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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男神像即温然(待改) “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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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婴孩稚嫩的声音牵回二人思绪。
经历了刚才那么一番,池确大致了解这庙中这多小孩是怎么来的了,多半是被这村子里重男轻女的风俗压迫致死,眉眼不自觉染上一抹心疼。
常知远捕捉到他的难过,有些晃神。
“妈妈。”婴孩伸出手,浮肿腐化的五官逐渐恢复,模样不似刚才那样吓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地试探,她伸出手,又有些不确定的想要收回,声音怯弱:“你可以,抱抱我吗?”
池确本以为常知远是一个注重形象的花孔雀,会对这些事情有点抵触。
没想到对方没有丝毫犹豫的把她抱起来,以一种温柔的方式抱着她,声音断断续续地哼唱着:“月婆婆,亮光光,照到娃娃睡香香……风不吹,雨不打,乖乖一觉到天亮——”
他的声音温柔缱绻。
传入池确的耳中,他有些微怔。
常知远注意到他的不自在,等到怀中孩子的眼睛渐渐合上,才缓缓开口:“你伤心什么?”
“我外婆在我小时候也给我唱过这首歌。” 池确吸了吸鼻子。
他很小的时候,容易生病,每到那个时候,外婆总是会不厌其烦的给他擦着汗,然后用几乎同一种语调来唱这首哄睡歌。
“那你需要的话,我也给你唱?”常知远轻手轻脚将被哄睡的孩子放进棺椁。
池确吐槽的话没说出口,系统提示音就出现在脑海。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奖励经验值400,副本进度45%】
“任务进度怎么这么快?”池确嘟囔了句。
常知远眼神掠过他的脸,落在了他的腰间,点了下头,没有吱声。
【请选择是否将经验值奉献给有害气6】
池确在手环上点下是,但常知远没有动作,他自然而然以为对方的经验值也完全进入了自己的口袋,毕竟是一起完成的任务嘛。
【有害气6当前排名:第三
与前一名差距:300积分
与后一名差距:200积分】
池确了然,果然,其他有害气的信徒也在疯狂刷经验值中。
随后,系统再次下达任务。
【已为玩家开启新任务:超度婴童】
“超度?”
池确看了眼这么多口棺材,顿觉压力山大:“这系统也没教过,怎么超度啊?”
他感到奇怪,偏过头,视线落在常知远身上。他本以为常知远会和他一样担忧这件任务能否完成,然而对方却静在原地,像是突然断了线,神色有些空,周身萦绕着让他不太舒服的气压。
“你怎么了?”他的手指在常知远肩上戳了一下。
对方才缓过神,抬手摘下假面,接着拉住池确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声音有些哑:“或许我可以试试。”
他只是这么说,但是他清楚,自己根本不会超度。
可是常知远明明深知自己不会超度,却在听到超度二字的时候脑袋贫空出现一阵刺痛,然后断断续续闪过几个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男生,他身形有些瘦弱,模模糊糊,看不清脸,声音却无比清晰,像是念着什么咒语。在哪位男神的面前跪着另一个人,他垂着头,发丝凌乱,在对方开始念咒时就开始轻微抽搐,最后随着对方的声音消失,躯壳逐渐破碎,消失不见。
也许,这就是超度吧。
可常知远没有看清,那人手里还有结印动作。
池确期待的眼神太过灼热。
眼下排名偏低,他没有办法,只能生硬的举起手,声音磕磕巴巴:“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他的声音起先是断断续续,念到第三句时,胸口处突然一阵暗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继续念了下去。话连着话,十分熟稔。
在他念到中断的时候,庙顶的白炽灯灯光突然变强,灯罩瞬间炸裂,碎片落在半空,凝成一朵朵莲花,落在每一座棺椁上。
棺椁里传出的哭声越来越微弱,一直到常知远的最后一个字落地,十二朵莲花倏地亮了,随即化成虚无,消失不见。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奖励经验值800,副本任务进度55%】
【婴灵怨念消失,请玩家在一分钟内撤离场地】
完成任务了池确根本来不及高兴,因为他看着常知远紧闭着眼,左手捂着胸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偏偏这个时候庙宇的砖瓦开始分崩离析。
他只能不断的叫着常知远的名字。
却没有起丝毫作用。
常知远闭眼拧着眉,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就是醒不过来。
“你醒醒!”池确有些急了,他生怕常知远又想初见时那样陷入了沉睡,这样下去不得两个人都是这儿啊!
这可不行!
他当机立断,想起常知远曾在风衣口袋中拿出过十字架,于是他说了声对不起,把手伸进常知远的口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那枚十字架。
然后他一咬牙,在手指上扎了一下,回忆着上次的样子,挤出一滴血,点在他的胸口处。(前面要写池确知道自己的血是唤醒他的关键)
做好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头顶的倒计时。
00:10
已经来不及了。
常知远没有要苏醒的模样。
这里地形复杂,全是碎砖破瓦,他也来不及逃了。死在这个让他害怕不起来的人的面前,不是一件残忍的事。
他认命般闭上眼,视死如归。
反正进入这个副本以来遇到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如果现在死了,也不算糟。
在倒计时归零的前一秒,池确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力量包住,世界轰然倒塌,破碎的庙宇发出悲壮的哀鸣。
他没有等来死亡。
他睁开眼。
又回到了教堂大门前。
萧璃和小狄还有苏时屿正坐在教堂前的长椅上,看上去蔫蔫的。
“你们刚才去哪儿了?”小狄跑到池确面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后皱了下眉,问道:“那个人呢?”
池确想起刚才的场景,在建筑轰然倒塌的前一秒,自己被什么东西缠绕,随之来到了这里,这事情发生的太快,让他没有反应过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自己一个人逃出生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常知远没有掏出来。
手中的十字架顶针戳着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池确的心脏短暂的抽痛了两下,然后随着手心里的顶针逐渐消失。
是假的吗?
刚才,是系统莫名其妙出现的幻觉吗?
他摇了下头,心里有一阵莫名的酸楚。
他索性权当是少了一位厉害的队友的难过。
于是,他开口胡乱搪塞:“他去做别的任务了。”
说完,他陷入了怀疑。所有人都记得,那就不是幻觉,那为什么会只有他一个人出来。
是他保护了自己吗?
池确想不通,脑袋有些发晕,他索性不想了,转移话题开口:“你们完成了什么任务?”
他说完,萧璃就走到他面前,拿出一张被揉的发皱的纸条,递给池确,上面的字迹勉强可以看见——
愿神光庇佑,我愿以性命为代价,让李有福那个畜生和他的娘永入地狱,死无葬身之地。
落款处写了季芸两个字。
看到那个芸字,池确想起了芸娘。
可是这个时代大多不会让女性读书,更别说习字了。
这张字条字迹遒劲有力,看上去就像是从小练习书法之人写的。
怎么会是芸娘?
池确在心里反问,又想起了在回忆中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一切像是练成了一条线,但有个地方被打上了死结,怎么也展不开。
他有些烦躁,又像是想起什么,凭着快步跑往教堂后的枯井。
有一个人,先他一步来到了这里。
常知远站在井前,戴上了白色假面,正全神贯注盯着井底。
听见池确的脚步,他猛然回头,朝他笑了一下:“你来了。”
池确点了下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幻觉。
他总是控制不住的信任这个人,在得知他没有消失,油然而生一种激动。
常知远像是洞察了他的心一般道:“我们都逃出来了,只是出生地不一样。”
池确想说些什么,小狄就走到他面前,搭住了他的肩,问:“他怎么在这儿?”
“还换了件衣服。”萧璃道。
“不累赘吗?”小狄赞同的开口。
池确听的有些头大。
花孔雀嘛!就喜欢打扮自己。
他在心中腹诽,不知不觉走到了常知远跟前。
对方手里拽着一根绳子,他跟池确想到一块儿了。
池确见状,抓住身子的一端,往后一拉,他的力气很大,可是这个时候什么都拉不起来。
像是绳子那头的东西被另一个东西拖拽着,不管怎么用力依旧纹丝不动。
小狄走到井前,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尖叫了一声:“你们干嘛拉这个东西啊!多吓人啊!”
他有些破音,像是瘦了很大的惊吓。
苏时屿没忍住也凑上前看了一眼,迎面就与井里那张翻着白眼,舌头流出嘴里,面色发灰的男尸对上眼。
“啊——!”她马上退到萧璃身后,结巴开口:“这里面的尸体,脖子上……脖子上缠了一条蛇!”
池确闻言立马松下手,走到井前看,果不其然,温然等我脖颈处馋了一条灰白相间的蛇,蛇身有碗口那么粗。
他正疑惑,就听见常知远的声音,有些冷:“还记得在温然家里看见的那两尊神像吗?”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那尊男神像手里的拐杖,也缠着一条蛇。”
“温然,对应着男神像。”
“他被男神像镇住了。”他道。