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绿色的眼睛 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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鸯结回到伊利达城，迈斯特拉沙漠的北边是冰原，去那里会对她魔法有帮助。沿着加曼河坐船一路北上，到达冰城安戈洛。踏上冰原是很新奇的体验，这里标志性的建筑物大多用冰建成，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亮闪闪的钻石。
她找了旅店住下，心里是这段日子以来前所未有的宁静。镜原来就打晕他好了，身体经过来回折腾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成长了很多，鸯结想再次看看在绝对的实力自己是不是仍旧毫无还手之力。
入夜她蜷缩在床上，梦里身体火烧一般。伸手触碰那团小小的火焰进入了白茫茫的雪地，一眼看不到边际，地上燃着小火堆，不烫。这是镜原送的水晶球里的场景。空间戒指还能用，鸯结找了柴火添进火堆：“我好像还没怎么正经用过你。”
雪花飘落，落到她的鼻尖上。
水火交融在身体里流动，共同淬炼经脉，这份特殊性让鸯只能在大众面前展示出一种技能。而近期它们不约而同地躁动，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去。
鸯结睁开眼一身冷汗，额发湿透，手里紧紧攥了一只手。她偏过视线，镜原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他还在生气，所以这么久才来她梦里。
她喜欢镜原吗？喜欢的，否则不会允许镜原留在身边。
鸯结爱镜原吗？她不知道。
她勾住镜原的脖子贴了上去，现实中要躲着他，这是梦里，做什么都可以。
早上鸯结靠在旅店门口捧着热茶发呆，她不会因为一个梦心软的。门口的大树上挂了各种用冰雕成的物件，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有。
和柜台后忙碌的老板对上视线老板露出一口大白牙：“小姐是第一次来吧，看着眼生。从今天开始是冰灯节，这些冰灯晚上亮起来会更好看。”
冰灯亮起时鸯结走上大街，站在树下抬头看散发出橘黄颜色的冰灯，人声鼎沸中她想起有一年在魔界过花神节，树上也像这样挂的都是花灯，放眼望去只能看到红色和橘色。她穿过人群寻找镜原兴高采烈地扑进他怀里，那时镜原还会笑，不像现在总是阴郁的。
两个冷淡的人，都把最多的笑容留给了对方。
人潮涌动，而他就站在不远处的对面看了她好久。
她眨眨眼，人又不见了。
出现幻觉了？
鸯结回到旅店，要上楼时老板叫住她：“小姐，有你的信。”
信？她没告诉莉欧自己来安戈洛了。
黑色的信封和火漆，鸯结大概知道是谁了。
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来，信上不过寥寥几笔：
“鸯结：
就近期所作所为，我向你道歉。往后我不会再阻拦你，但是希望你遇到危险时一切以保全自己为重。
镜原”
原来昨晚不是梦。
胆小鬼，她倒是想抱抱他。
心情明朗起来，下一站去哪呢。去哪都无所谓了，走到哪里那个疯子都往找到她。
脉络很清晰了，神想要她的灵魂，对她做了什么，失去记忆应该也和神有关系，镜原为了保护她将她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并且二十多年没去见过她一次。
神为什么会想要她的灵魂？鸯结知道有些人会通过养小鬼来改变气运，这种方法很容易遭到反噬，鸯结跟着玄敏看过不少惨烈的死状。
寿命，实力，运气，作为神样样不缺。他咬着她一个人不放是她的灵魂比其他灵魂特别吗？鸯结占了中元节出生，阴气重八字硬，可这一天出生的人多了去了。
兜兜转转绕回了她的身世，接下来只能继续到处碰运气了。神一定是对其他灵魂做过试验了才会比较出来她的灵魂更合适，做完实验的灵魂会怎么处理？让灵魂魂飞魄散会很快引起鬼界的注意，所以他会选择让这些空白的灵魂随意游荡。灵魂失去印记，属于灵魂的独特气味会越变越淡，鬼差找起来十分困难。幸运的被鬼差找到带回鬼界，用特殊的手段改造后进入轮回获得新生，没被找到的会一直徘徊在无尽的时间长河。
迈斯特拉沙漠的小猫呢？它有什么错，柔软的生命沦为了神发泄的工具。
令人作呕。
要是能碰到被神抹去印记的灵魂，这件事或许就有头绪了。一千年了，真的能碰到毫无目的地游荡的灵魂吗？
对灵魂了解的，除了鬼界还有哪？旅店柜台上的绿色盆栽闯进她的视线，怎么把巫族忘了！
巫族可以沟通神魔鬼三族，和三族同样古老，巫族里的老人应该会有头绪，即使没有能让她有所启发也是好的。
莉欧传信回了巫族，告知族人有一位朋友前往拜访烦请他们替她招待。
到达水月森林时正值深秋，鸯结很幸运地在短短几个月内见到了不同的水月森林。巫族世代生活在水月森林的映日泉边，不禁止和外族通婚，尊重族人的选择允许他们自由闯荡。因此燃月大陆的很多地方会出现他们的身影。和巫族人通婚的家庭可能不知过了多少代会有人突然觉醒巫族血脉，他们会感受到先祖的召唤回到血脉起源地，继而做出选择是否成为一名真正的巫师。
鸯结在映日泉边欣赏风景，泉水看起来是温热的，波光粼粼，清澈见底。泉边长了不少铃兰花，还挂着露珠，这不是铃兰的花期，大概是受到泉眼的影响。铃兰代表幸福和好运，她希望今天能有所收获，尽快解决麻烦。
巫族的房子大多是由木头建成的，掩映在植物中，有人来带着鸯结走到小礼堂的其中一个房间门口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烛火照得房间很亮，里面充斥着草木的清香，在老人的示意下鸯结盘腿坐到她对面。
“莉欧还好吗？”
“我也好久没见她了，不过她在信里说都好。”
鸯结捧起茶杯，不知道茶水是用什么煮的，她闻到了青草的香味。
她们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般闲聊：“莉欧是什么时候觉醒巫族血脉的？”
“我想想。”乔赛特观察巫族的万事万物，她的确要花时间想想，“十五岁吧，她在梦里受到了先祖的召唤，回到了映日泉。”
“每个人都是被同一位先祖召唤的吗？”
“不是，莉欧是被这位召唤的。”乔赛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画像，“你瞧，她们都有双绿眼睛。”
画像中的年轻女孩梳着精致的盘发，碧绿的眼睛犹如深潭，裙子上的黑纱似乎下一秒就飘出画框。
闯入神殿的那晚，莉欧就是用这双相似的绿眼睛安抚她紧张的神经。
“她死了？”
“她是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巫师之一……不过她是为了自己爱的人死的，不会后悔。”
鸯结望着画像出神：“她没有预测到吗？”
“当然预测到了。就是因为预测到为了爱的人而死，才会更心甘情愿地奔赴既定的命运。”
“希望她转世后可以再次遇见爱的人。”
“她不会转世了。”这话让鸯结心头一颤，“她死前用灵魂为代价下了诅咒，魂飞魄散了。”
“一缕残魂也没留下吗？你们没想过为她……”
鸯结猛然止住了话头，她明白神想要的了。
受损的灵魂可以修复，残魂很难拼凑起来，不过只要有一缕残魂，就有可能吸收天地灵气拓展成一个新的灵魂，这个机会是极其渺茫的，至少鸯结从来没听说过。
假如借助其他灵魂呢？抹去其他灵魂的印记，将自己的印记融进去，长此以往，得以永生。
一个神，而渴望获得永生？
多么荒谬可笑的话。
无论种族，生命只要进入万年的门槛，寿命就会长达几十万年。相应的，要付出的代价是死后不能投胎，死后灵魂会化作生灵滋养大地。
天道之下，万物平等，有得有失。
乔赛特眼含笑意：“贪欲是永无止境的，神也不能幸免。”
“和您的谈话让我受益匪浅。”鸯结放下杯子，杯中的水轻轻晃动。
“天道为你做出了指示。”乔赛特敲敲杯子，“答案在湖里。”
至于是哪个湖，要靠她自己去找了。
鸯结和乔赛特告别，她要踏上新的旅程了。
她前脚刚走莉欧就进来了，她没急着坐下，而是先在画像下方的桌子上放了一束铃兰。
“十五岁，她来梦里找我，让我帮帮她。”莉欧第一次向人提起这段往事。
“我说我不认识她，该怎么帮？她告诉我，燃月大陆四角明星高悬时她就回来了，我只用做她的助力，在她需要时帮她一把就好。”
“后来我回到了巫族，得知她早已魂飞魄散，和我对话的不过是生前就保留下来的一抹意识。”说到这莉欧想起了十五岁的自己面对这件事时的震撼，“我那时年龄小，不明白为什么可以爱一个人到如此地步。”
“直到我见到她……爱上她很正常。”
“听你这描述，你也爱上了？”乔赛特打趣道。
“那倒不至于。她对神来说是最优解，她的出现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我相信知道真相的人都会愿意帮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绿色的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