅店老板位置一个一个去找。
　　有的地理位置偏僻，有的装修风格不喜欢，找了几天手里只剩下几家了。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租房都是件费心的事。早饭过后鸯结照例去找房东，开门的是位笑眯眯的圆脸夫人，知道她要租房立刻叫仆人套了马车。
　　房子靠近帝都阿斯莱德的中心，很快就到了。带阁楼的二层小洋楼，站在外面可以一眼看到院子草坪上的鲜花。
　　“现在的房子里家里的店铺更近，能住下更多的人，老房子就搁置了。”格洛丽夫人介绍道，“吱呀”一声铁门开了，“快进来，好看吧。”
　　房间很干净，内部是木质结构，看上去有些年代了，沙发上铺着带有刺绣的垫巾。
　　“房子我一直派人定期打扫和维护，你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进来了。”格洛丽夫人领着她到二楼，“两间卧室，书房，浴室都在这了。”
　　“阁楼从哪上去？”
　　格洛丽夫人指了指二楼走廊的尽头：“那有个楼梯，上去就是阁楼，不过好多年没有上去过了，里面还是以前的样子，就是一些而普通的家具。你要是喜欢可以回头上去看看，钥匙我都一起带来了。”
　　“怎么样，喜欢吗？”格洛丽夫人下楼时回头看她。
　　“喜欢，房子我租了。”看到花园的那刻起她就决定好租这栋房子了，地理位置好，安静，建筑风格她也喜欢。
　　鸯结交了四个月房租，她不确定过几个月会不会有其他打算。格洛丽夫人热情地邀请她有时间去店铺里玩，为她量体裁衣。
　　格洛丽夫人家有一个祖传的成衣店，工艺精美，生意火爆，受众覆盖各个阶层，很多家族的新人结婚时都会来定制礼服。起源于一百多年前有两位祖先是远近闻名的裁缝，可惜年纪轻轻便已去世，好在家族的手艺传承多年，祖先的表妹从故乡赶来继承了这栋房子，留在阿斯莱德开起了铺子，家族生意渐渐发展壮大。
　　“难怪沙发上的垫巾如此精致。”
　　“这都是两位祖先在世时的绣品，一直保存着。”格洛丽夫人坐上马车示意不用她送，“缺什么尽管来找我，别客气。”
　　鸯结目送她远去，回到房间开始清扫。因为一直有人定期打扫房间整体很干净，只缺少食物和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鸯结拉开所有的窗帘让阳光透进来，指尖凝聚出小水球净化空气。
　　置物柜上的花瓶吸引了她的注意，遥远的时代的产物，透明的玻璃上刻有浮雕，因长时间未用色泽有些黯淡却更显雅致。鸯结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干净花瓶，晾在阳台上。
　　现在当务之急是去集市上买生活用品，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安定下来了，鸯结买了最好的被子和枕头犒劳自己，并且决定在睡前喷一喷莲娜送的梦境香水以此获得完美的睡眠。
　　到家后她先放下食物，把从集市上买的铃兰插进花瓶放回置物柜上，可能是受在映日泉看到的铃兰的影响，她下意识就买了。
　　天要黑了，最后一丝橘色消失在地平线，寂静的小楼传来摩擦声，像鞋子蹭过覆盖灰尘的木地板的声音，很轻，却不由得让人紧绷竖起汗毛。
　　鸯结抬头，像是从阁楼传来的。她侧耳倾听了一会便不管了，白天靠近房子她就感觉到了，对方对她的到来没有恶意。只要相安无事，她也懒得管。
　　在阿斯莱德住的两个月鸯结非常满意，没有神来找麻烦，每天就是看书和练习魔法，四处走走，去欣赏阿斯莱德大大小小的湖泊。得知她在林瑟迦梨的回信倒有趣，直言要找瑞尔约架。小姑娘还记恨瑞尔在基尔索罗遗迹拖她后腿的事。
　　不过鸯结也在考虑过两个月换个环境，她在阿斯莱德着实没理出头绪，倒不如换个生活方式碰碰运气。莉欧帮她伪造了身份，递交推荐信让她在三月可以进入斯卡曼学院上学。
　　除了镜原两个月一次没来找她这件事她偶尔会感到低落，好在还有人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小女孩白天不怎么出来，即使是没有太阳的角落她也不会光顾，晚上鸯结睡觉时她会下楼在客厅坐会儿，第二天早晨鸯结可以嗅到极淡的悲伤。
　　给花瓶换上新鲜的百合，鸯结出门散步。路上很热闹，到处散落着花瓣，一对新人结束结婚仪式从神殿出来，新娘婚纱的裙摆上绣了特殊的刺绣，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犹如永不融化的雪花。
　　白色的马车一辆接一辆驶过，新娘坐在车上朝路边祝福的人们招手，鸯结任由漫天的花瓣落在肩头享受童话里的场景。
　　夜幕降临，新郎走近他的新娘，烛火跳动，在墙壁上映出曼妙的身影，他拉过羞涩的背对着他的新娘，深情款款：“艾洛蒂……”
　　随着女人转身，他瞪大了眼睛：“你……”
　　次日鸯结刚打开门，一向安静的街区乌泱泱地围了一圈人，不断传来窃窃私语声。她好奇地凑过去踮起脚尖，视线越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锁定在白色物体上。
　　地上躺了个东西，姿态蜷缩，双手被反手绑住，白色的尼龙绳把他全身捆得密不透风，根本无法辨认是谁。鸯结想到了木乃伊也是这样的形态。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招来了巡查人员，人群稍微疏散开来，但大家仍不肯离开。巡查人员确认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准备把尸体带回去处理，不知是谁喊了句：“让我们看看死者的长相说不定有人能认出来是谁呢！”
　　主要是房子附近突然出现一具死状惨烈的尸体的确弄得人心惶惶，若知道死者是谁，死因是与谁结仇了他们也能安心些。
　　成千上百双眼睛齐齐盯着，大有给不出交代不放他们走的架势。巡查人员顶不住压力，只好派了个胆大的去割断绳子。
　　绳子一点点掉落，露出“蚕茧”的真容。男人的头发凌乱地黏在额头，皮肤灰白，两只手扭曲地背在身后，腮帮子鼓鼓囊囊似乎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巡查人员用布遮住口鼻，小心地用镊子把嘴里的东西夹出来放进盒子里。鸯结看清了，是百合花。
　　即使面容因为口腔过度填塞而变形，还是有人根据死者的衣着立刻认出了。
　　“这不是兰姆家的女婿吗？”
　　鸯结挑眉，昨天的新郎？
　　“好孩子你怎么在这？”鸯结被人扯走，格洛丽夫人慌慌张张地拍拍她的衣裙和肩膀，生怕她身上沾染了不好的东西，“快别看了，看了睡觉要做噩梦的。”
　　她又拍拍胸口给自己壮胆：“神明庇佑，他还这么年轻死得太惨了。”
　　身后多了压抑的哭声，格洛丽夫人惋惜道：“可怜的兰姆小姐，新婚夜死了丈夫。”
　　鸯结动了动嘴唇没说话，格洛丽夫人以为她被吓到了把她带回了家，叮嘱她最近不太平少出门，晚上睡觉一定要锁好门窗。
　　格洛丽夫人离开了，周遭再次安静下来。鸯结转动眼珠，置物柜上的百合花不见了，只剩下空空的花瓶。
　　她打开置物柜的第一层抽屉，拿起格洛丽夫人留下的钥匙上楼。
　　住在这里两个月，她还没有光顾阁楼。二楼走廊尽头的侧面是通往阁楼的楼梯，不算宽敞的木制楼梯被踩得咯吱响。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架简易的纺织机，旁边放了凳子，最里面还有小床和柜子。所有的物品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在阳光下飘浮，欢迎她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鸯结想起了睡美人的故事，被纺锤刺破手指的公主，陷入了无止境的沉睡。
　　她的手指触碰到纺织机，下一秒指尖传来刺痛感。鸯结缩回手，鲜血落在地板上，房间刮起一阵怪风，窗户被吹开，灰尘不见了，房间变成了一直有人住的样子。
　　女孩身着刺绣繁复的衣裙，晃着腿坐在窗台上，丝毫不担心会掉下去。
　　怨气大到无视阳光的地步了吗？
　　“卡莉斯塔？”鸯结叫她的名字，她的画像就挂在客厅的墙上。
　　她点头，算是打招呼。
　　“人是你杀的？你昨晚出去了。”鸯结虽然在睡觉，不代表不知晓她的行踪。
　　卡莉斯塔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是来行使正义的？”
　　“你拿走了我的花，麻烦赔给我一束。”鸯结不在意地转身下楼，比起杀人事件她更想知道为什么卡莉斯塔死了一百多年没去投胎。

作者有话说

本周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